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陰陽頭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先前也說過，賀茂忠行曾為了封印一隻赤般若，意外通過羅生門進入到了鬼京都。
但那時因為小野篁的阻攔，賀茂忠行被攆了回去，沒能查清這個鬼京都的來歷。
後來賀茂忠行多次想暗中調查這個鬼京都，卻又被天皇下達的工作糾纏，無法分心只能暫時擱置。
此次賀茂忠行之所以急急忙忙的趕回來，一方面是本家人被算計，其次則是衝著調查鬼京都來的。
他原本還打算先去小野篁那邊探探口風做個調查，好有個準備什麼的。
然而誰知，無心擦柳柳成蔭，賀茂忠行竟然又是因為一次意外情況來到了這個地方。
而且看這架勢，某人心裡不禁開始犯嘀咕，這場會面，怕不是對面的人早就蓄謀已久了。
可不管怎麼樣，賀茂忠行怕是不會怕的，他坐下以後，便保持著鎮定自若的態度，以不變應萬變。
「賀茂拜見篁大人！」
「忠行不必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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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篁面容老態，皮膚暗淡，明明不過才四十多歲的年紀，卻跟個七八十歲的老翁一般。
說起話來還是有氣無力的那種，就算他下一秒會原地暴斃賀茂忠行都不會意外。
沒辦法，這年頭的霓虹人，身體素質都不怎麼樣，再加上一個飲食問題的原因。
這讓本就基因不怎麼好的霓虹人，變得就更加短命了，尤其是好吃懶做的貴族們。
歷史上，小野篁僅僅五十一歲就去世了，也就是說，現在的小野篁沒幾年好活了。
而造成這一原因的罪魁禍首，說出來大家可能不信，是因為佛教的傳入！
當然，這裡不是說佛教害了他們。
而是佛教里的某些規矩造成的不良習性，才導致霓虹的貴族們十分短命。
眾所周知，有錢人一項惜命，而有權的人則是更加膽小怕死。
霓虹的公卿貴族們自然也是一樣，大家都希望自己能長命百歲好享福。
因此，為了能夠活的更長，這群滿腦子騷操作的貴族們就開始作死研究。
最能被貴族們接受的長生方法就是養生！簡單點說就是吃素，不吃葷。
一開始這還沒什麼；
但隨著鑒真東渡，佛法的傳開。
越來越多的霓虹貴族開始信佛，並學習佛教中的那些規矩戒律。
當他們看到佛教里也有戒葷吃齋一說後，瞬間，他們就集體激動的顱內高潮了！
用一句簡短的話來形容那就是；啊！——大腦在顫抖！
瞧啊！佛都是吃素的，那我們也吃素，未來豈不是人人都能成佛？從而長生不老，壽與天齊？
想到這裡，貴族們一個個都激動萬分的開始加大力度，摒棄肉食，天天吃素。
後來這些貴族甚至還把『肉』劃分到了是窮人階級才會吃的東西裡面。
更有甚者，到了平安時代後期，有個特別崇佛的白河天皇，搞了一出堪稱人類迷惑大賞的行為。
這貨為了表示自己對佛的虔誠，希望更能接近佛，於是乎開始變本加厲的排斥肉類食物。
對此他還甚至專門頒布了一項法令；說從今往後，公卿貴族們非但不能吃肉，就連魚蝦蟹以及貝類也全都不能吃！
所有人每天統統一概只准吃素！
好傢夥，這條法令一出，貴族們開心的手舞足蹈，恨不得舉國同慶！
但比貴族們還要開心的卻是武士階級，至於原因，那是因為沒過幾年。
吃肉長大的武士們就開始滿臉笑嘻嘻的掂著刀到處噶韭菜、搶地盤了……
咳咳，說回正題。
見面打了聲招呼後，小野篁便擺手示意了一下身後的黑白無常。
「忠行，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大人分別是黑無常和白無常。」
「兩位大人都是司職冥府的拘捕、引魂工作，乃閻魔大人的得力助手。」
聽完介紹，賀茂忠行的眼睛便眯了起來，表情頗有些玩味。
小野篁如此鄭重的介紹黑白無常，尤其是提到閻魔大人時候的那個嚴肅口吻和神態表情。
賀茂忠行心想，這是在警告我，還是說下馬威？或許兩者都有也說不定。
至於小野篁為什麼要這麼做的原因，賀茂忠行隱約也猜到了。
「在下修驗道·賀茂一族族長，賀茂忠行。」
跪坐在小野篁身後左右兩側的黑白無常，對此點了點頭，態度頗為高傲。
見此情形，賀茂忠行在心中冷笑，他果然沒有猜錯；
小野篁知道黑白無常算計了自己族人的事，現在估計是打算用冥府的權力打壓自己。
以此來討好冥府的人，進而把整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來一個邊緣化處理。
對於賀茂義勇的問題，有一部分原因是他自身對力量的強求、貪婪所造成的。
這點賀茂忠行不予否認，這種無法認清自己實力的蠢貨，不管在哪都有。
所以賀茂義勇失去了自己的力量，斷絕了陰陽師這一條路，賀茂忠行不會為他感到可憐。
但另一方面，如果這件事是因為黑白無常的算計和引誘才釀成的，那賀茂忠行就接受不了了。
深呼吸，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所以賀茂忠行忍了下來，還算給面子的自我介紹一番。
至於事後，賀茂忠行那肯定是要討一個說法的。
區區兩個高階初期實力的鬼差，居然敢在他賀茂忠行面前擺架子。
不知道他抓鬼技術是霓虹一流的嗎？當真是勇氣可嘉……
接下來的時間一旁的惠運和圓仁都沒有說話。
只是小野篁一個人在那跟賀茂忠行東拉西扯。
「忠行，聽說你前段時間突然匆匆忙忙的離開京都去了山陽道那邊，不知所謂何事？」
「沒什麼大事，就是有個朋友家裡出了些狀況，我去幫他搭個手罷了。」
小野篁輕描淡寫的哦了一聲，然後端起面前的茶杯品了一口。
手中的摺扇輕輕敲打著大腿，小野篁順勢問道：「不知你那位朋友是誰？能讓你不惜擅離職守也要前去？」
聽見擅離職守這四個字，賀茂忠行頓時提高警惕，意識到對方是在給自己下套了。
一旦自己說的不對，或者沒有反制的手段，那麼自己說不定就要被拿捏住了。
畢竟現在賀茂忠行可是擔任著京都中務省旗下陰陽寮中的陰陽頭一職。
身為天皇御用的律法制度的管理機構，這陰陽頭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賀茂忠行擅離職守消失整整將近一個月之久，這等罪名要是被天皇追究起來。
不光賀茂忠行本人要倒霉，甚至還會連累整個賀茂一族！
因此，在這個問題上，賀茂忠行必須得謹慎小心。
賀茂忠行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旁邊枯坐的兩位大師，心中突然有了底氣。
「我這位朋友篁大人應該也聽說過，西國大妖，犬神·斗牙王。」
唰的一聲，小野篁手中打開的摺扇被強勢收攏，緊接著就聽他厲聲質問道。
「就為了區區一個妖怪，身為陰陽頭的你知法犯法，擅離職守了整整一個月。」
「賀茂忠行，你知不知道你該當何罪！」
小野篁身兼宮中參議、彈正大弼、以及刑部大輔數職在身，理論上是有監察、判決、刑法執行的權力。
正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說的就是現在這種情況。
本以為賀茂忠行會被自己壓得很難受的小野篁，冷不丁的注意到對方臉上居然在笑。
就在小野篁氣不打一處來準備呵斥的時候，就聽賀茂忠行開口說道：「篁大人此言差矣。」
「若不是忠行此次出行幫忙的話，現在或許惠運和圓仁大師就沒機會坐在這裡了。」
此話一出，頓時就引來了惠運和圓仁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