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阿芙蓮.克朗維特


  「我倒是只想跟你一個人,一起走到海角天涯呀!」阿芙蓮笑道,「但是『小偷巴頓』、『騙子雷森』和『殺人狂埃布』這三個人非要跟著我,我走到哪他們就想跟到哪,甩都甩不掉;剩下的那幾個人願意投票的人,也不過就是看到我們都已經有12票了,無奈之下,只好投票跟著大伙兒一起出海而已。」

  「這些人,我們不能把他們留在這裡,必須得都帶走!」切西蒙說。

  「知道。不然地話,我們就算是安全地出海了,他們要是被撒克魯帝國抓住了,也會泄露我們的行蹤;而且,把這些惡貫滿盈的罪犯們,丟在辛帕森大陸,你這個昔日的帝國之統帥,也不放心呀,怕他們禍害整個大陸。」

  「你真的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女人。」

  「這個天底下,有哪個光只長得好看,卻不懂得男人心思的蠢女人,能當整塊大陸最高級的『交際花』呢!」阿芙蓮皺了皺好看的眉毛,「你真的相信,98號囚犯,那位老人家手裡的那張藏寶圖是真的嗎?」

  「一個女人如果願意剃掉自己全部的頭髮,拿到一張刺在頭皮上的地圖,我很難懷疑它是假的。」切西蒙回答,「更何況在那張地圖上,海島的位置還標示得那麼的清楚;就連天上的月亮、星星,和海島上的七顆棕櫚樹,都標記得清清楚楚。」

  「我也相信那是真的。」交際花阿芙蓮嘆了口氣,」對她來說,已經只有那頭漂亮的青絲,還能讓人依稀可以猜得到她年輕時美麗的歲月;如果換做是我的話,不管是會要了我的命,還是說這世界上有多大的寶藏等著我去拿,我也捨不得剃掉自己的頭髮!」

  「即使海島上沒有像她說的那樣,有一批驚世的寶藏;對我們這群幾乎在整個辛帕森大陸都被通緝的人來說,只要是那個島是真實存在的,也足以暫時找到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

  

  「是這麼回事,等過一段時間,撒克魯帝國通緝我們的事情沒有現在這麼緊了,再返回大陸也是可以的。」

  「應該會需要很長的時間吧。」

  「那位1號『沉默者』呢,他是今天唯一放棄投票的人。這位長者,對不管是去哪裡,甚至是自己的生死都無所謂。難道,我們今後要一直綁架他,帶著他走嗎?我覺得,就算是把他留在大陸,他也是一個對大陸不會有任何危害的人;而且,他是個啞巴,就算是他被抓到了,也決不會泄露我們的行蹤。」

  「你是很同情這位年長的『沉默者』嗎?但需要綁架他,非得強行帶著他一起走,這並不是我的意思,這是帕蒂莉的意思!」

  「原來是這樣回事。」阿芙蓮沖切西蒙拋了個媚眼,「你有一件事,讓我感覺到很疑惑?」

  「請說。」

  「那個98號囚犯呢,對你來說,顯然太老了;99號囚犯帕蒂莉呢,對你來說,顯然又太小了。那你追隨著帕蒂莉那孩子,到底是想給她當奶爸呢,還是想給她當叔叔呢?還是想等她長大後,再給她當『情人』呀?」

  「我需要去檢查一下那艘找好的帆船!」切西蒙說,「不然的話,我們兩小時後無法順利地出海。」

  「那你,就不願意多陪陪我這個孤單、寂寞,風華正盛,卻一心只想跟隨著你的女人嗎?」阿芙蓮眼波流轉地看著切西蒙,含嗔帶怨地問。

  切西蒙沒有回答。

  他從「交際花阿芙蓮」的身邊經過。

  走下了樓梯。

  然後,轉身對著站在二樓走廊的阿芙蓮。

  行了一個把右手放在左邊肩膀上的,貴族男子的躬身禮。

  「我的確見過你,阿芙蓮.克朗維特!」

  看著切西蒙高大的身影走出客棧。

  「交際花阿芙蓮」情不自禁地低下頭,用手扶住額頭,「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在這整片辛帕森大陸,也沒有幾個人知道她的姓氏是克朗維特。

  那是她離開自己的故鄉,做「高級交際花」前。

  才使用過的姓氏。

  她剛才在跟切西蒙調情時說的話,跟同其它每一個需要調情的男人所說的話,其實都相差無二。

  但是,她沒想到,切西蒙真的是在以前,某一個王侯貴族的宴會上,就見過她。

  少女時代的她。

  那時,純真無暇的她還沒有背負著任何地使命。

  「交際花阿芙蓮」情不自禁笑出聲的原因:

  是她非常清楚,剛才在走廊上的那一出調情的戲碼,自己是在清清楚楚地「演戲」。

  而切西蒙則是在明明白白地,在看她的「演技」。

  只是既知道她的出身,也知道她來歷、所負使命的切西蒙,並不說破而已。

  並且風度翩翩地保持著對貴族出身的她,應有的尊重。

  這真的是一件非常好笑的事。

  竟對著一個過去真的認識,但沒想起來是誰的「老熟人」,演了半天的風情!

  還勞駕對方彬彬有禮地從頭看到尾。

  故鄉,已經有太多年沒回去了。

  「交際花阿芙蓮」看著夜空的漫天繁星,自己每天真正所思念的那個人。

  是否,也會像現在一樣的,想念著自己!

  在這戰火紛飛、血流成河的辛帕森大陸上,談愛情極其奢侈。

  月亮已移至頭頂。

  「亞扎柏」的港口。

  一艘二層的帆船悄悄地掛上帆,駛出海港。

  它筆直地往北,駛向薩德外海的中心。

  那裡,是一望無際的海面。

  在二層帆船的甲船上,帕蒂莉裹著披風,站在船頭。

  平靜地看著前方。

  她微微抬起頭,感覺著薩德海面的風,從身邊輕輕刮過。

  皎潔地月光照著海水,閃耀著一層層地銀光。

  帕蒂娜削瘦的身體,在這層銀光的照耀下,有一種月光剪影般的美。

  今晚,是「戰犯喬伊恩」在甲板上值班。

  他不敢怠慢,眼晴一會兒緊緊地盯著海面。

  一會兒去看頭頂帆船的風向。

  避免它一不留神跑偏了航。

  後方,「亞扎柏」港口的地平線已經漸漸看不見了。

  帆船駛入了薩德海的中央。

  喬伊恩看著前方海面的高空。

  突然露出了凝重的表情,遠方,一大團黑壓壓、密不厚風的低雲。

  正在飛速地向帆船的方向飄過來。

  這是薩德海面,巨大的暴風雨、電閃雷鳴即將來臨地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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