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千六百一十八章:反套
「趙坊主,你笑這麼大聲,是覺得吃定我們了?」我靠在船舷上沒動。
趙該收了笑,臉色沉下來:「道友又笑什麼?這殺陣是鎮符司特製的,地脈供能,踏虛巔峰來了也破不開。你們人再多,在陣里也是瓮中之鱉!至於你早前問過的踏虛大修,那確實是有,可遺憾的很,死在了這兒,還是一位太恆道域的峰主。」
「就坑殺了一位,你就敢這麼自信,我們這可有五位踏虛境界吧?」我朝著他長衫胸前的道符發光處伸出了手。
「哈哈哈!真可笑呀,這可是大陣!能夠坑殺一位,就肯定能坑殺五位,甚至十個八個都不在話下!道友是不是太過自傲了些?而且,道友這是幹什麼?打算把我們的空間道符摘掉?你當我們仙符道域的符修都是吃素的?」趙該面對我的手,甚至還挺直了腰杆,畢竟在他眼裡,我這手只會因為觸及空間大道,最終穿過其他的空間,根本不可能拿走他的道符!
「九絕屠靈陣下,焉有活路!?」
「還打算拿走我們配套的遁靈道符,簡直是不知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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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前輩高人呢,連這都看不出來?」
「入得我仙符道域絕陣,什麼踏虛境不踏虛境的,也得是死!」
一群天人境也跟著叫囂起來,其中最是按捺不住的姜別枝瞬間出手,果然一掌拍到身邊一位執法隊身上,居然像是打開了空氣中,只把船隻甲板轟出了個坑。
然而當事人卻沒事人似的,站在那宛如虛空神靈,甚至還面露嘲諷之色:「無知的外域道修。」
「你!」姜別枝氣得夠嗆,然而下一刻,她卻突然表情一變,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我手中。
不止是她,其他人也都是如此,因為就在對方所有人都恨不能再囂張點的時候,我剛才探出的手,此刻結結實實的摘下了趙該身上貼著的遁靈道符!
沒有理會所有人震驚的目光,遁靈道符被我抬到了眼前:「有趣,不得不說,你們仙符道域的符文繪製方式還挺有意思的,說罷,繪製這張符的是誰?」
「你!你!怎麼可能……不可能的!」趙該瞳孔驟縮,連拍好幾下自己的身體,仿佛根本不相信眼前一切是真的。
按他想像,理應是我抓空後,被他繼續嘲諷一波,最後大傢伙一起飄然離去,坐等收菜才對。
可如今一切都很不對勁,其他人符紙還在身上,可他的沒了,眼下他即將面對至少五位踏虛境的圍殺!
「趙坊主,別拍了,符在我這兒。」我把遁靈道符在指間轉了一圈,往袖子裡一塞,隨即彈了個響指。剩下幾個天人境道修身上貼著的游隙符同時一顫,符面上的道紋從中間裂開,眨眼工夫碎成了紙屑,紛紛揚揚落了一地。
那幾個天人境道修臉都白了,有兩個手已經按在兵器上,可看著閻神婆、陸扶搖、沈棲遲、姜元、許令苒五個踏虛境圍了一圈,硬是沒敢動。
趙該猛地回過神來,嗓子都劈了:「道友且慢!有話好說!這符是道域發下來的,我也就是個跑腿的,坑殺太恆道域踏虛境的事,全是上頭的主意!」
「上頭是誰?」
「鎮符司……鎮符司一位姓陸的副司長,陸秉。」趙該咽了口唾沫,「半年前他派人送來的殺陣和道符,說往後千年內,前往太恆道域方向的路都要收緊,卡住大部分的要道,凡是過路的天人境隨時放行,但遇到太恆道域踏虛境,能坑一個是一個。」
「如今坑了幾個?」
「一個。」趙該伸出根手指,「太恆道域雲嶺峰頭的峰主,踏虛境初期。就這一個,道域那邊高興壞了,說這是潑天大功,給記了一筆大的。」
「一個,你就敢狂成這樣?還要坑殺我們幾個?」
「一個踏虛境峰主,不夠狂?」趙該梗著脖子,「道友怕是不知道,三域之間多少年沒出過踏虛境隕落的事了。死一個,那是天大的事。道域那邊說了,就這一個,我趙該就已經具備入道域當個正經峰主的資格了,只是眼下還得熬下資歷……」
「姓陸的怎麼聯絡?什麼修為?這符籙可是他畫的?能把他叫來?」我追問道,其實是見獵心喜,我這主峰不得整個人才濟濟的?
光沈棲遲一個道符師怎麼夠?這仙符道域來都來了,怎麼能空手而歸?總得搶幾個技術牛馬回去才夠本吧?這可是能畫空間道符的天才。
趙該被我這一連串問題問得愣了一下,隨即苦著臉道:「陸秉可是鎮符司副司長,我一個小坊主哪敢細問?至於把他叫來……道友,我一個踏虛初期,當真做不了主呀。」
「蠢貨,你給他發個消息,就說已經困住了五個踏虛境的大修,如今怕他們在大陣內破陣起變故,讓他立馬帶上所有人,包括制符的那位天才,也一併前來馳援。」我拍了拍這趙該的肩膀。
「好你個賊公,這招好狠,不過我喜歡。」在場的陸扶搖和姜元都是兩眼一亮,可見他倆是所有人中的機靈鬼。
沈棲遲反應慢一些,好一會才點了點頭,一副瞭然的表情。
趙該被我這句「蠢貨」噎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可掂量了一下圍在四周那五個踏虛境,到底還是把傳訊符摸了出來,按我說的寫了消息發出去。
「發了。」趙該垂著頭,「他回不回,我不敢保證。」
「這回他一定回。」我朝閻神婆和沈棲遲遞了個眼色,「五個踏虛境的大修困在陣里,他要是不來,萬一這五個破陣跑了,他陸秉在道域那邊怎麼交代?放心,他比你還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