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夷滅三族
劇烈的疼痛讓靳准根本難以起身,他一邊捂著傷口,一邊震怒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月容,你瘋了!」
靳月容手中握著那柄血淋淋的匕首,聽到自己父親的吼叫後,卻是真的瘋狂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對,我就是瘋了!」
「從你殺了我丈夫,殺了我兒子的時候,我就已經瘋了!」
靳准聞言大怒,「劉粲昏君蠢材,死有餘辜!」
「他死有餘辜,那我的兒子呢,元公他才幾歲啊!你竟然也下得去手!」靳月容說著眼淚就是忍不住的嘩嘩流了出來。
「瘋了!」
「瘋了!」
「給孤把這個瘋子殺了,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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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准怒氣沖沖的喝令道。
旁邊的幾個武士聞言,立刻撲上前去。
靳月容手持匕首,還想反抗一下,卻被一名武士輕易的擊飛了匕首。
「唰!」
一刀閃過她的咽喉,靳月容撲通一聲倒下了。
此時的靳准已經是被隨從扶起身來。
他掙扎著上前,狠狠踢了自己女兒的屍體一腳。
「賤貨!」
說罷又狠狠呸了一聲。
「快,你們快拿著這兵符,從後面衝出去,讓城中的兵馬速來救我!」
靳准拿著手中的兵符,分給了幾個親信,讓他們出去召集兵馬解圍。
此時,外面的喊殺聲變得越來越激烈。
早已經有準備的靳明、靳康等人,已經提前準備了攀爬的器具。
許多的亂兵已經翻越了高高的圍牆,進入到了宅院裡面。
雙方的士兵都在爭奪大門的歸屬。
只要大門被打開,那外面的亂兵就會如潮水一般湧入。
靳准根本就等不到援兵來解圍了。
「快,你們也都快去幫忙!」
靳准看到前方戰事激烈,立刻把身邊所剩不多的親兵給指派了出去。
他在幾個隨從的攙扶下,來到了後院的高樓上。
在這多層的碉樓上,可以俯瞰到前院的戰鬥,也可以隨時觀察到援兵到來的動向。
「康朱皮,你快去把下面碉樓的大門給鎖上!」
靳准看到援兵還沒有來,前院的部曲逐漸有些不支,想要直接利用碉樓再堅持更久一些。
這名叫做康朱皮的隨從聽後,立刻飛也似的下樓,把碉樓厚實的大門給關上了。
「大王,關好了!」康朱皮氣喘吁吁的說道。
靳准卻是仿佛沒有聽到一般。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已經被前院的戰鬥給吸引過去了。
越來越多的亂兵爬到了院中,靳準的部曲似乎馬上就要全軍覆沒了。
等到他們全死了之後,院外更多的亂兵就會從大門湧入了。
到了那個時候,內院的這些部曲也都將會很快被消滅。
「難道真的是天要亡我!!」
靳准不甘心的閉目哀嘆。
此時,腹部的傷口愈發的痛疼了。
「來了!」
「援兵來了!」
忽然,旁邊的隨從康朱皮一陣驚呼。
「來了?這麼快?」靳准驚喜的睜開了眼睛。
果然,靳准順著康朱皮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大批的士兵正朝著自己的方向奔來。
從他們所打的旗號看,正是靳准部署在城內的兵馬。
「哈哈哈,援兵來了,賊子等死吧!」
靳准高興的幾乎忘記了腹部的痛疼。
「快,都給我大聲的喊!」靳准立刻吩咐左右。
「援兵來了!」
「援兵來了!」
「反賊必敗!」
康朱皮等人在碉樓上高聲大喊。
借著高度的優勢,前院的許多士兵都是聽到這些呼喊。
一聽到援兵來了之後,那些靳準的部曲又是士氣大作,幾乎把亂兵給逼退了大步。
「賊子,孤要把你們碎屍萬段!」
靳准恨恨的說道,他已經看到了遠處靳明、靳康等人的身影。
「這些賊子,實在是沒有遠見,不跟著孤走光明大道,卻要造反,那我就讓你們求死得死!」
從碉樓上看去,遠處的援兵越來越近,很快就撲到了亂兵的後方。
靳准剛剛開始的時候,看到亂兵還不知道援兵逼近,心中很是暢快,向著援兵一到,就殺的這些反賊屍骨無存。
但是,隨著援兵的逼近,那些亂兵卻絲毫沒有作出任何反應的意思。
別說是逃跑了,就是連回身抵抗的反應都沒有。
「咦?」
靳准不禁大為困惑,隨即又是瞬間明白了。
「壞了,這些來的不是援兵!」
果然,這些所謂的援兵抵達後,竟然與靳明、靳康等人的亂兵匯集到了一起。
這些新到的援兵,立刻讓亂兵的聲威大振。
情勢逆轉之下,靳準的部曲終於是頹勢盡顯,再也無法頑抗了。
「賊子,通通該死!」靳准又驚又怒的罵道。
「快來人,扶我下樓!」
靳准高聲大喊著,他在後院還有一條密道,可以通往外面,雖然街道上有些風險,但總不能繼續呆在這死地。
「來人,扶我下樓!」
靳准又是一陣大喊,他對於隨從的不及時,已經是惱怒了。
「來人,來,,,」
靳准又是回頭喊道,卻喊道一半就戛然而止。
因為康朱皮等幾個親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蹤影。
「這幾個狗東西!」
靳准一扭頭,剛好看到樓下幾個人影往後院跑去。
正是棄自己而去的康朱皮等親隨。
靳准強忍著痛疼,掙扎著站起身來往樓下走去。
此時,外面的喊殺聲是越來越大,也是越來越近。
當靳准剛剛挪到一樓的時候,忽然聽到砰的一聲巨響。
內院的大門轟然倒地。
上百名凶神惡煞的亂兵沖了進來,很快就把碉樓給包圍了。
「孤是關中王!」
靳准見狀,驚慌的大聲叫喊,試圖用自己的虎威阻止亂兵靠近。
「你們只要立刻撥亂反正,孤給你們通通封侯!」
靳准對著門外的亂兵大喊道。
「哈哈,什麼封侯,還不速速出來受死!」
一聲大笑傳來。
「靳明!」靳准咬牙切齒的說道。
此時,他已經懶得去問什麼靳明為什麼造反了。
不管是什麼原因,都已經是不重要了。
靳准退後一步,拼命想要關上厚重的碉樓大門。
「沖!」
靳明見狀,毫不猶豫的吩咐道。
他根本不留絲毫機會給靳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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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啊!」
數十名亂兵得令後,立刻撲上前去。
靳准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就被一群人按到在地。
很快,他就被押到了靳明的面前。
「七弟,怎麼發落?」靳康問道。
「不能留啊。」靳明小聲的說道。
「要不要交給劉曜發落?」靳康問道。
「不不不,夜長夢多啊,獻首就好了。」靳明搖搖頭。
靳准此時驚恐異常,他掙扎著大喊道。
「二位兄弟,有時好商量啊,為兄,,,」
「噗!」
一道劍光舞過,靳准脖子噴出血霧。
「怎這麼多廢話。」靳明擦了擦手中的寶劍。
而靳准此時已經撲倒在地,破開的喉管發出吭哧吭哧的氣流聲。
根本沒有給靳准流血而死的機會,一名亂兵就用匕首割掉了靳準的首級。
一代關中王,不過是二十多天之後,就已經身首異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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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准!」
「恨不能手刃此賊!」
匈奴皇帝劉曜惡狠狠的說道。
在他的面前,是盛放在木匣中的靳準頭顱。
獻上靳準頭顱的人,正是他的弟弟靳明和靳康。
此時,這兩個人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呢。
他倆率領長安的守軍開城投降了劉曜,並且還獻上了靳準的頭顱。
除此之外,靳準的十幾個年幼的兒子也一併被殺了,全都一起送來的。
可是,得到長安和仇人頭顱的匈奴皇帝劉曜,似乎並沒有讓他倆平身的意思。
「陛下,靳准奸邪暴虐,人人得而誅之,根本不勞煩陛下動手,我等棄暗投明,自當替陛下分憂!」
靳明終於鼓起膽子,大聲的說道。
不過,靳明的這一記馬屁,卻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沒有絲毫的回饋。
匈奴皇帝劉曜冷冷的看著跪在地上靳明、靳康二人。
他剛剛正在猶豫,要不要饒恕靳明等黨羽。
現在聽到靳明的話後,卻讓匈奴皇帝劉曜更加堅定了要斬草除根的決定。
因為靳准一族,實在是太可怕了。
臣弒君、祖殺孫、父殺子、子殺父、弟殺兄、叔殺侄。
這樣一族人,絕對不可能讓自己收服的。
「靳明,朕問你一句話,你要如實回答!」匈奴皇帝劉曜低沉著聲音說道。
「陛下,臣恭聽!」靳明心中大喜,劉曜終於是開始鬆動了。
只要劉曜鬆動了,那他們就有了活下去的機會了。
「你殺靳準的時候,可曾有過猶豫?」匈奴皇帝劉曜的語氣不瀾不驚。
「為國誅賊,臣沒有絲毫猶豫!」靳明大聲的回答道。
自己又是獻城,又是獻靳准首級,再這般強勢表忠心,不知道劉曜打算如何賞賜自己。
不過,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跟從匈奴皇帝劉曜前來的羌胡人,都是一陣齒冷。
所有人都把鄙夷的目光投向了靳明。
匈奴皇帝劉曜也是冷笑一聲。
「一門禽獸!」
「啊?」靳明聞言,立刻又驚又恐。
「來人!」
只聽匈奴皇帝劉曜大聲的吩咐左右。
「靳准弒君亂國,誅其三族!」
「陛下有令,誅靳准三族!」一旁的郎官又是大聲的向外傳道,以方便讓外面的將士們聽到。
「誅三族!」
這幾個字,都如同是驚雷一般炸入了靳明二人的腦中。
他倆都是靳準的兄弟,自然都是屬於靳準的三族序列。
「陛下,饒命啊!」
「陛下,我們是功臣啊!」
「你不能殺功臣啊!」
靳明、靳康二人終於是反應過來,開始歇斯底里的大喊道。
「拖下去,斬了!」
匈奴皇帝劉曜擺了擺手,絲毫不願再多看這兩個奸邪小人一眼。
隨後,數百名匈奴大兵衝進了靳氏各家的府邸中,把左部匈奴靳氏一族二百多男女老幼統統給捉拿了。
就在長安的東市,一個多月前,靳准剛剛斬殺匈奴劉氏皇族的地方,靳准一族也是被推到了刑台之上。
根本沒有什麼斷頭飯、壯行酒,靳准一族如同待宰的豬羊一般,被挨個押到刑台上砍了腦袋。
匈奴皇帝劉曜還命人就地設置了祭台,用二百多顆腦袋,祭奠之前被殺的那些匈奴劉氏皇族。
兩天之後,匈奴皇帝劉曜在長安的皇宮舉行了一場有些匆忙的大典。
匈奴皇帝劉曜冊封羊獻容為皇后,還把匈奴漢國俘虜的幾個泰山羊氏的晉朝官員任命了官職,算是讓皇后在匈奴漢國有了本家親戚。
在這一場匆忙的冊後大典之後,匈奴皇帝劉曜就準備留下一部守衛長安,而他自己則親率兵馬支援潼關。
根據他的推斷,潼關的匈奴兵馬在上一次出擊失敗之後,將會面臨巨大的壓力。
哪怕潼關有山河之險,但守軍的士氣難免會越來越差勁。
所有,匈奴皇帝劉曜想要率領大軍出現在潼關。
他相信,只要自己的旗號出現在潼關,關東的敵人就會知道潼關難以攻克,也將會知難而退。
然後劉曜就可以整合關中的兵力,去支援平陽的守軍。
匈奴皇帝劉曜剛剛讓各軍將回去準備出發,一名從華陰來的騎兵就是被帶到了劉曜面前。
「到底是何軍情?」
這名華陰來的匈奴騎兵,在見到匈奴皇帝劉曜之前,不向任何人吐露軍情。
一再表示,重要的軍情一定要見到劉曜才會說道。
面對劉曜的詢問,這名使者終於是開口了。
「陛下!不好了,有兩萬賊軍從華陰東進進攻潼關!」
聽到使者的話後,劉曜沒有一皺。
「華陰?難道華陰還有靳準的餘黨不成?」
匈奴皇帝劉曜的確有些意外,他記得靳準的勢力根本不穩固,怎麼會有人在他死後還敢作亂?
「陛下,不是靳准亂黨,是青州賊啊!」信使驚恐的說道。
「青州賊?」劉曜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不可能!潼關、蒲阪皆在我手中,青州賊難道是飛過來的不成!?」
劉曜大聲的懷疑道。
「陛下,真的是青州偽賊,他們乘坐舟船從渭水上岸,而後向東逼近潼關!」
「乘坐舟船?」劉曜驚訝的說道。
「賊軍有多少?」他立刻又是問道。
「至少兩萬人。」
「兩萬人?找死!」
劉曜隨即大聲命令道。
「傳朕的命令,諸將立刻前來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