第138章 番外


  【有關玉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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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青寺一行後,宋覓的頸間從此多出一枚濃綠通透的玉佛。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男戴觀音女戴佛。

  她經常站在鏡前端詳自己,目光長時停留在鎖骨上的玉佛上面,手指情不自禁地撫上去,表面觸感生涼,貼著肌膚那一面卻是溫熱。

  明明沒有戴幾天,宋覓卻對這塊玉佛極為看重,洗澡時會小心翼翼取下置在鋪著軟黃絨布的飾盒裡妥善保管,待洗完澡後再重新取出來戴上。

  平時她也會嚴謹地把玉佛放在衣領裡面,絕不顯露出來,偶爾不小心因為身體活動而掉出來,她也會第一時間把玉佛塞進領里。

  可以說珍視的程度比談西澤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有一回,談西澤送她回家時,她坐在副駕上,手機不小心掉到腳邊位置。

  她彎腰去撿手機的時候,玉佛隨著她身體弧度而一點一點從白襯衣的領口滑落出來,她立馬小心地忙坐直身體,把玉佛放回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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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巧是個需要長時間等待的紅燈,談西澤一轉頭就看見這一幕。

  「這麼愛惜?」談西澤單手搭在方向盤,手指修長分明。

  「這麼重要的東西,當然要愛惜。」宋覓理所應當地說道,「是阿姨留給你最後的物件,也是你給我的求婚信物。」

  她的手隔著衣服布料摸到那塊玉佛,眼神憐惜。

  瞧宋覓這般模樣,談西澤只覺得心中某處在往下塌陷,落進軟綿綿白蓬蓬的雲朵里。他清冷的目光也稍顯柔和:「你戴更合適。」

  他伸手,把她額角處稍翹起來的一縷呆毛撫順:「這塊玉傳了幾代,傳女不傳男。這也是我外婆留給母親,並且囑咐過母親這玉只能給我以後的太太。只可惜我母親福薄,沒能親手給她的兒媳戴上這塊玉。」

  原來還有這麼一段故事。

  「阿姨要是在的話……」宋覓聽他提起過他母親,是個相當嚴苛且講究的女人,「那能喜歡我嗎?估計會根本看不上我吧。」

  談西澤不明白她為什麼會突然妄自菲薄:「怎麼會?」

  他目光里多出幾分探究,盯著她幾秒就能猜到個七八分:「母親只是對我嚴厲,卻絕對不會為難你,更談不上看不看得起一說。」

  宋覓默默聽著。

  她偏了偏頭,神色添幾分疑惑:「為什麼?」

  談西澤臉上的笑意略微斂去,眸底是薄涼的顏色,語氣降下去:「她是個苦命的女人,所以不會為難女人。」

  「好啦,我們不說這個了。」

  宋覓察覺到他情緒的細微變化,忙剎住話題。

  再往下聊的話,氣氛就該變沉重了。

  談西澤向來擅長情緒管理,縱有負面情緒,也能在很短的時間裡收拾好。令他沒想到的是,他剛剛一瞬的情緒流露,就被她細心地看在眼裡。

  「不想讓我不開心?」他問她。

  「嗯。」

  談西澤卻聲息輕懶地低笑一聲,眼風輕佻玩味地飄至在她臉上,語氣更是顯得風流:「那覓覓親我一下行嗎?」

  雖是疑問句,他卻沒有等她表態,而是採取陳述句過後的做法。

  談西澤直接傾身過來就要吻她。

  前方的紅燈還有最後十秒。

  即將跳為綠燈。

  宋覓單手支抵在他一側肩膀上,偏開臉躲他的吻,嬌赧地輕嚷著:「你別鬧,馬上就綠燈啦。」

  強勢是掩藏在談西澤的骨血的里。他三指輕握住她下巴抬起來,抽空看了眼前方的交通指示燈:「沒鬧。這不是還有五秒?」

  他的語氣慵懶至極,態度卻是絲毫不容宋覓拒絕。

  她被他溫涼的指引這被迫抬起臉,下一瞬,是他身上清遠甜冽的氣息逼近,在淡淡九里香的味道里,他在她唇上深深落下一吻。

  宋覓的心重重跳了一下,而後往下陷,甚至連帶著胃部都有下墜感。

  體腔內似有小陣風卷過。

  不管和他接吻多少次,但他每一次吻來時,都會讓她心動不已,想來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表現。

  談西澤的時間把控得恰好,剛剛三秒鐘,他只淺嘗輒止,即刻抽離。如一隻蝴蝶路過一朵花,只沾了沾花尖後就振翅飛走。

  談西澤抽身坐好啟動車輛,目視前方,表情平靜從容。

  只有宋覓還沉在剛剛親熱的氛圍里。

  直到車子都開出去好一段路,談西澤在空曠路段抽空轉頭看她一眼,眉眼含著笑,故意拿話逗她。

  「這麼意猶未盡?」他只是笑她,「那等下慢慢親。」

  「你好煩。」

  宋覓意識回籠,眼神不自在地閃了下,轉頭去看窗外,「……你老是這樣逗我。」

  談西澤眉梢一挑,沒由來地笑了下,問得也是直白:「那你是討厭我這樣?」

  宋覓沒搭腔,依舊看著窗外,耳卻一點一點染上紅意,像天邊火燒雲的顏色,一路無法無天地燒,燒得哪裡都是紅的。

  耳廓,耳垂,耳根……沒有一處逃得掉。

  嗯。

  她不討厭。

  -

  【有關戒指】

  收到訂婚戒的那一天,正值霜降時節。每一年的霜降節氣,她都會想起白居易的那句「桃李與荊棘,霜降同夜萎。」

  她將窗戶關好,拉攏帘子,準備回床上躺下時接到談西澤的電話。

  「睡了?」他在電話里問。

  「還沒。

  談西澤說話聲線比平時低,還有些頓悶的啞意:「已經換睡衣了嗎?」

  宋覓停在床邊,沒有拖鞋上床:「嗯,換上了。你聲音怎麼回事,是感冒了嗎?」

  聽筒里傳來男人幾聲壓低聲音後的咳嗽聲。

  還有一聲鳴笛聲。

  「你還在外面。」她知道談西澤偶爾會去赴一下雲正的約,到雲正的酒吧露個臉捧場,「是去喝酒了?」

  「我在開車。」談西澤說。

  算是另一種回答,他沒喝酒,喝酒不開車。宋覓輕聲問:「是在回家的路上嗎?」

  那端沉默兩秒。

  也許是他腔調太過慵懶散漫,導致他分明沒有喝酒,宋覓卻生生從他聲音里聽出幾分微醺來:「在見你的路上。」

  「見我的路上?」她語氣微訝。

  他淡淡嗯一聲。

  宋覓打消上床的念頭:「那你現在在哪兒?」

  談西澤又咳了兩聲,才緩緩應道:「到小區門口了。」

  短短兩分鐘的電話,宋覓就聽見他咳了兩次,心裡難免有些著急:「那我馬上下來。」

  「不急。」

  他咳嗽過後的嗓子,有種頹靡的慵啞和溫柔,語調平緩:「你穿件外套再出來,還有,別穿露腳趾的拖鞋,會冷。」

  宋覓走到衣櫃前,沒掛電話,一邊找外套一邊嘟囔著:「你怎麼像我爸似的……」

  「覓覓,你個小沒良心的。」談西澤低低徐徐地笑著,沒笑兩聲又開始咳。

  「我沒良心?」

  「難道不是?」談西澤將車停在她家複式小樓外,白色籬笆跟前,他抬頭望著她房間位置那扇亮著的窗戶,「關心你還要被你吐槽,你這不是沒良心是什麼?」

  宋覓:「……」

  她竟然找不到話反駁,索性轉開話題,「我先掛了,你等我一會,我穿個外套。」

  晝夜溫差大,晚間的氣極涼。

  宋覓來到外面才明白穿外套的重要性,她深深呼吸一下,連鼻腔裡面都被涼冷掃蕩,一路能涼到胃裡去。

  她看見停在十米開外的黑色賓利,車大燈是亮著的,明黃的兩束光照著正前方。

  光束照亮男人黑色風衣的一角。

  談西澤姿態隨意慵懶靠在車頭位置,左手揣在西褲口袋裡,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更像是在看自己的腳尖。

  「你怎麼這麼晚過來了?」宋覓停在他面前。

  聽到她的聲音,談西澤才抬起頭來,黑眸里凝著光,應該是天上月亮漏下來的。那點光的中心是她的臉。

  「想見你。」他說。

  宋覓沒理這一句,只抬手去摸他額頭試溫度:「看來沒發燒。」

  談西澤搖頭。

  「只是有些著涼,沒大礙。」剛說完,他又偏開臉劇烈咳嗽兩聲。

  宋覓兩步挪到他身旁位置,輕輕拍著他的背順氣,語氣關切又擔心:「咳成這樣?你吃過藥沒有?」

  「等你給我買。」他是故意這樣說的。

  兩人重逢比不久時,他重感冒臥病在家,家庭醫生來看過後,給他吊了兩組液體。

  那時候的她弄髒他的西裝外套,打來電話約他見面,要送還西裝。她聽出他聲音有異常,得知他感冒後便主動詢問是否要買藥過來。

  他當時沉默許久。

  不得不承認的是,到最後他還是難掩私心,鬼迷心竅地低低嗯一聲。

  那一晚,他倒是把手背上的針孔藏得很好。

  「等我給你買啊?」宋覓知道他有專門的家庭醫生,「我只會在藥店買藥,也不一定買得好,還是讓家庭醫生給你看看吧。」

  「……」

  「不願意給我買,嗯?」他眯了眯眼,看著她時唇角化開淡淡的笑意。

  到這為止,宋覓都沒聽出來他在故意逗她,還解釋得特別認真:「我沒有不願意,我只是覺得家庭醫生更專業。」

  「再專業的醫生,哪有你買的藥好使,是不是,覓覓?」他微微含胸低頭同她說話,距離在不知不覺中拉近,笑音也顯得更孟浪。

  宋覓霍地抬頭瞪他,瞬間明白過來他一直在逗她。

  正當她瞪著他,準備加重語氣說點什麼時。他一直放在左邊西褲口袋裡的手,突然拿出來,至她眼皮子底下。

  一個精緻的戒指盒在他手裡。

  寶藍色的磨砂質地。

  所有話都讓她卡在喉嚨里。

  渾然沒了所有脾氣。

  談西澤右膝一彎,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緩緩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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