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二、遲早
德森很快就回到餐廳。【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黑虎德森』,你跟『虎鯨埃尼撒』聊得怎麼樣了?」餐廳里的新角鬥士們連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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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對格鬥的理念不一致,根本就無法溝通。」德森坦率地回答,「『虎鯨埃尼撒』指責,我做為一個自願簽約來角斗的『自由契約民』,卻不懂得維護格鬥的榮耀,是一個非常軟弱的男人;我也無法說服他,放棄舊有的,只有格鬥『獲勝者才能活下去』的傳統。」
「哈哈,我們都已經猜到了就是這種結果,你們倆肯定會不歡而散。」「海象懷特」笑道。
「沒事,我們此前就做好了準備。」三個同盟國的「自由契約民」們一起說。
「『海象懷特』,你們『中級角鬥士』那邊,在『自由契約民』里,維護傳統的人多些,還是願意放棄傳統的人多些?」德森問道。
「在『中級角鬥士』裡面,支持你的人也有很多。因為本身這個傳統對『自由契約民』來說,也會造成一定的心理負擔,只是有些人出於各種原因,也怕被人說軟弱,不願意挑戰而已。」「海象懷特」說,「但我覺得真正想固守傳統,不可能放棄的人,應該是在『高級角鬥士』那裡;越是自認為強的人,越是瞧不起弱者。」
「是。」德森點點頭。
「你問『中級角鬥士』場的情況,是在擔心什麼嗎?」「麋牛柏丁」問。
「你們在『中級角鬥士』場,最好不要抽籤去打團隊角斗。」德森說,「『虎鯨埃尼撒』剛跟我說,如果我們放棄在鬥獸場上擊殺失敗者的傳統;那他們也沒必要再遵守卡布爾鬥獸場『自由契約民』之間,彼此不在鬥獸場上,打『團隊角斗』的那個默認規則。」
「明白了。」「海象懷特」慎重地說,「也就是,如果我們這些人抽籤去打團隊角斗,那麼追隨『虎鯨埃尼撒』那一方的『自由契約民』,也很有可能在得到消息後,去抽籤打團隊角斗;雙方就會在鬥獸場上遇見。如果是『團隊角斗』的話,雙方任何一方的傷亡情況就都很慘烈。」
「是的。『虎鯨埃尼撒』覺得既然我們能放棄傳統,那他也不會再恪守規則。」德森解釋,「我倒不是擔心擔心你們在團隊角斗中打不贏,只是覺得沒有這個必要跟他們拼命;雙方也不過就是在看法上有些分歧。」
「好。」「海象懷特」答應,「只要生意人巴奈爾不安排,我們不會主動去抽籤的。」
「『雄鹿惠特曼』。」德森跟梅里昂碰了一下右臂,「『虎鯨埃尼撒』說,他們這些人會在鬥獸場中級,和高級的角斗中等你;你每周六打首場角斗的時間是固定的,以後到了『中級角鬥士』場,在每個周六時,主動抽籤去打角斗的『自由契約民』會增加。」
「如果是該遇上的人,我們遲早都會在角斗中遇到!」梅里昂很坦然地說,「何況,我現在開始準備的,就已經是鬥獸場的『中級角鬥士』場。」
下午。
梅里昂在低矮的院牆內。
練習完前兩天「雄獅奧武多」教給他的新招式後。
看看鬥獸場上太陽的位置,它顯示時間大概是五點鐘。
他立即走出院牆,找到訓練場上的守衛,「能否帶我去鬥獸場的『傷病營』看一下。」
「角鬥士『雄鹿惠特曼』,你確定要在快吃晚飯之前,去傷病營嗎?」守衛詫異地問。
「是的,現在正是傷病營里的換藥時間。請幫我請示一下你們的守衛隊長。」
「我現在就帶你去吧。」這名守衛尊敬地說,「你的教練『雄獅奧武多』此前跟我們守衛隊長打過招呼,如果你需要去傷病營看看的時候,就隨時地帶你過去。」
在兩名守衛的押送下,梅里昂穿過一排排地訓練場、鐵匠鋪,營房和馬廄等。
一直走到了鬥獸場的最裡面。
把梅里昂送到一大、一小兩間傷病營前。
兩名守衛立即難受地捂著胸,跑到了道路前的路口等候。
梅里昂放輕腳步,先走進那間小一點的,治療重傷者的平房。
他剛走到平房的門口。
一股難聞地血腥味,合著各種治療傷病的藥粉味,立即就迎面沖入了鼻腔內。
平房內靜悄悄地,沒有人說話。
病床上,躺著十六、七個重傷的角鬥士。
在他們病床前,幾名醫生正來回穿梭。
挨個地查看著他們的傷勢,小心翼翼地給這些重傷者們換藥。
時不時地,有重傷者從昏迷中醒來,痛苦地呻吟著。
在口齒不清中,說上幾句誰也聽不懂的糊話。
梅里昂跟在醫生的後面,在他們給重傷者換藥時。
仔細地查看這些重傷者的傷口。
跟梅里昂上一次來傷病營時相比,這些重傷者們中大部分人都已經換了。
除了那名半邊臉都被砍掉。
臉上只剩下一隻眼晴的重傷者。
他的傷勢快兩個月了,雖然現在情況看起來很穩定,但始終都沒有過離開重傷病營。
梅里昂耐心地記下這些新來的重傷者,身上所受的傷,和傷口的形狀。
在經過其中三個重傷者身邊,看著他們身體上那嶄新的傷口,和傷口的位置時。
他的臉色凝重起來。
這三名重傷者,就是今天上午在「騎馬團隊角斗」中,被他們打傷的、那新送來的三名角鬥士。
他們現在已經卸掉盔甲,摘掉了面罩。
這三名重傷者,是跟梅里昂在一個訓練場的「初級角鬥士」。
他雖然叫不出他們的名字,但是都覺得很眼熟。
在他們的病床前,看著醫生給他們換藥時,把他們從昏迷中吵醒後那痛苦的面部表情。
和因為剛剛受過重傷的,那種有氣無力的呻吟聲。
梅里昂的內心像猛地被揪了一下似地,感覺到一陣劇烈地疼痛。
「沒有什麼,比起在鬥獸場上打傷過人,然後又看到他們躺在重傷病營里,這副痛苦呻吟地樣子,更讓一個有良知的人內心更難受的事吧。」梅里昂嘲諷地想,「那些嗜好在鬥獸場上無謂殺人、以虐殺對手取樂的角鬥士們,肯定沒有這種每個月都會到傷病營來查看一次傷者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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