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師門傳承
馬大膽會落得這個下場,是在法玄意料之中的。
所以他沒有什麼反應,只是淡淡的再度看向了其餘的百姓。
本來法玄是想提醒這些人,不要接近蘭若寺,而且信奉所謂的魔神,早晚不過是會變成,這些魔物的一副副皮囊罷了。
可是還沒等法玄將話說出口呢,就見得這些百姓在於他的目光對視在一起後,就已經發出驚恐的尖叫聲,做鳥獸散般的四下逃竄而走了。
妄機走上前來,看見這一幕,不禁無奈的搖搖頭說道:
「世人愚昧無知,竟然將邪魔歪道奉為神明,對你的忠言相告,竟然視若洪水猛獸一般看待,真是不知道他們究竟在想些什麼。」
法玄對此,到是看得很開明,邊笑著領眾人向著山門內走去,邊開口講道:
「這世間本就如同苦海煉獄一般,就連我們這些出家門,都是難以做到六根清淨,甚至窮其一生去修煉,也無法修成正果。因此世人就算愚昧,難撇開貪嗔痴念也是再正常不多的了,真說起來我們也不比他們好到哪裡去,只要不跳出輪迴,還在五行之內不過全都是芸芸眾生罷了。」
妄機微微一琢磨,就覺得法玄說的話,確實是十分有道理的。
所以他也就不再說什麼了,反倒是壓低聲音再度講道:
「不過法玄你在山門下,就將所有護山大陣全都給開啟了,這件事情你還沒同師門長輩們說起過吧,我看你一會是要不好過嘍。」
修行之人極為看重輩分,因此就算修為再高,在師門長輩面前,那也是要禮數周到,不能有任何逾越狂妄之處,否則的話與欺師滅祖又有何區別。
只有一些邪門歪道,才會為了刺激弟子只知道一味修行,並且培養他們的狠辣。
才會不顧師門情義,也不講究什麼輩分,一切全都按修為高低來論尊卑。
只要修為高的,就算入門時間短,也能成為大師兄,甚至會成為同輩們的師叔伯,乃至與長老。
但這等同於,家中的親戚長輩,誰也不會因為他們漸漸年邁,而晚輩能持家賺錢,就可以隨便不恭順長輩是一個道理。
正統的修行宗門裡,極為看重輩分,與修為高低是沒有任何關係的。
因此妄機這會,才會憂心忡忡的提醒法玄一句,畢竟今天的事情,他身為蘭若寺弟子,上面宗門長輩無數,最關鍵的是方丈師叔也沒發話,他的舉動確實是逾越了,而且還鬧出了人命。
法玄點點頭,如何能不曉得,自己做的不對。
所以幾乎才到蘭若寺,安置完眾人後,就見得法玄直接來到禪心堂院子內,不顧一眾師兄弟全都在,徑直跪在了院子正中心。
「弟子法玄,適才在山門下,擅自開啟護山大陣,甚至還叫一個入魔的百姓,因為擅闖陣法而灰飛煙滅,此番種種行徑確實是弟子逾越了,還請掌門師叔責罰。」
法玄的修為,那是整個蘭若寺最高的。
並且毫不誇張的說,不單單是同門師兄弟,將他視若榜樣般看待。
就連後面,入門的小師侄們,也全都是聽著法玄的高光故事長大的,並且在他們的眼中,這位師叔伯,那就簡直如同活著的傳說一般。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如今卻規規矩矩的跪在院子正中心。
這一幕對於同門師兄弟們來講或許還沒什麼,因為他們都了解法玄的為人,修為再高卻從來不會囂張跋扈,若是不知道的外人,絕對不會將法玄與地仙境的強者聯繫在一起。
因為每次回到寺廟內,法玄依舊習慣性的去住在藏經閣內。
並且每天做的事情,就是打掃藏經閣,要不然就是閒來翻閱經書,沒事盤膝念經修行,與每一個修行的師兄弟們沒有任何的區別。
但是對於門內如今,小一輩的弟子們。
他們內心的衝擊可就是相當大了,因為年紀還小,雖然平時到也都不被拘束著。
但是法玄是他們最崇拜的人,此刻看著對方也嚴格遵守著,宗門內的規矩,並且對於師門長輩這般的敬重有加。
或許這就是一種傳承,哪怕這些小沙尼們,現在還不懂得法玄為何要這樣做。
但在他們幼小的心靈里,卻也留下一個根深蒂固的印象,那就是要尊敬師長,嚴守戒律清規,無論修行如何,這都是絕對不能為違逆的事情。
不過法玄請罪的話才說完,就見得正屋的房門就打開了,雖然沒人有走出來,但是禪心方丈的聲音,卻從屋內傳來了。
「起來吧,有什麼話進屋來說。」
知道法玄回來了,法安還有法華,那是最開心的了,自然趕緊就趕過來了。
這會一聽到這位師叔方丈發話了,瞧著法玄還是不肯起身,他倆趕緊將人強行給拉扯起來了。
「法玄師兄你快進去吧,別叫師叔久等了。」法華這樣勸著,擔心法玄一會又要跪下繼續請罪。
而法安則是一臉憤憤然,並且聲音里透著一種無奈的說道:
「其實師兄要我說,你什麼都沒有做錯,這些百姓簡直是可惡至極,若非師叔伯們一直攔著,其實根本就等不到你回來出手,師弟我早就想教訓他們了。」
明明又不是打不過,結果還要被這麼多百姓堵在山門下,這滋味對於脾氣一向很急躁的法安來講,確實叫他十分的難以忍受。
法玄笑著拿出一些靈果,還有許多適合才入門的弟子,使用的法器說道:
「這些果子拿去給要突破境界的師兄弟們吃吧,至於這些法器,都是我一路降妖除魔後,得到的材料順手做完,貼了靈符就能用的法器,威力不算大,正好給師侄們用。」
交代完這些後,眼下也不是適合敘舊的時候。
所以法玄直接走進了禪房內,等到將屋門再度關上後,他就衝著端坐在蒲團上的師叔方丈見禮。
而禪心方丈,慈悲含笑的看著他,指了指另一個蒲團說道:
「坐吧,山門下的事情我其實早就知道了,之所以沒有出手阻攔,其實是因為師叔我也知道,你沒有親自出手,只是開啟護山大陣,阻撓這些百姓確實不算錯,因此不必請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