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監獄裡,璀璨地「極惡之花」


  「我的天哪,這些真的是鯊魚的骨架呀。」「騙子雷森」在甲板上也跳起來了,「老子這次可沒說謊呀,這些圍在我們帆船周圍的,它們還真的都是鯊魚地骨架!」

  「但是,它們為什麼跑到我們的帆船這裡來打了一架,把同伴給吃了,卻對著我們這艘帆船視若無睹呢?」巴頓覺得不可思議,「難道,這群鯊魚們,它們一個個地都是瞎子,看不見我們嗎?」

  「你還希望它們能看得到你,把你也一口吞了不成!」「殺人狂埃布」瞪了巴頓一眼。

  「嘿嘿,我當然是希望它們都看不到我呀。」巴頓笑道,「不然,我這種小點心,對它們來說,也就是一口的事,沒準還卡在了牙縫裡。」

  切西蒙走到甲板上,抬頭看看桅杆頂部的帆。

  現在,在這一片汪洋大海中,仍然一點起風的跡象都沒有。

  「所有20-50歲的男人,都到船艙底部去,拿漿來划船。」切西蒙簡單地說。

  

  「我操他大爺的,好不容易半夜躲過了暴雨和鯊魚群,這風又停了。」埃布氣急壞敗。

  「你不想去拿漿划船,還想餓死在這海上呀!」巴頓回瞪了埃布一眼,「要是一連幾天,空中的風都不來,那咋辦?等食物慢慢都吃完了,我們就都得餓死在海中央。」

  「唉,拿著漿在大海中划船,這可真是個苦力活啊,比呆在辛帕森大陸屠村子可累多了!」

  「我其實也不想划船,這還不如我開鎖偷東西快。好吧,劃就是了,現在,也只能邊劃邊等風來了。」巴頓看看站在船頭甲板上,在晨曦中欣賞風景的交際花阿芙蓮,「為了讓我心愛的阿芙蓮遠離這些可怕的鯊魚骨架,更好的欣賞到薩德海面的風景,劃幾下漿又算得了什麼!」

  「交際花阿芙蓮」輕輕微笑著,朝巴頓優雅地眨了一下左眼。

  「小偷巴頓」立即心花怒放地快速衝進艙底。

  「這艘帆船的漿,要是會說話,又是個人就好了。」「騙子雷森」看著阿芙蓮笑道,「那我肯定能騙得它團團轉,讓它自己跑到海里去,幫著我們划船!」

  「交際花阿芙蓮」,對雷森也並沒有吝嗇自己的笑容。

  給了他,像「小偷巴頓」一樣,同樣的待遇。

  「好聽的話,都被他倆搶在前面給說完了;就連從『小偷巴頓』嘴裡,說出來的話也越來越好聽,女人越來越喜歡了。」「殺人狂埃布」悶悶不樂地,經過交際花阿芙蓮地身旁,「我去拿漿幫你划船就是了!」

  「就算是哪天『騙子雷森』學到了開鎖,『小偷巴頓』學會了滿嘴地情話、討好女人,你學會了又偷又搶,我也一丁點兒不奇怪。」阿芙蓮笑道,「監獄裡就是個大染缸,大伙兒在一起呆久了,你們每個人多少都會學到別人的一些本事;只是每個人仍然『術有專攻』而已,但單論力氣,你當然是比他倆都大。」

  「那是肯定的,我殺起人來,一口氣就能屠一個村子。」「殺人狂埃布」哈哈一笑,「由我來劃漿,一使勁,一個人准能頂他們倆個!」

  看著剛剛還在甲板上叫苦叫累的「小偷巴頓」、「騙子雷森」和「殺人狂埃布」,都飛快地沖向艙底。

  切西蒙臉上的表情卻沉重了一下。

  「難道,當個奶爸,就能讓你這個原撒克魯帝國的統帥,最高指揮官掉智商了?」「交際花阿芙蓮」的笑聲像春風般嫵媚,「帕蒂莉是監獄出生的,我在巴特拉監獄也呆了好幾年,二樓環形的監獄,她就住在我隔壁,51號牢房的邊上就是99號;她想要學什麼,那些賣弄風情呀,使喚男人呀,什麼的,早就學去了。」

  「我擔心的,還不止是這個。」

  「那也不需要擔心了,偷呀搶呀,殺人呀騙術啦,甚至滿口髒話的方言,她肯定都能隨意切換四、五十種了。」阿芙蓮笑道,「你一說,綁架走1號『沉默者』是她的意思,我就懂了。只有1號沉默者是跟著她一起被關進監獄的人,我們這些人,反倒是後面才關進來的,她想學啥學不到。」

  「我很擔心,你們這幫囚犯們,已經把她給教壞了,就算我一直守護她到成年,也很難……」

  「哎呀喂,切西蒙,你是想逗我笑嘛。你這真的是給我講了個天底下最大的笑話呀!」阿芙蓮笑得連連喘氣,連忙扶住了船頭的欄杆,才總算沒掉進海里,「在整個辛帕森大陸,還有人殺人比你殺得更多嗎?你這個『戰神』橫掃大陸十幾年,一共在戰場上殺死了多少人啊,難道他們一個個的,就沒有父母和妻兒嘛!」

  阿芙蓮毫不客氣地說,「在遇到她的那一刻,根本就不是她的『救贖』,而是你的『懺悔和救贖』!你知道的,因為我們是『老熟人』,所以我才會這麼直接地跟你說話,就像你昨晚在走廊下面,對我的尊重一樣。」

  「你就跟我初次,見到你時,一樣地犀利。」切西蒙回答。

  「雖然我沒見過她的長相。但我猜想,她那緊緊裹住的披風下面,一定是有某種東西,瞬間像是一道強光一樣,劈開了你的心臟,才能讓你這樣在戰場上叱詫風雲殺過無數人的統帥,甘願追隨她!」阿芙蓮說,「既然是這樣,你又何必過多擔心呢!她在監獄裡,是看到了世上所有惡,但也可能開出了璀璨的『極惡之花』。」

  「你說的『極惡之花』,是指什麼?」

  「這個世界上,能打動你這種人的是什麼?恕我直言,如果它並不是良善——那麼就是連你,都能感覺到戰慄和驚懼的惡!」阿芙蓮笑道,「不管你在監獄裡感受到的是哪一種,它絕對震撼了你,讓你做出了追隨的選擇;你這種殺人無數的人,願意去給一個未成年的孩子當奶爸;難道,你現在不是一朵向善的『惡之花』嗎?」

  「阿芙蓮,你一如既往地犀利;對朋友說話,也像你的少女時代一樣誠懇。」

  「客氣。」交際花阿芙蓮對切西蒙優雅地,回了一個貴族女子使用的正式禮儀,「我也希望在你精心的守護之下,那也是一朵向善地『極惡之花』!你現在想完成的使命,同樣地讓我對你肅然起敬;但是在這個世界上,又確實是沒有人比你,更適合來做這件事了!」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