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四、「一號沉默者」和帕蒂莉的靜坐


  薩德海面上,像是一大群的海鷗在夜色中盤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聽著營房外面,寂靜的夜晚中。

  海鷗那時遠時近的鳴叫聲。

  梅里昂漸漸沉入夢鄉。

  海風從薩德海面上升起。

  天空中,有一輪彎月。

  繁星點點。

  在天空正下方,是一座遼闊的海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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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座海島的沙灘上,像天上的北斗七星一樣,醒目地、整齊的排列著七棵棕櫚樹。

  它們的位置,也是一個勺子型。

  海灘上,「一號沉默者」身上捆著結結實實的繩索,盤膝坐在地面。

  他閉著眼睛。

  身上繩索的另一頭,系在棕櫚樹上。

  在「一號沉默者」的對面。

  是同樣盤膝靜坐著的帕蒂莉。

  身體和頭髮,被緊緊裹在披風裡的帕蒂莉。

  一雙明亮、純靜的漂亮大眼睛,正看著「一號沉默者」那毫無表情的臉。

  「我操他大爺的,一號『沉默者』這個啞巴老頭,他自己想死,就讓他死了算了呀,管他幹嘛!」「殺人狂埃布」在罵罵咧咧,「我們在海上漂了十來天,有時有風有時沒風的,老子的手劃漿都劃破了,才好不容易找到了這座島,逃到這裡;結果把他從船艙底下一放出來,他就要急著去跳海!」

  「就是。他這麼想死,早點把他丟進海里不就行了。我們這群壯年男人做苦力的時候,跟他吃的,也都是同樣的一份大小的乾糧。我們都累得要死,一個個餓得頭暈眼花的;還不如讓他早點去海里餵魚。把那份乾糧給我們吃得了。」「小偷巴頓」接口道。

  「我早就說,把他丟下海吧。結果你們都不同意。」埃布無奈地說,「現在倒好,還要把他用一根繩子栓在樹上;老子白天要去幫那個『老巫婆』滿海島的找寶藏;晚上還要時不時地來看他一下,免得這個『老神棍』又弄斷繩子去尋死。人生怎麼過得這麼苦啊!」

  「唉,你們都別吵了。」「騙子雷森」煩惱地揮揮手,「不想他死的,不是我們這三個。是現在正坐在他對面的帕蒂莉,帕蒂莉生怕他去死。」

  「這個99號囚犯帕蒂莉雖然只有十四、五歲大,但也是個狠人呀。我們來到島上三天了,這個『一號沉默者』就水米不進的絕食了三天,帕蒂莉也坐在他對面、寸步不離地,陪著他絕食了三天。我看這個孩子也都快餓暈了。」巴頓同情地說。

  「如果不是阿芙蓮此前攔著不讓。我直接就把這個啞巴老頭連著他那捆繩子,一起丟進海里了。」埃布哈哈大笑,「老子在巴特拉監獄裡一關好幾年,都沒再殺過人了,連手都在癢!」

  「埃布。要不,我和巴頓現在去撒個謊,先把帕蒂莉給騙走。然後,你去偷偷地把『一號沉默者』丟進海里,給我們其它人都省了他這個麻煩?」雷森眨眨眼睛說,「我和巴頓肯定不會告訴其它人,這個啞巴老頭是你晚上丟進海里的。」

  「你當我是真傻呀。」埃布把眼睛一瞪,「今晚是我們三個在守夜。要是這個啞巴老頭突然死了,別人肯定能猜得到,是我『殺人狂埃布』弄死的呀!沒有人不會懷疑到是你倆頭上,你們說不說都一個樣。」

  「哈哈哈哈,你以前是真的比較傻。不過,跟我們在一起呆久了,變得聰明些了。」雷森笑道,「現在問題的關鍵呢,是這個『一號沉默者』是個啞巴,我們誰也搞不清楚,他到底為什麼想死?如果搞得清楚的話,問出他想死的原因,或許倒還可以勸說了得他;不用把他用根繩子栓在樹上,天天派人守著他了。」

  「對。我們都不懂啞語。他自己也不願意寫字。」巴頓很贊同。

  「我覺得,99號囚犯帕蒂莉可能知道原因。她跟這個『一號沉默者』之間,有一種非常奇怪的、又令人費解地默契。」雷森皺皺眉,「這是我這個辛帕森大陸最『高明的騙子』,那種天生直覺告訴我的!」

  「先不管他倆了,我們都快點睡吧。」巴頓看著遠處的帕蒂莉和「一號沉默者」,「明天天一亮,大伙兒還要去接著找寶藏呢;這個島可比我們原先想像地要大得多了。希望那個老巫婆沒有騙我們,咱們能快點把那一批足以震驚辛帕森大陸的寶藏給找到,個個都能富可敵國。」

  「有了那批寶藏,我們就可以在這座海島上,建一座像撒克魯七世的宮殿那樣漂亮的建築。就不用再整天睡在這些礁石上了。」埃布兩眼發光,「老子再去辛帕森大陸買一批牛羊回來,沒事就殺殺牛羊什麼的;阿芙蓮不讓我在這裡殺人了,沒事宰一下牛羊總可以吧。」

  在遠處的沙攤上。

  帕蒂莉和「一號沉默者」仍然像兩塊石頭一樣。

  面對面沉默地,端坐在沙灘上,一動不動。

  切西蒙和「98號囚犯」來到了海灘,從高處看下去,整個沙攤上的情景一覽無餘。

  他倆遠遠地看著帕蒂莉,切西蒙的臉上露出擔憂地表情。

  「你是很擔心,帕蒂莉那孩子嗎?」「98號囚犯」問。

  「是。她現在用的這種方法無異於自殘——賭的就是『一號沉默者』,會不會願意帕蒂莉陪著他一起死!」切西蒙憂心仲仲地說,「一個是70多歲的老人,一個是十四、五歲未成年的孩子,這誰也說不清,他倆到底是誰能夠撐到最後。我勸說了帕蒂莉好幾天,但是她卻不聽,就連一口水都不願意喝。」

  「『一號沉默者』在帕蒂莉看來,應該是意義非常的重大,所以才願意用這麼絕決的方式去賭。」

  「我很擔心,她會賭輸。那個啞巴老頭,從他想跳海,被我們從繩子捆起來開始,就閉上了眼睛,一直到現在,都沒有都看過任何人一眼。他想死的決心,非常地強烈;帕蒂莉這樣做,最後可能是在白白地消耗了自己,卻很難說服他。」

  「那你,恐怕就是低估了,出生在巴特拉監獄,並且能在那裡長大的人。」

  「你的意思是?」

  「她現在對人性那通透的理解,恐怕已經在你我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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