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煬煬,這位是……」女人打量著姜念,腦子裡實在搜索不出這是寧城哪家的千金。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我朋友。」陸北煬懶懶掀眸。

  女人手上挽著的那位少女定眼看著姜念。

  雪白飄逸的輕紗上墜著bling的細鑽,精緻的花紋錦上添花,掐出盈盈一握的細腰,鎖骨白皙,肩膀圓潤,長發被做成微卷的造型,考慮到她是學生,所以是一次性的,輕輕披在身後,襯托出溫婉的氣質。

  臉上還帶著半張鏤空的水晶面具,只露出白皙小巧的鼻尖和紅唇,增添了神秘感。

  身高腿長的男生側身把她護在一旁,她想到他剛剛談話時,冷冽的眉眼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幾分溫和。

  這是她從未看到過的另一面。

  心想,這哪裡是朋友呀,是女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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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緊抿了下唇,大方地伸出手,笑著:「你好,我叫張羽瑤。」

  雖然笑著,眼底卻流露出一絲同性才能察覺出的敵意,姜念感受到了,沒有立刻伸出手回握。

  明顯旁邊的男生也沒有讓她打招呼的意思,下意識把她擋在身後,單手插著褲袋,依舊是那副欠揍的腔調:「沒什麼事兒,就先走了。」

  「等等。」陸夫人看了眼姜念,把陸北煬拉到一邊,「煬煬,這個女孩是誰啊,媽媽怎麼沒見過。」

  男生拖長音調,啊了聲,模樣散漫不羈:「現在見過了。」

  「……」

  張羽瑤看著姜念,磨了磨牙,對男生視而不見的態度有些憋悶,忍不住道:「陸北煬,你走了我怎麼辦。」

  陸伯母早就說好,他的舞伴只能是她。

  男生眼皮都沒抬,下顎線透著冷冽的弧度,漫不經心地回了句:「關我什麼事兒。」

  撂下這句話,很自然地牽著姜念的手轉身。

  像是在明目張胆地昭示主權。

  ——

  姜念感受著手掌的溫度,耳邊有些熱。

  這好像是他們第一次牽手。

  舞池傳來鋼琴聲,男生停下來,問了句:「會跳舞嗎?」

  姜念下意識回道:「會。」

  陸北煬睫毛微垂,勾了下唇,下一秒,紳士地伸出右手。

  姜念看他,心裡嘀咕,說好的只是走下過場呢,怎麼還要跳舞。

  她視線越過他的肩膀,看到不遠處盯著這邊看的張羽瑤,心裡忽然冒出一點想要捉弄的壞心思。

  她默了瞬,把手放到男生掌中,下巴微微抬起,露出雪白的天鵝頸。

  像是搶到棒棒糖後嘚瑟的小朋友。

  ……

  光線有些暗,琴聲雅致,倆人的距離有些近。

  姜念的視線划過他凸起的喉結,冷冽流暢的下頜,最後和他的目光對上。

  深邃的桃花眼映著暖黃的燈光,連目光都柔和了幾分。

  姜念後知後覺感到一陣緊張,趕緊把目光挪開。

  好在很快就結束了。

  姜念趕緊鬆開他的手,有些口乾舌燥,她順手在侍者的盤裡拿過一個高腳杯。

  下一秒,另一隻手伸過來奪了去,「小孩兒喝什麼酒。」

  男生嗓音淡淡,扯了扯嘴角,好像她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兒。

  姜念輕抿了下唇,「學長,你——」

  男生糾正:「這裡又不是學校,叫我名字。」

  姜念吐出一口氣,輕聲:「陸北煬……你和那個女生以前是不是也以前跳過舞啊?」

  男生瞥了她一眼:「誰?」

  一副完全沒印象的樣子。

  姜念提醒:「好像叫什麼張羽瑤。」

  他把酒換成了一杯果汁,放在姜念手上,一副事不關己的腔調:「啊,不認識。」

  「……」

  明眼人都能看出那女生對陸北煬有意思,還和他母親的關係挺好,陸北煬怎麼可能不認識。

  要是她親耳聽到陸北煬的回答,還不得氣得吐血。

  姜念聽到他又冒出一句:「沒和別的女生跳過舞。」

  「……」

  小姑娘輕抿了口果汁,是橘子味的,酸酸甜甜的。

  這時,兩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走過來,其中有一位姜念覺得眼熟,就是那天在辦公室打陸北煬的那個男人。

  他面相周正,容貌上和陸北煬有幾分相似,西裝不菲,渾身透著一股成功人士的氣息。

  見他們走近,陸北煬微斂了下眉,下意識擋在姜念身前。

  「陸總,這就是你們家那位貴公子吧。」

  陸開耀笑了笑,「來,陸北煬,這是你劉叔叔。」

  姜念感覺得到,陸北煬渾身帶著刺,對父母的態度,都充滿了冷漠和疏離。

  穿著燕尾服的侍應生端來酒盤。

  姜念看到他熟稔地拿起一杯紅酒,沒什麼表情地應了聲:「劉叔叔。」

  他抿了口紅酒,凸起的喉結滑動了下,明明才十八歲,打上領帶襯衫,應酬起來卻絲毫不含糊。

  好似早就習以為常了似的。

  姜念眨了下眼,趁那兩個中年男人交談時,她小聲道:「我想去趟洗手間。」

  陸北煬想陪她,被姜念拒絕了。

  她看得出他們還要聊什麼,她在場,不太方便,正好陸北煬也怕她不自在,便應了。

  -

  姜念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水晶鏤空的面具半遮,露出瓷□□致的下頜,唇點朱紅,像枝椏上的櫻桃誘人採擷。

  姜念不自覺想到跳舞的時候,陸北煬的手輕輕放在她腰上,她當時不敢看他的眼睛,不小心踩了他一腳。

  男生忽然傾身,在她耳邊低語了句:「小同學,不太認真呀。」

  說著,大掌輕掐了下她腰上的肉。

  姜念咬著唇,面具下那張臉紅透了,好在光線昏昧,他沒看清。

  他說他沒和別的女生跳過舞,那意思就是只和她跳過舞咯……

  只覺得腰上那塊肉像被火灼燒過,一陣熱乎。

  這個會所很大,背靠一個大庭院,是西式園林設計,姜念坐在長椅上,打算透會兒氣再回去。

  草坪上的亮著地燈,有小蟲在上面飛來飛去,四周挺安靜,隱隱約約傳來會場裡面的音樂聲。

  姜念忽然聽到有人談話的聲音。

  她無意偷聽,卻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她下意識看過去。

  透過枝葉縫隙,幾米遠處的室外噴泉旁站著三個人,借著歐式路燈的光,她看清一個人的長相,是陸北煬他媽媽。

  她面前的男人戴著眼鏡,眼角有細紋,長相儒雅斯文。

  倆人像是不經意遇見。

  「楊文生?」

  「沈女士。」說完,男人溫和笑了聲,連忙改口,「現在該叫陸夫人了吧。」

  沈禾聽到這句稱呼,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點了下頭。

  「最近過得怎麼樣?」

  沈禾笑了笑:「挺好的。」

  倆人就像個多年未見的好友,寒暄了幾句。

  「我夫人還在等我,那我先走了。」

  沈禾挽著友人的手僵了下,點頭,幾人告別。

  男人走了幾步,沈禾叫住他:「文生。」

  「祝你和你夫人幸福。」

  男人溫和一笑:「你也是。」

  沈禾站在原地,直到他消失在視野盡頭,才從手提包里摸出一張帕子,擦了擦眼角。

  旁邊的友人嘆息:「沈禾,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後悔了?」

  沈禾苦笑,「都過去這麼多年了,談什麼後悔。」

  「你當初就不該答應那門婚事,」友人惋嘆,轉而無奈道:「似乎也由不得我們。」

  沈禾沒說話。

  倆人漸漸走遠。

  出生高門大戶,註定要承受許多,很多事情無可奈何。

  姜念的心底莫名冒出一絲悲傷,猶豫著要不要把這事告訴陸北煬,後來想想她不過一個只知其一的旁觀者,再者他們也不過是尋常交談幾句罷了,她實在沒有必要參合。

  她身上還穿著單薄的禮裙,夜裡的風吹在身上,有些涼意。

  姜念起身,往前走了幾步,不小心被人撞到,面具掉在地上。

  「你是……姜念?」

  姜念也認出了她。

  以前的初中同學,趙可欣。

  趙可欣初一那年她奶奶身體不好,被送到南臨市養病,趙可欣她父母怕老人孤獨,就讓趙可欣轉學去那邊讀書,正好和姜念在同一個班。

  趙可欣在那個學校呆了一年就走了,她長得漂亮,在小地方里格外受關注,班裡收到情書最多的人除了姜念,就是她了。姜念對她印象深刻。可趙可欣總是自帶一種優越感,印象中姜念對她沒什麼好感。

  畢竟是以前的同學,姜念也不好裝作不認識,輕點了下頭。

  趙可欣稍稍打量了下姜念,帶著好奇的目光,「你怎麼在這裡呀?」

  這種高檔會所消費昂貴,不是一般人能進來的。

  姜念禮貌而不失尷尬地回答:「我在這邊的高中讀書。」

  「……」

  姜念當然知道她問的什麼意思,只是她偷換了概念,把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會所,故意理解成為什麼在清寧市。

  「沒什麼事,我先走了。」姜念沒什麼和她繼續敘舊的想法,把地上的面具撿了起來。

  趙可欣拉住她,「誒等等,你慌什麼呀,大家都是老同學,多聊幾句嘛。」

  她不知道看到什麼,朝那邊的幾個人招手:「羽瑤姐,我在這邊。」

  姜念聽到那名字,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然而已經來不及走了,那幾個穿著禮服的女生都走了過來。

  張羽瑤是認得姜念身上這套禮服的,再瞥到她手上的面具,譏笑了聲:「這你誰啊?」

  趙可欣:「就我那個初中同學。」

  另一個女生想起來,「就你在鄉下讀的那個破初中啊?還別說,長得是挺好看的。」

  張羽瑤呵了聲,抱著手,「那你知道她誰嗎?就今天晚上搶我舞伴那個面具女。」

  趙可欣一聽,趕緊拉開和姜念的距離。

  她一個晚上都在聽張羽瑤抱怨,是怎麼也沒想到她這位老同學會和陸家那個矜貴少爺扯上關係,也算是明白了她能出現這裡的原因。

  張雨瑤口氣裡帶著酸意:「陸北煬把你藏得挺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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