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姜念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到了高中,夢到她在雨夜裡撕心裂肺的哭泣。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以至於醒來的時候,有種從從深淵的墜落卻回歸塵世的感覺。
她盯著那盞華麗低奢的吊頂,有光從偌大的玻璃窗透進來,鋪灑在柔軟的棉被上。她看著那道光線,腦袋昏沉,恍若隔世。
房間的風格有一點眼熟,只有黑灰白三種色,冷調的北歐風。
確認完畢,是她租不起的房子。
不過她並沒有糾結這個問題,畢竟還在夢裡。
好像傳來幾聲很輕的敲門聲,緊接著門開了。
姜念頭有點暈,眼底還殘餘著宿醉後的迷離。
光影勾勒出他的挺拔輪廓,男人倚靠在門框上,漆黑的瞳孔凝著她,好整以暇似的。
姜念忽然沒來由的一陣難過,胸口悶悶的。
自從知道他回來後,就總是頻繁地夢見他。
「陸北煬,我渴了……」她動了動唇瓣,啞著嗓子。
反正是在夢裡,任性一下也沒關係的吧。
不一會兒,男人端著一杯水走過來。
姜念的上半身稍稍支起來一點,露出柔軟雪白的脖頸,他貼心地把杯子送到她嘴邊。
溫和的蜂蜜水滑過乾澀的喉嚨,乾巴巴的唇瓣也潤了不少。
這夢也太真實了吧。
眼角幹了的淚痕處划過一道淺淺的濕潤。
男人輕嘖了一聲,「還是和以前一樣是個小哭包。」
嗓音低沉,含著溫潤,桃花眼底是無限的繾綣。
男人俯身,微涼的指腹輕刮過那滴清淚。
又用手背貼著她額頭,試了試溫度,幾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氣。
姜念愣住,忽然抬手,掌心落在他俊臉上,靜謐的房間裡清脆的一聲響。
男人似乎怔了下,深邃的眸底掠過一絲不解。
姜念眨了下眼。
臥槽。
臥槽槽槽。
啊啊啊啊是真的!
姜念以火箭般的速度縮進被窩,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
緊接著她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淺淺的笑聲,像是忍不住,從嗓子裡悶出來似的:「姜念,你該不會以為剛才是在夢吧?」
姜念好想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
她快速回想昨晚發生的事情,和同事們吃飯,在走廊遇到陸北煬,然後她好像喝了很多酒,還發酒瘋,拽了誰的領帶……誰的……
姜念不敢再想了。
「對不起……」被子裡那一團傳來悶悶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很是無辜。
陸北煬眼眸眯了下,不知想到什麼,薄唇抿了抿,嗓音冷了幾分:「對不起要是有用,要警察幹嘛?」
姜念聽出他語氣的不對勁,沒說話。
過了會兒,男人淡淡道:「我餓了,出來吃早餐吧。」
姜念像鵪鶉似的慢慢露出半個小腦袋,看著男人比年少時更加挺括的背影,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歷經宿醉和低燒,腦子還有些遲鈍,她掀開被子,雙腳觸上棉拖,涼意襲來,下意識驚呼了聲。
男人聽到動靜,敏銳轉身,正好看到這一幕。
姜念和他四目相對,下一瞬不作思考地再次鑽進被窩,耳朵滾燙,她摸了摸身上,和昨天的穿著完全不一樣。
連內衣內褲都是全新的!
她腦子裡冒出「酒後亂性」這個詞。
好半天她才說出那句話:「……我衣服是誰換的?」
男人瞳孔幽深,聲音有些啞,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反問道:「你覺得呢?」
他悠悠道:「這屋子裡除了你和我,還有別人嗎?」
姜念的腦子嗡的一下空白了。
陸北煬接了一個電話。
裡面傳來嬌甜嘚瑟的女聲:「陸總,我挑的睡衣還不錯吧。」
男人看著那床上那一小團被子,捏了下眉,沉聲道:「你還好意思說。」
「怎麼了嘛,那可是人家最最保守的睡衣了。」她哼了聲,有些不滿。
陸北煬掛斷電話,抱著手解釋道:「別多想,我還沒有禽獸到趁人之危。」
姜念抿抿唇,「……是她換的嗎?」
「嗯。」男人懶散地應了聲,補充道:「你昨晚發燒,渾身濕透了。」
她是誰呀……
姜念沒問。
姜念回憶著那個女生的聲音,覺著還挺好聽的。
姜念:「那我的衣服呢?」
「送去乾洗店了,晚點送過來。」
姜念哦了聲。
她算是明白了,這人剛才是故意那麼說的。
他還是和高中一樣,這麼愛逗她。簡直壞死了。
被子裡空氣稀薄,姜念憋不住了,冒出半個小腦袋,小鼻子露出來,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她詢問地看向陸北煬,因為缺氧,兩頰有些酡紅,長長的眼睫動了動,她吶吶道:「我可以借一下你的衣服嗎?」
……
陸北煬走進衣帽間,翻找一下。
腦子裡掠過剛才那一幕。
她穿著純欲風冰絲小吊帶,胸前還墜著性感的蕾絲,身型凹凸有致,大片皙白的鎖骨露出來,蝴蝶骨也清瘦精緻,細直的腿踩在地板上,纖弱得他能一把握住。
陸北煬的喉結滾了滾,有些躁癢,把衣服放床上後,去客廳猛灌了一口冷水。
不一會兒,姜念走出來。
這公寓是江景房,視野很開闊,放眼望去,就能看到對面的高樓大廈。
廚房裡傳來動靜。
男人穿著居家服,身形挺拔,頂燈在他臉上打下一層光,映得他面龐立體,五官比年少時更深邃了。
姜念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高中那個時候,那天清晨姜念宿醉後醒來,他就坐在客廳打遊戲,姜念借了下他的浴室,吃的早餐也是他定的外賣,連最後的垃圾也是時政阿姨過來收拾的。
看著他在廚房親自動手,倒是有些意外。
聽到腳步聲,陸北煬看向門口。
眼眸深湛,微微皺了下眉。
姜念知道自己這個樣子看起來很奇怪,抿抿唇道:「你的衣服太大了。」
白T很寬鬆,一直到大腿處,下面是一條黑色的休閒褲,姜念卷了好幾圈才堪堪露出腳踝。
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姜念的肚子叫了叫。
她昨晚就沒怎麼吃飯,現在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她轉移話題,緩解尷尬:「你……還會做飯啊?」
「不會。」
哪知下一秒就印證了這個回答,雞蛋嗑在瓷碗上,男人冷白修長的手指微動,那雞蛋便滑出蛋殼掉在流理台上。
「……」
陸北煬從容地轉身,在水池裡把手洗乾淨,目光直直地看著姜念。
姜念大概懂他的意思了,這是讓她做?
做就做吧,畢竟也不能白吃。
「你要做什麼?」姜念接過雞蛋。
「雞蛋面。」
咔嚓一聲,灶台上竄起幾簇蔚藍色的火苗。
姜念往鍋底噴好油,直接打入兩顆雞蛋,短袖下面露出一截細白的皓腕。
荷包蛋做好後,她又往鍋里加了些水。
等水沸騰的時間,她在水龍頭下清洗青菜。
廚房裡安靜得只有水聲。
姜念垂著眼睫,下頜瘦削精緻,表面儘量一副很專注從容的樣子,因為她知道旁邊的人一直在看著她。
目光直白灼熱到難以忽視。
忽然一隻修長的手臂橫過來,把水關掉。
她看著他。
陸北煬眼神漆黑如墨:「水沸了。」
咕嘟咕嘟的聲音傳來。
姜念哦了聲,已然忘記自己已經把那青菜洗了幾百道了。
陸北煬心想,這水怎麼這麼快就沸了。
在姜念準備下麵條的時候,陸北煬說,「再切些牛肉。」
姜念看著他,心說這人早餐還挺講究。
陸北煬以為她不樂意做,掀了下眸,痞痞道:「也不知道是誰纏著我,非要跟著我走,做頓早餐報答一下怎麼了?」
尾音拖長,語氣和以前一樣欠揍。
姜念嘴角抽搐了一下,誰讓她喝醉短片了呢。
被別人當面回憶的感覺,還有點尷尬。
她也不好說你湊合著吃吧,畢竟她身上穿的是人家的,早飯也是人家買的,喝醉酒扯了他領帶也是真的。
她生怕他再幫她回憶出一些驚世駭俗的經歷,嘆了口氣問,「牛肉在哪兒?」
「冰箱。」
姜念又去冰箱拿牛肉,好巧不巧,冷藏室除了有幾罐啤酒,正好只有一盒牛肉。
裡面空蕩蕩的,顯得這個高大上的開門式冰箱格外的……大材小用。
姜念看了眼日期,顯示的是今天。
她有些疑惑,牛肉切成片兒焯了一道水,她隨意問道:「這牛肉是你出去買的嗎。」
「別人買的。」
姜念想到大清早時給陸北煬打電話的那個女生。
七年了,他有女朋友是件很正常的事兒吧。
姜念調好湯汁,放鹽的時候,不小心往其中一個碗裡放多了。
心裡本來就悶悶的,她偷偷往旁邊看了一眼,男人盯著鍋,不知道在想什麼。
應該沒看到吧,姜念壞壞地想,沒打算把湯換掉。
做好牛肉麵後,男人自覺端了那碗鹽放多了的。
出去時,他還目光幽深地看了姜念一眼:「你該不會在裡面放了別的東西吧。」
姜念心虛地眨了下眼,正準備說實話。
男人悠悠道:「比如砒.霜什麼的。」
姜念心底呵呵兩聲,「沒有。」
餐桌上,姜念忍不住往對面看了眼。
男人吃相很好,慢條斯理的樣子,碎發垂落在額前,沒有平時看起來那麼冷冽。
不咸嗎?
陸北煬抬眸,正好對上她打量的目光。
「你想嘗嘗?」
嘗就嘗,誰怕誰呀。
姜念果真挑了幾根麵條出來,正要送進嘴裡,手腕被陸北煬截住了。
「別吃了。」
姜念停頓了一下,把麵條送進嘴裡。
下一秒,趕緊吐出來。
陸北煬把一杯溫水遞給她。
姜念灌了一大口,有些不解:「你怎麼回事啊,明知道很咸還吃。」
還吃得這麼香。
陸北煬嘆了口氣,輕哂道:「這可是念崽親手給我做的面呢,我怎麼也得把它吃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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