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一、卡布爾鬥獸場的實際持有人


  下午,梅里昂在「雄獅奧武多」的注視下,補練了「荊棘牛皮沙袋陣」。

  「很好,你最近這幾天練『荊棘牛皮沙袋陣』,每一次都非常準確地擊打在了指定的『方塊』。」奧武多說,「從下周起,我就可以幫你把這些『方塊』們,縮小一點了;它們的位置也會移動一下。」

  「雄獅奧武多」拿起靠在牆上的兩把雙手巨劍。

  把其中稍短一點的那把,朝梅里昂丟過去,「我們接著實戰對練。」

  果然不出梅里昂所料,在不需要上場角斗的周六下午,「雄獅奧武多」毫不客氣地,再次在實戰中把他的雙頰打得又高高地腫起;然後,給他一周的時間恢復,慢慢地消腫,再去參加下一周上場的角斗。

  在奧武多的最後一記重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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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里昂頓時當場暈厥。

  「今天在角斗場上的感覺怎麼樣?」等梅里昂醒過來後,奧武多彎下腰伸出右手,拉他起來。

  「感覺到了一絲無奈,今天現場觀眾們的情緒實在是太激昂了!我才剛一走進鬥獸場,他們就喊著要我砍死對手。」梅里昂坦誠地回答,「我在等觀眾們裁定對手生死時,已經有點理解,為什麼你的教練『紫貂華頓』,和那些老角鬥士教練們,退役後都只願曬曬太陽,偶爾跟朋友聊聊天,卻不再想過問鬥獸場上的任何事。」

  梅里昂說,「我當時在想,當年你被迫在鬥獸場上,一次次地殺掉對手;而那些對手裡,有的是你不認識的人,有的是你曾經的兄弟時,是不是也是這種無奈地心情!」

  「這就是卡布爾鬥獸場上,奴隸角鬥士們的命運;比如在『抽籤』中,在場上遇到了自己的好兄弟,不得不殺掉他們,或者被自己的好兄弟給殺死。」奧武多回答,「尤其是在今天的這個『死亡角斗日』,你這種無奈地感受,會比平時更加的明顯!」

  「是。特別是我明明在角斗中已經放過了角斗對手,但觀眾卻不肯放過他的時候。」

  「你是覺得自己下不了手嗎?」

  「對於那種此前完全就不認識的角鬥士;或者是那種人品很卑劣的人,比如我參加『新手首秀』時,殺掉的那種新手,我是可以下手的,而且是毫不猶豫地,那種人的存在,完全就是對其它人的威脅。但是對那些認識的角鬥士,或者是關係很好的人,我確實是覺得有點下不了手!」

  「那你就堅持你自己的判斷好了。在平時的角斗日,只要你的角斗夠精彩,觀眾們一般也會比較理性地遵循你的心意,不太會強迫你的。」奧武多問,「今天上午的那場角斗,你的對手最後怎麼樣了?」

  「現場的觀眾們,大多數都裁定他死亡,只有極少數的觀眾裁定他存活,雙方的意見在看台上相持不下。」梅里昂笑道,「此前我認識的一名貴族,她有個哥哥很討厭角斗競技,但是今天正好來看角鬥了。他在現場觀眾們中好像很有影響力;他提議放過我的對手,數萬名觀眾們都很尊重他,一致裁定『疣豬貝塞』存活。」

  「噢,那你說的這個人在觀眾們中確實是非常地有影響力,才會在今天『死亡角斗日』的這種形勢下,還能左右現場觀眾們的裁定,導致絕大多數人能改變想法;『疣豬貝塞』屬於那種在一年一度的『死亡角斗日』中,非常罕見地,會被觀眾們裁定為存活的人!」

  「在卡布爾城裡,這些自由民中,這麼有影響力的人並不多見。」「雄獅奧武多」詢問,「這個人是一名坐在主席台上觀看角斗的貴族嗎,他的名字叫什麼?」

  「看台上的觀眾們叫他『柯萊特』。他是一名大貴族家的繼承人,一名很受卡布爾人喜愛的演員。」

  「原來竟是柯萊特啊!」奧武多露出吃驚地表情,「他居然會來看角斗,那就真的是太意外了。這應該是他第一次來卡布爾鬥獸場。這個人非常的有才華,也很受自由民們尊敬,是大貴族中,很少見地能跟普通自由民打成一片,又很平易近人的一個;難怪現場的那些觀眾們會因為他而改變裁定,那就一點也不奇怪了!」

  奧武多露出很不可思議地表情,「我只是很奇怪他為什麼會來鬥獸場而已!」

  「他的妹妹很喜歡看我的角斗表演,他很寵他的妹妹。」

  「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奧武多大笑道,「柯萊特一心想取締卡布爾鬥獸場,讓他的親舅舅頭疼不已。他的親舅舅是卡布爾城,另一位四大貴族家之一的現任族長——也就是卡布爾鬥獸場的實際持有人;奴隸主巴奈爾就是從柯萊特的舅舅那裡接管的鬥獸場,巴奈爾其實是在幫這名大貴族幹活!」

  「哦,那鬥獸場的『總管』,實際上此前就是這名大貴族家裡的奴隸;被准許獲得自由後,派到鬥獸場來,協助巴奈爾管理卡布爾鬥獸場的?」

  「就是這麼回事。」奧武多突然問,「前幾天,有沒有什麼人來找過你,並要你帶話給我呀?」

  「有的。她說,如果你猜到了,她這次又來找過我;就索性代她,向你問個好!」

  「哈哈哈哈,看來,她對我上次打斷了她,跟你『做生意』的那件事,並沒有那麼地不滿了!或許,她現在也更認同我,在這件事情上的處理方式。」

  梅里昂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如果,跟法蒂瑪初次在豪華浴室相遇時,自己沒有被「雄獅奧武多」打得「像個豬頭」一樣。

  法蒂瑪能夠繼續地色誘得下去的話,自己能不能把持得住,還真有點不敢肯定。

  梅里昂連忙掩飾了一下尷尬,「你為什麼能猜得到,她這次又來找過我呢?」

  「今天的那個『很盛大,不能公開討論』的節日,她和她的那名女性親戚不會來觀看你的角斗;依她對你的重視程度,她肯定會找個機會,提前告訴你的。」奧武多笑道,「她找你很容易,柯萊特的舅舅也就是她的舅舅,卡布爾自由貿易城,四大貴族家全都是姻親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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