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夢該醒了
不過法玄一心修佛禪心更是極為的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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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這繁華盛世迷人眼,但是在他眼中這一切不過都是過眼雲煙。
更何況法玄非常清楚,這裡所展現出來的都是假象,所以他有體會被這些虛無的東西所干擾到。
所以穩了穩心神之後,法玄再度睜開眼的時候,靈力也匯聚到兩眼之中叫他的,眼眸里散發出淡淡的金光。
而在這靜止之中呈現出來的假象里,法玄的修為是不受到任何阻礙的。
而憑藉他的術法高深此刻,這繁華的盛世在他的眼中已經是另外一番鮮血淋漓的景象了。
因為法玄很清楚,越是逼真的壞,相其實施展幻境的人就要相應的付出代價。
正所謂有失必有得,天道之下一切得到的東西你都要付出等同的代價,這便是在幻境之中也一樣。
如此一來,其實本質上說醉生夢死是不可能的,因此法玄就發現這一片繁華的背後,竟然有千絲萬縷條,血色絲線穿連在一起。
而這些血紅色的絲線上有陣陣的靈力波動,很顯然這些絲線就是支撐著這一幅幻象的力量源泉所在。
而法玄既然能看見這些紅色的絲線,只要順藤摸瓜找到源頭,他覺得找到麼麼並不困難。
而順著這些絲線法玄足足走了半個時辰,竟然在一處類似於皇宮的地方被高大堅固的城牆攔住了去。
不得不說法玄也算在世俗界之中摸爬滾打了百餘年的人,即便是皇宮他也是見過的。
但是面前的這座皇宮無比的輝煌,甚至好像全是用水晶琉璃打造而成的。
而之前散落在整個城內的血絲,視線此刻也融為一體,而這些絲線的本源所在正是皇宮中最北邊的一個小角落。
法玄直接隱匿中繼,避開了皇宮之內巡邏的侍衛。
而叫他覺得頗為有趣的是,就連這些侍衛也全都惟妙惟肖,但是在幻境之中當然一切都是假的。
所有的侍衛脖頸後發也全都連著一條血色的絲線,因此導致他們的一舉一動都顯得很木訥,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與真的人還是有所區別。
但是法玄再沒弄,明白這究竟一切是怎麼回事之前他並沒有打草驚蛇的意識,更沒有想牽手毀掉這裡任何一件東西。
而等到法玄一路總算來到了皇宮最北邊,一個孤零零並且很破敗的院子裡的時候。
他就看見一個頭髮斑白,背對著他的老婦人正蹲在地上洗著什麼東西。
而等到法玄湊近了一瞧,才發現原來對方手裡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衣服,上面布滿了布丁,但是卻被他洗的一塵不染,而且最奇特的是這竟然是一件嫁衣。
「你是麼麼吧,我是你爹爹派來的人,看來你將自己困在這幻境之中,日子過得卻並不算好啊。」
幾乎是法玄將麼麼這個名字才講出來的,瞬間就見得,這頭髮斑白的老婦人洗著嫁衣的動作,瞬間就停住了。
還是等到他緩緩抬起頭的時候,法玄才發現,與其說她是個老婦人不如說啊對方,其實年紀一看就知道並不大,但是因為靈力還有生命力耗損太過嚴重的原因,因此才會變成這副骨瘦嶙峋,頭髮斑白的模樣。
法玄見狀,直接將一粒丹藥嘆口氣後交給了她。
「讓他吃下去吧,雖然不能徹底叫你恢復成原來的面貌,但至少能叫你稍微的舒坦緩解一些。」
法玄也是一番好意,但是再瞧麼麼卻絲毫不領情的直接將他的手給打開了,就連那粒丹藥也滾落到了她的腳邊。
然後就見麼麼明明穿的破破爛爛,可是等他抬起頭的時候,卻極為驕傲的說道:
「你是那個老頭派來的,回去告訴他,當初我既然已經決定隨著夫君進入到這幻境之中,就已經做好了與他父女恩斷義絕的打算。因此你還是回去吧,不要在這裡白費口舌了,我是不會離開夫君的。」
麼麼說完這話就蹲下身子繼續洗那件已經很破舊的嫁衣。
而法玄自然沒有離開,畢竟這一切是他答應薛掌柜的,而且還關乎到五行法寶的事情上,容不得他有一絲一毫的馬虎。
甚至法玄在進入這鏡子裡之前就已經徹底想好了,這個叫麼麼的女子不管是願意還是不願意,哪怕是強行的,他也會將人帶回去交給薛掌柜,如此才算完成了自己的承諾。
但是真等到見著麼麼處境如此的狼狽,卻還在那裡強撐著不肯低頭的樣子。
佛門中人本就最在意普渡眾生,所以法玄一時起了車,忍之心並沒有轉身離開,反倒是神情更加鄭重的說道:
「人最可怕的並不是被誰打敗,而是自己活在自己營造出的假象之中,久久的不肯走出來,假話說的多了,甚至到了最後連自己都信以為真了,還將苦中作樂視為一種值得叫人心滿意足的事情,在貧僧看來,這就是你最可悲的地方。」
法玄的這番話或許就是因為說的太過於真實,因此也深深的刺痛了麼麼的心。
因此就見她惡狠狠的瞪視向法玄並且聲音變得歇斯底里的喊道:
「你懂什麼,正所謂浪子回頭金不換,我的夫君他只是一時間被亂花迷了眼。等到他知道這裡的一切都是我幻化出來,是為了討他歡心,而只有我才是真實存在的時候,他一定會回到我身邊的。法玄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而看著麼麼那一臉痛苦,不得解脫的模樣,他不禁嘆口氣,衝著對方雙手合十後說道:
「可是我擔心的是,就算有天他真的後悔了,也只是因為你死去後這裡的一切都會煙消雲散。他已經習慣了在你的庇護下去享受著這一切的榮華富貴,等到你的生機徹底被榨乾,無法再幫襯他的時候,或許你派來的也不是他的後悔,而是他埋怨你為何死的這樣早吧。」
法玄這番話,其實在他看來說的一點都不誇張,而且已經相當含蓄了。
畢竟一個能叫自己口口聲聲說是最愛的女子,耗損自己的壽元去滿足私慾的男人,法玄實在不覺得對方會是個有情有義的性格。
至於麼麼,她激動的瞪視著法玄,顯然很想反駁兩句,可是話到了嘴邊,她的嘴張開又閉上,反反覆覆好久後卻發現自己,就算說出任何的解釋都顯得是那樣的蒼白無力。
也是在這一刻她心裡的那根弦似乎瞬間就崩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