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姜念靠著車窗,默默抹著眼淚,慢慢消化著陸北煬是個海王的事實。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坐她後面的一個青年人臥槽了聲,和旁邊的朋友聊道:「你看那輛豪車,開這麼近,也不怕被蹭到?!」
「誰呀,敢碰公交車的瓷,也是夠豪橫。」
靠窗的幾個人都被那亮閃閃的豪車吸引,貼著窗戶往外瞧。
姜念有些疑惑地看向窗戶,只見一輛純黑的賓利慕尚緊緊跟在公交車旁邊,忽的車窗映出男人俊美的面龐,只是素來冷淡薄情的臉上滿是的慌亂和緊張。
他一邊開車一邊朝這邊瞥,正好瞥到姜念偏頭的場景,倆人視線相撞。
他眼裡閃過明晃晃的驚喜,連忙抬起手臂,晃了晃手機。
姜念看了眼就收回視線,傲嬌地哼了聲。
她覺得自己的這種行為像小孩子,可是看到他和別的女人這麼親密,她就是忍不住生氣嘛。
公交車很快到了雜誌社,門一開,她匆匆下車。
沒走幾步,手臂被人拽住。
耳邊傳來男人急切的嗓音:「姜念,你聽我解釋。」
姜念收回手,臉色冷著,紅唇抿成直線,溫軟沉靜的面龐上都是排斥,總之寫滿了不高興。
阿禾正好要出去買些辦公用品,走到公司樓下,正好看到那一幕。
那男人西裝革履,肩寬腿長,一身矜貴的精英范兒,阿禾忍不住犯花痴,帥哥低著頭,好像在哄女朋友。
阿禾視線挪到站在他對面的女朋友身上,那細腰細腿穿著和氣質,怎麼有點像她家編編呢?
阿禾躲在一棵行道樹後,我了個去,真是她家編編!
印象中姜念對誰都溫溫柔柔的,和和氣氣的,還從來沒有跟別人甩過臉色。
阿禾:編編為什麼要生大帥哥的氣呢,限你們三秒後和好o(`へ?*)ノ
陸北煬看著姜念生氣的模樣,忽然想到高中那次,姜念聽說他和別人的緋聞,也是像這樣躲著他,不理他。
那是不是說明她很在意他?
陸北煬心軟的同時又有些心疼,他低著頭,微涼的指腹拭去她眼睫處掛著的晶瑩淚珠,姜念意識到他的動作,別開臉。
下一瞬,男人倏地抓住她肩膀,穩穩扣進懷裡。
冷檀香裹繞在鼻翼間,姜念被他霸道的力道桎梏住,皺了皺秀眉,哼唧道:「陸北煬,你鬆開。」
天生軟甜的音調連生起氣來都像撒嬌,陸北煬把她抱得更緊了。
「不松,好不容易才追到的。」
意識到懷裡的小女人安分了點兒,他輕哂道:「姜念,你該不會吃醋了吧。」
他還好意思笑。
姜念眼眸垂下,「我沒有,我們本來就只是合租的關係,和誰交往是你的自由。」
陸北煬的一隻手順著她的手臂落下,最後裹住她掐著掌心的手指,嗓音低沉道:「你知道你心虛的時候喜歡掐手指嗎?」
姜念手指動了下……他怎麼知道?
陸北煬總是這樣,輕而易舉就能猜到她想什麼,他是在她心裡裝了攝像頭嗎?
姜念好氣,氣她總是被陸北煬的這些小細節戳到,她一心軟就無可奈何了,連生氣都顯得無理取鬧。
她便也不再掩飾,抿抿唇承認道:「對,我就是吃醋了,你為什麼深更半夜要和她去酒店,為什麼上一秒說要來找我,下一秒就去了別人家。」
陸北煬摩挲著她的手指,像是一種無聲的安撫,他貼著她的耳朵,聲線溫和地解釋:「我和陳筱是表兄妹的關係。」
姜念愣了三秒,反應過來:「……啊?」
憋悶的心情霍然明朗。
怪不得倆人的性格有幾分相似,原來是表兄妹呀?
陸北煬繼續解釋,大概就是那天夜晚陳筱去陸氏旗下的酒店捉姦前男友,場面一度混亂,工作人員迫不得已只能陸北煬的助理打電話。
陳筱喝得爛醉如泥,被陸北煬帶走後,正好被躲在暗處蹲點的狗仔拍到,緊接著陸北煬把她送回了她的公寓。
陸北煬感受到懷裡人的沉默,喊了聲她的名字。
男人緩緩把姜念拉開,俯著身子,眉眼深邃,微涼的指腹蹭掉她眼角的濕潤。
她盯著陸北煬,眨了下眼,長長的羽睫上還掛著細碎的水珠,配合上這懵逼的神情,別提多呆萌可愛了。
男人勾唇笑了聲,眼帶溫和:「至於為什麼上一秒給你發信息,下一秒就出現在她家門口,是因為她那有趙浪給我的酒,我打算取完酒就去雜誌社找你,把那盒大閘蟹帶給你。」
陸北煬還意味深長地補充了句:「取酒是順路,去見你才最重要。」
姜念神色羞囧,臉頰滾燙。
她彆扭了這麼久的事情,居然是個大烏龍,姜念低著頭貼在他胸膛,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
她嘟囔道:「你會不會覺得我無理取鬧呀……」
陸北煬抬手,掌心摩挲著小姑娘白嫩的後頸,像撫弄小貓兒一般,嗓音攜著一抹撩,眼底卻是滿滿的認真:「無論你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姜念臉更紅了。
目光瞥到有行人朝這邊看。
她這才注意到這可是大馬路邊,人來人往的人行道上,好在旁邊有棵大榕樹遮擋,不至於完全暴露,否則更尷尬。
姜念耳朵發燙,拉開和陸北煬的距離,輕抿了下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唔……大閘蟹呢?」
小吃貨的本性逐漸暴露,陸北煬曲著手指蹭了下她的小鼻子,「在車上。」
姜念不知道看到什麼,杏眸瞪大,訕訕道:「陸北煬,你把車停哪兒呢?」
男人脊背僵了瞬,回頭,只見那輛賓利慕尚旁邊停了輛交警摩托,穿著制服的交警正拿著紙筆寫什麼。
「……」
陸北煬和交警交涉了幾句,姜念盯著他手上那張罰單,有些自責:「對不起啊,害你被罰了。」
光是吃人家表兄妹的醋就夠讓她丟臉了,現在還因為她被扣分了。
男人挺拔清瘦的身子微傾,大掌揉了揉她頭頂上的髮絲,薄唇噙著絲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寵溺的笑:
「小傻瓜,我就是貼十張罰單都不是問題,你的問題才是問題。」
姜念靦腆道:「你怎麼這麼會哄人啊?」
男人沉吟了會兒,嗓音低沉:「我不擅長哄人,除了對你。」
那天天氣很好,他漆黑的瞳孔里裝著溫和的日光,和她的身影。
……
藏在樹背後的阿禾心裡一陣尖叫,雖然聽不見他們說什麼,但又是摟腰殺又是摸頭殺,換誰誰受得了。
這時一個大媽經過問她要不要買糖葫蘆,阿禾表示她現在就甜到發齁,頭也不回擺擺手,誰也別想打擾她嗑cp!
*
陸北煬在附近找了個私密性很好的地方吃午飯,吃飯間,姜念得知高中時,她還和陳筱一起打過遊戲,曾經的小橙子現在大網紅,她還是她的編輯,緣分妙不可言。
吃完飯,陸北煬看著姜念進了公司才離開。
男人冷白修長的手指敲打方向盤,斟酌著姜念說過的話:
——「我們本來就只是合租的關係,和誰交往是你的自由。」
他目光深邃,陷入了沉思。
*
姜念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阿禾正在午休,見她回來,面帶笑容湊過來,那雙眼放光的眼神,和高中時期她的同桌阮小萱,吃瓜和嗑cp時一模一樣。
姜念被盯得心裡一陣發麻,「什麼事?」
阿禾小聲道:「小念姐,樓下那個是不是你男朋友呀~」
看姜念那表情,阿禾激動道:「怪不得小念姐一直不接受秦公子,原來心有所屬呀。」
緊接著,阿禾又說了幾句俊男靚女,天造地設的話。
姜念一陣害羞,去茶水間倒了杯咖啡,溫軟的眉眼驀地黯下來,她琢磨著,不管是高中,還是重逢以來,他們好像從來沒有確認過關係。
—
秘書敲了敲門,送進來一個文件。
面容矜貴的男人正在伏案工作,頭也沒抬,說了句:「放旁邊。」
李姐在集團幹了七八年了,經驗豐富,自陸開耀養病以來,她依舊坐在這個位置協助陸北煬處理事務。
她看人一向很準,陸北煬年紀輕輕,處理事情來卻雷厲風行,一點不輸陸開耀,前途絕對不可估量。
李姐看著陸北煬,越看越順眼,忍不住提了句:「我侄女今年剛從劍橋畢業,陸總,您要不——」
陸北煬抬頭,「不好意思,李姐。」
陸北煬回國不久,出類拔萃的能力和外表,引來不少人介紹,說的多了,他也煩,大家看著他不虞的臉色,儘量小心翼翼地忍著。李姐是老員工了,陸北煬還是給她幾分薄面。
這次臉上卻並未有任何慍色,相反,他慵懶地靠在真皮辦公椅上,眉眼間流露出愉悅:「我有喜歡的人了。」
李姐對他的反應有些意外,放下文件,目光瞥到他桌邊放著的小羊玩偶,那玩偶白乎乎毛茸茸的,在這嚴謹冷淡的辦公室格局中顯得很突兀。
打死她,她都不會相信老闆會去買這種玩意兒。
「這麼說,陸總你有女朋友了?」
陸北煬淡淡道:「沒有。」
他毫不掩飾,直接道:「是未婚妻。」
李姐驚掉下巴,她也算人脈寬廣,陸家少爺求婚、訂婚這麼重要的事兒,她沒道理沒聽到一點風聲。
陸北煬有些好笑,眼神犀利,語氣卻彬彬有禮:「您是不是問的有點多了。」
李姐最怕他這樣子,職場裡摸滾打爬這麼多年,要是這點眼色她都看不出來,那她就甭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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