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番外
【有關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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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達三個月的蜜旅結束後, 宋覓即將返工。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她在上班的前一天,就把要分送給同事們的特產等物按量分裝好,每個人都是一樣的。
整個編輯部都有,也包括校對部門以及宣發部一些相熟的同事。
所有東西分裝完, 已經是晚上十一點的事情。
宋覓累得要命, 到浴室沖完澡後上床睡覺。
這個點,談西澤還在書房忙公事, 回到渡城後, 他不再是旅行中那個男大學生模樣的閒散男子, 而是重新化身工作狂。
一直到她睡熟,談西澤都沒有回房間。
凌晨一點四十分。
談西澤回到房間裡的時候, 看見地毯上近百個禮品袋子, 他走過去,彎腰隨手撥開一個, 看見裡面裝著在瑞士買的巧克力, 另外的是耗牛肉乾和工藝品之類的。
這些都是明天要帶去公司的?
量多得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第二天清晨, 宋覓用最確定的語氣回答他:「是的談總,這些都是我要帶去公司分給同事的。」
她喊的談總, 表示認真度很高, 並沒有在開玩笑。
談西澤認命般點點頭, 失笑:「行。」
「我還要化妝,比較慢。」宋覓毫不客氣地使喚著他,「你要是先弄好了,就先拎一部分袋子到車上去放著,我弄好了再來幫忙。」
語氣相當自然。
談西澤往衣櫥間走去, 態度良好地說:「好的, 談太太。」
宋覓抿唇一笑, 沒接話茬。
在妻子眼裡,老公就是免費的勞動力。
不知道天底下有多少夫妻像他們這樣,不管丈夫在外面是多麼的有本事,即便聲名鼎鼎,萬人簇擁,回到家裡還是得老實聽太太的話。
太太要是指東,絕不往西;太太要是說睡沙發,就絕不敢沾一下床。
俗稱妻管嚴。
一大早可把談西澤忙壞了。收拾好後,他一次性雙手分別拎五個袋子到車庫,來回十幾趟,趙姨主動提出幫忙卻被他拒絕。
談西澤知道近日趙姨腰間盤突出犯了,多動會都疼得厲害,自然不會讓趙姨搭手。
對於他來說,全部把禮物袋拎上車倒不是很累,畢竟他常年健身,這點運動量完全就是小菜一碟。
真正讓他覺得忙碌的,而是在他每一次回房間重新拎袋子時,宋覓都會抽空問他點什麼。
「談西澤,我這個口紅顏色好不好看?」
「我穿這條半身裙還是這條連衣裙?」
「鞋子呢?配哪雙?」
「你幫我選嘛。」
「……」
被到問題的談西澤自然不會敷衍馬虎,他懂女人要的那些細節,最主要的是他打心底不願意去敷衍她。
每一次被問到,他都會停下手中的動作,仔細看她唇上的口紅顏色或者手裡拿著的別的什麼,衣物或者鞋,認真思考後給出意見。
然後他才會重新去拎袋子。
女人出門總是慢上許多。
返工第一天,宋覓就差點害得兩人一起遲到。當時,她坐在賓利后座,在心裡默默念:千萬不要遲到啊,她帶著大老闆遲到的話真是一種罪過。
注意到她略焦灼的神情,談西澤輕笑了一聲,氣息和嗓音都很慵懶:「看來明天我得提前半小時叫你起床。」
宋覓:「……」
遠遠地看見英達的百層大樓後,宋覓忙說:「等下把我放在門口就行,我還要打卡啊,不然全勤就沒了。」
談西澤淡淡吩咐司機:「把太太放在公司門口。」
司機:「好的談總。」
宋覓也不知道哪根神經沒搭對,問他:「你打不打卡啊?你要是也要打卡的話,你也在公司門口下吧,這樣快一點。」
剛說完,她就後悔了。
談西澤轉過臉,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表情玩味又深意:「你覺得我打不打卡?」
呵呵。
也是,他又不是什麼社畜。
只有她才是,也只有她才需要打開。
她訕訕地笑著:「好的吧,那我等下就先下啦。」
談西澤:「嗯。」
旋轉門前穿著正裝的男女們如群魚在往裡面涌,再外面一些更是有絡繹不絕的人紛紛快步走近。
在陽光下散發著黑亮色的賓利格外惹人注目。
有人駐足停下張望。
於是就看見,那輛常年只載談總的黑色賓利后座車門打開,走下來一位明媚甜美的姑娘,穿著淡綠色無袖紗制長裙,兩邊肩膀是大大的蝴蝶結。
陽光下,小姑娘的皮膚白得發光,散發著牛奶般瑩潤的色澤,黑濃的及腰長發光滑柔順,隨著她身體的動作微微在腰後擺動,是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見的漂亮程度。
她還有著骨線優越的鎖骨,肩膀又直又瘦,肩角弧度流暢。
不少人都注意到這一幕。
並且他們都很快反應過來,那就是談總的新婚妻子,近年來圈內聲名大噪的知名主編,現在的談太太。
當初流言滿天飛的時候,許多人都沒見過這位談太太,可見過的人,都沒辦法攻擊她的長相,而現在看見她的人,更多的反應是會感慨一句,原來這麼漂亮啊,怪不得談總喜歡到要趕緊娶回家呢。
這時候,宋覓還沒注意到很多人在看自己,她一心只有打卡拿全勤。
她從包里翻出工牌往繞過頭套在脖子上。
下車後,她還不忘回頭囑咐談西澤:「談西澤,等下你把袋子拿一點到編輯部來哦。」
司機:「……」
可以這麼連名帶姓地使喚談總嗎?
這是他可以聽的嗎?
談西澤沒什麼明顯反應,表情平靜,語氣也如常的淡:「不是有司機?」
「你不是也要到33層嗎?」宋覓沒關門,看著車裡的男人,「既然順路你就拿一點啊,又不費多少力氣,人家司機也能少跑一趟。」
司機從後視鏡里不停地瞄著談西澤的臉。
這都不生氣?居然敢使喚您!
就在司機以為談總要發作,就算不發作,也應該表現出不滿然後拒絕的時候,談西澤略一頷首,淡淡道:「好,你跑慢點,別摔著。」
司機:「……」
怎麼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宋覓壓根沒留意到司機滿眼的詫異,囑咐完後關上車門就轉身離開,腳步匆匆地朝著旋轉門走去,她還忙著要打卡。
不少人主動和她打招呼,有人叫她宋主編,有人叫她總裁夫人,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親切熱情的笑容,她對這些臉都很陌生,卻還是禮貌地點了下頭回應。
其實她也知道,很多人在私底下都羨慕她說她命好,年紀輕輕嫁了個富豪榜上排名第一的男人,多金有顏,也不曉得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
更多的是有人好奇她到底是怎麼和談西澤在一起的,為什麼偏偏是她呢?
對於這些,宋覓只想說,有些人和有些事是天註定的,是緣分,是別人再怎麼都強求不了的緣分。
她置身擁擠的電梯裡,周圍的人認識她,都友好刻意地不擠著她。
也有人在偷偷打量她。
她沒在意,只是有些走神地又去想緣分這回事,想到童年時不經意送出去那條紅色手繩,看來他們之間的緣分,就是在那時寫下的。
-
33層到了。
宋覓從電梯出來,再往編輯部走去,三個月沒有上班,她對辦公室內的一切都有著久違親切感,人也還是那群人。
大家都知道今天她會來上班,就連眼神都會時不時留意門口。
她踏進編輯部的時候,就對上門口一名編輯的視線:「宋主編!」經這麼一吆喝,想讓其他人不注意她都難。
一群人把宋覓圍在編輯部門口,七嘴八舌地詢問她蜜旅情況。
尤其常曉雨,永遠是擠在前面最激動的那一個,她最關心是出去這一趟談西澤總共花了多少錢。
「我沒問過具體花了多少錢。」她說。
「……」常曉雨無語,繼續笑著說:「要是你花自己的錢肯定就記得比誰都牢,畢竟你是個小財迷,但是花老公的錢就是半點不心疼哈。」
宋覓被這話逗樂:「哪有。」旋即,她故意有些欠揍地說:「再說,談西澤的錢就是我的錢,他沒有自己的錢。」
短短兩句話搞得周圍人羨慕得牙痒痒,這也讓他們捕風捉影地知道,兩人結婚是沒有做婚前財產公證的,那就意味著談西澤的每一份財產,都有屬於宋覓的一半。
不得不說,談總是真寵他們這個主編啊……
宋覓被迫停在門口和同事們聊了好一會。
大概有五分鐘時間。
這時候,宋覓面前眾人的視線突然被吸引,不約而同地看向宋覓身後的位置。
沒有人再說話,周圍的聲音都跟著小下去。
這時候,宋覓也順著大家的目光回頭,看見談西澤清冷英俊的一張臉,他正站在自己身後的玻璃門處,兩隻手裡拎著個十幾個禮物袋子。
「哦,對了,我給你們都帶了點禮物。」宋覓轉身,幾步走到談西澤面前想去接禮物袋子。
大家眼睛皆是一亮。
談西澤卻避開伸來她的手,簡單地說了一個字:「重。」
宋覓嘟囔道:「我看你拎著挺輕的。」
「對你來說,重。」談西澤把話說完,然後朝前幾步,前面擋著的人自動把路讓開,他把袋子放在其中一個工位的桌上。
沒人敢突兀地開腔說話,畢竟談西澤是大老闆,有大老闆在的地方,職員們都不會很放鬆自在,多少有點拘謹。
只有宋覓撒不一樣,她沒感覺到有任何壓力和不適,和談西澤說話時也很自然:「剩下的司機在拿嗎?」
談西澤淡淡嗯一聲。
宋覓點點頭:「那你回辦公室吧。」
談西澤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在外面從來都是不愛笑的,誰看著都會說一句氣場強大不易親近,他現在也是冷著個臉,略微點了下頭後迴轉身離開。
這把周圍人看傻了眼。
有人擔心地問:「宋主編,你這把談總當苦力使,談總是不是不高興了啊?不然臉看起來怎麼那麼臭。」
宋覓一點都不在意,來到放禮物袋的左邊:「不用管他啦,他就是那個樣子。」
外人能看透他,那才是真的奇怪。
她開始分發袋子,每一個人遞一個:「裡面是一些零食還有工藝品小擺件,那個巧克力挺好吃的,我嘗過,甜而不膩。」
「……」
也不曉得是誰帶頭喊的一句:「總裁夫人大氣。」
緊跟著都在這麼喊。
宋覓被吵吵得頭疼,覺得這個稱呼實在太裝逼,她求饒般笑著對大家說:「你們還是叫我宋主編吧!我真的不習慣哈哈哈哈。」
「好的總裁夫人~!」
「……行吧,你們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吧。」她無奈地笑著。
在午休時間,宋覓如往常一樣和同事們到員工餐廳就餐。
其實她完全可以選擇和談西澤兩人一起在他的辦公室用餐,但是她不想因為這樣而疏遠同事們,次數一多時間一長,和同事們的關係肯定要疏遠。
用餐閒聊的時候,常曉雨提到自己一個嬸嬸的女兒因為難產,最後大出血死在手術台上的事情,就是前一陣不遠的事情。
在場的女同事們紛紛表示不寒而慄。
楚佳對此發表意見:「好嚇人啊,搞得我都不敢生孩子了以後。」
常曉雨:「是啊,而且生孩子劇痛好嗎!」
女人生產時,要麼剖腹七層要麼骨開十指,疼痛指數是人類所能承受的最高級別。
鬼門關里走一遭,月子沒坐好的話身體還會有各種各樣的毛病。
這時候,一個叫做胡川的男同事不合時宜地發表著自己的觀點:「那自古以來女人不都是要生孩子的嘛,誰都要經歷的,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要生。再說,咱媽咱奶她們不都這麼過來的,那時候還沒有月子中心啥的呢。依我看,是現在好多女人太嬌貴了。」
「……」
這話出來,同一桌的女同事們臉色都不太好看。
宋覓聽得心裡鬼火冒,放下筷子,語氣平靜地問:「胡川,你談戀愛沒呀?」
胡川沒看出異常,只覺得宋覓在和自己閒聊:「沒。」
「哦。」宋覓拿起紙巾擦擦嘴,漫不經心地說:「那就好,只是不知道以後誰家的倒霉姑娘會嫁給你。」
周圍女同事們發出憋笑的聲音,大家都在心裡暗爽:懟得好。
胡川一臉尷尬。
一整個下午,宋覓都因為這件事心情不好,不光全是因為胡川說的話,更多的是她本人對於生孩子的一種恐懼。
她對疼痛很敏感,她怕自己根本難以承受那樣極端級別的疼痛。
再加上聽到常曉雨親戚女兒難產而死的消息,她更是覺得一陣心悸心慌,弄得她第一天上班就難以集中注意力。
以前奶奶和她聊天的時候,也聊到過關於生孩子的經歷。奶奶那個年代家中條件很困難,沒有錢去醫院,甚至是小診所都沒錢去,全程在家中生產。
提前準備好剪去紐扣的舊衣物用來裹嬰兒,生產過程漫長難熬,悶熱的土坯房裡,經過七八個小時的掙扎後,奶奶生下了宋天明,氣息奄奄差點沒挺過來。
老人家喜歡講舊事,宋覓也聽奶奶說過很多次,但是每一次聽都會覺得膽戰心驚。
她能感受到一種脊背發涼的恐懼。
敬蘭生她時的條件好了許多,正經醫院,打麻藥剖腹產。月子期間不小心見了風,敬蘭打過麻藥的部位經常灌風似的冷疼,吃了許多藥也不管用。
她在網上搜過生產時打麻藥用的針,粗長的,要全部扎進後腰,她光是看著都覺得腰間一涼。
並且,剖腹產還會在肚子上留下一道長長疤痕。
這下,她完全被生孩子的問題困擾住。
她又想到度蜜月的時候,談西澤沒有採取過任何安全措施,她中標的機率很大。
當時覺得懷孕生孩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不過照她現在心理狀態來看的話,她似乎沒有做好生孩子的準備。
對疼痛和死亡的恐懼困住她。
在晚上吃飯的時候,她不對勁的臉色很快引起談西澤的注意。他看著她沒怎麼動盤子裡的牛排,而是潦草地只喝了兩口濃湯和一點點的沙拉。
又觀察了會。
談西澤慢條斯理地用銀質刀具切割著白色瓷盤中的黑椒牛排,牛排肉質鮮嫩,七分熟,刀刃落下去,很快分裂。
他抬眼,狀似不經意地問:「工作上遇到困難了?」
宋覓在神遊中回神,搖搖頭怏怏地說:「沒。」
談西澤若有所思:「你臉色看上去不太好,有什麼事情可以給我說。」
她根本不知道要怎麼說。
要是她告訴他,她怕生孩子,怕痛,怕死在手術台上面,那他會不會覺得她矯情?
萬一他的想法和那個胡川一樣怎麼辦?
她一想到胡川說的話就渾身不舒服,心裡膈應得慌。談西澤要是也對她說,這是每個女人都要經歷的,那她該怎麼回答?
如果一段婚姻沒有孩子的維繫,又能持續多久?
她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談西澤索性放下刀叉,拭淨嘴角,拉開座位站起來,繞過長長的大理石餐桌來到宋覓旁邊。
他一隻手落在她椅子靠背的頂沿上,一隻手搭在桌沿上,身子微微俯低偏頭去看她眼睛。
「怎麼了,嗯?」談西澤耐著性子繼續問。
「……」
宋覓把臉低一些,沒回答,也沒敢抬頭去和他對視。
沉默在肆意發酵。
談西澤不記得自己雙手撐著的姿勢維持多久,直到他的手臂有些開始發酸,直到他看見她的眼眶逐漸在泛紅。
這什麼都還沒說,就要哭了?
談西澤的第一想法,是她受了什麼不能說的委屈:「覓覓,你老實給我說,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
「還是說,公司的一些人又在說你壞話了?」
見他如此關心愛護自己,宋覓內心湧起強烈的自責和內疚,艱難開口時聲音裡帶著隱隱顫意:「對不起,我好自私。」
談西澤眸色一凝,語氣平靜緩和:「怎麼突然道歉?」
她再也憋不住,抬起濕漉漉的一雙眼,直直看著他的眼睛,瞳孔從左到右微微動了下:「……談西澤,我不想懷孕,我怕疼,我也不想生孩子!」
她一口氣以極快的語速說出來。
在談西澤的視角里,她的眼淚在話音落下的時候滾落出來,大顆地順著臉頰滑落,兩側眼淚很快在她的下巴處交匯。
滴答滴答,掉在他的手背上。
宋覓把壓抑在心中的困擾說出來後,稍微好受那麼一點,但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她便很快迎來新一輪的內心煎熬。
她擔心聽到他的回答,擔心他生氣。
她現在就像是煎鍋里的魚,朝下的那一面已經焦糊,卻沒人將她翻個面。
談西澤什麼都沒有說,他將餐桌上的抽紙盒拿近,從中抽出兩張紙巾,在指間繞裹一圈,去給她擦眼淚。
他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嘆了口氣:「你應該早點給我說的。」
宋覓覺得自己的心臟猛地往下墜。
他這話什麼意思?
要是她早點給他說的話,他就不會和她結婚了是嗎?
她依舊記得那個面朝大海的夜晚,他們無間親密,抵死纏綿。然後他滿目期盼地對她說:「覓覓,給我生個孩子吧。」
那時他眼裡的微光,是那麼讓人難以忽視。
他是那麼喜歡小孩子。
她也喜歡,但是她真的好怕痛,也好怕一系列產後的小毛病,更怕死亡的風險。
一顆心如墜冰窖。
宋覓眼淚越擦越多,她搖了搖頭,艱難地帶著哭腔開口:「我都理解的。」
「你理解什麼?」
談西澤將紙團隨手一搓,捻成團,「要是你早點告訴我,你不想懷孕,那我們度蜜月的時候我就會做措施。」
宋覓一怔。
他不是她所想的那個意思……
她吶吶道:「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談西澤打斷她,「以為我會因為這個事情介意?」
那倒沒有,她想的比這個嚴重。宋覓噎了下,溫吞地哽咽道:「我在想,你會不會因為這個和我離婚。」
談西澤:「……?」
他聽得直接皺眉,語氣降下去:「你就這麼看我的?還是說,在你眼裡,我們的婚姻關係就是這麼的脆弱?」
很少見他這麼外露不悅的情緒,宋覓有些無措,趕緊解釋:「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想你那麼喜歡小孩子,肯定會很在意這個事情。」
「那也不會因為這個和你離婚。」談西澤覺得自己要好好提醒她一下,「你是不是忘記我說過的,我們不會離婚。」
「……」
宋覓眼睫輕輕一顫:「萬一我一直不想懷孕生孩子呢?」
「那也不會離婚。」談西澤沒有任何地猶豫回答她,語氣甚為篤定,「沒有什麼事情能將我們分開。」
宋覓哽咽道;「可是你那麼喜歡孩子。」
談西澤拉開她旁邊的一把椅子,拉近坐下,他拉起她的一隻手合握在雙手掌心裡,看著她的眼睛,極為認真的和表情和語氣:「覓覓,我最喜歡的是你。」
「……」
「你要是怕痛不想生孩子,那我們就不生,以後我們可以領養。」
他的回答完全在意料外。
他說——
最喜歡的是她,她不想就可以不生。
他完全尊重她的個人意願。
沒等她開口,又聽他耐心溫柔地說:「你也不用擔心我會生氣,我根本就不介意。身體是你自己的,即便我們是夫妻,我也沒有給你做決定的權利。」
宋覓完全被他的話征服,她撲進他的懷裡,情緒爆發地嗚嗚哭了:「談西澤,我要給你生孩子。」
他這樣愛她,她願意為他去承擔那份疼痛和風險。
一時間,談西澤有些哭笑不得:「這就改變主意了?」
她抽抽搭搭地點頭表示確定。
「好。」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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