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五、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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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里昂在「荊棘牛皮沙袋陣」訓練完。
扶住支撐沙袋的木樁平靜地休息。
等八名負責推動沙袋的壯漢一走出院子。
「鬥獸場的守衛們告訴我，你昨天下午又去了傷病營？」「雄獅奧武多」問。
「是的。」梅里昂說，「我找到了，那名在鬥獸場上使用雙刀，非常冷酷、兇悍的『自由契約民』。此前，我們分析重傷病營里那兩名，分別傷在前腹和後腰的傷者時說——他們的傷口都是橫著切的，這名拿刀的角鬥士要麼是個子不高，要麼就是每次都習慣下蹲後，用手裡短刀劃出從左到右的那致命一擊。」
「你已經找到了這名角鬥士嗎，結論怎麼樣？」
「這名角鬥士的綽號是『黑狼格利夫』，他正好昨天中午來找德森了；『黑狼格利夫』的身材其實比較高大，大概是1.80米左右，比被他打傷地那兩名角鬥士的身材都要高一些。」梅里昂回答，「可以斷定，他不是因為個子小，對手受到致命攻擊的部位才在腰腹；而是『黑狼格利夫』每次發動這致命一擊時，習慣下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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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往下說。」奧武多點點頭。
「『黑狼格利夫』的刀法非常地快。右手持普通的馬刀、在跟同伴平時訓練中使用得很多；左手拿的才是這柄輕薄、短一些的刀，在平時訓練中使用得非常少。」梅里昂說，「如果我以後在角斗中遇到他，那麼最需要提防地，就是他在一個習慣性地下蹲動作後，那又狠又准，兇悍的一擊！」
「非常好。雖然我們角鬥士不能上場觀看比賽。但是，你已經學會了，如何在傷病營里，那些僥倖活下來的傷者身上，找出鬥獸場上厲害的角鬥士們；並且通過他們在傷者身上留下的傷口，研究他們在場上格鬥的方式。」奧武多讚賞地說，「這可以讓你在格鬥中，提前地針對他們的特點，做好準備！」
「能學到這一點確實是非常地實用。」梅里昂點頭，「就算是在幾個月之後，才會在鬥獸場上遇到『黑狼格利夫』，但是，我現在就可以提前針對他的這個特點，想出有效的破解方式；將來如果在格鬥中遇到他，他左刀那柄短刀，對我的威脅就會減少很多。甚至可以直接用他這個習慣性下蹲的特點，擊倒他。」
「對，就是這樣！」「雄獅奧武多」問，「你昨天在傷病營里，有沒有在傷者身上留下的線索中，發現新的，最近在鬥獸場上比較活躍，又非常厲害的角鬥士？」
「發現了一名手拿雙刃重戰斧的角鬥士，在格鬥中非常厲害。」梅里昂慎重地說，「不過，我覺得這名角鬥士人比較善良。他本身的格鬥非常強悍。在重傷病營和輕傷病營里，各有一名角鬥士，都是被他一個人打傷的，但是所有的傷口，都精準地避開了致命地部位。他對場上的格鬥對手，攻擊時還比較手下留情。」
「在卡布爾鬥獸場上，使用雙刃重戰斧的角鬥士不算太多；這種戰斧需要非常大的臂力才能使用。」奧武多說，「有沒有找到這名角鬥士格鬥的特點？」
「跟普通、一般常見的『雙刃重戰斧』不同。這名角鬥士的那把『雙刃重戰斧』很罕見，它的雙刃中央、前端還有一個像長槍槍尖一樣的突刺。他在擊倒對手時，除了用戰斧雙刃的劈砍，還用到了前面這個突刺，向前方的直刺，那名受了重傷角鬥士，是被這個直刺給擊倒的。」
「噢，這就是『雙刃突刺重戰斧』。」奧武多笑道，「使用這種『雙刃突刺重戰斧』，確實是跟其它人使用的那種常見戰斧又不同，直刺的那一下，才是真正的厲害；使用戰斧時，需要把斧子用手臂掄圓了，再劈砍。但是那個直刺的動作，起手的幅度卻非常地小，一個劈砍動作後，能接一個向前的直刺。」
「是的。我覺得，這個突然地往前直刺，是這種戰斧，在一陣劈砍格鬥中，比較難防備的地方。這名角鬥士使用這個直刺的技巧時，非常地嫻熟。」梅里昂說，「因為他在場上格鬥時會繞開對方的要害、不會致對手於死地，我覺得這個拿『雙刃突刺重戰斧』，非常厲害的角鬥士，可能是一名『奴隸角鬥士』。」
「哈哈哈哈，那倒是不一定。」「雄獅奧武多」笑道，「如果那兩名傷者，是被那名厲害的角鬥士最近才被打傷，住進傷病營的；也有可能這名拿『雙刃突刺重戰斧』的角鬥士，是『黑虎德森』在『自由契約民』里的支持者，願意放下他們那個傳統，不繼續在鬥獸場上無意義的殺人。」
「就連你們教練也都知道這件事情了？」梅里昂驚奇地問。
「上個月，在『黑虎德森』的首場角斗中，他放過了場上的對手後，我們這些教練就懂了。」奧武多說，「你們的『團隊騎馬角斗』結束，『虎鯨埃尼撒』帶著兩名追隨者去找了德森，這件事就傳遍了整個卡布爾鬥獸場。現在，這裡所有的人，從生意人巴奈爾，到普通的守衛們，已經沒有人不知道了！」
「連生意人巴奈爾都知道了？」
「是。雖然我們這些教練們絕大多數人都不喜歡巴奈爾。但是，他仍然有那麼一、兩個很忠誠的『眼線』，會把鬥獸場上發生的一舉一動都報告他；對『黑虎德森』和『虎鯨埃尼撒』的矛盾激化，我們教練里幾乎所有人都更欣賞德森的做法。非常有實力、卻又人品謙遜，本來就是我們欣演『黑虎德森』的原因。」
「那生意人巴奈爾對這件事情怎麼看呢？」
「巴奈爾並不想看到『自由契約民』們中的部分人放棄傳統。他覺得那樣會減少卡布爾鬥獸場上，角鬥士在格鬥中的精彩程度。他還因為這件事情，特意來找過我，希望我能讓『黑虎德森』的教練『棕能魯依爾』去勸說一下德森。」
「你答應巴奈爾了嗎？」梅里昂連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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