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千六百二十五章:變故
「哦?快讓他進來,你姐夫要見他。」興許是那一聲『姐夫』叫得順耳,陸扶搖像是滿血復活了似的,語氣都壓著興奮了。
少年怯生生的走了進來,抬頭偷偷看了我,又低頭掃了一圈旁邊的陸扶搖她們,隨後低下了頭。
我靠在龍輦寶座上,左邊是素雲裳,右邊洛商渡,氣場可謂拉滿,這少年居然進來就掃視了全場,看得出他身份肯定不只是個普通乞丐。
怯弱只是暫避鋒芒,掃視明顯是要察言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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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身負仙蘊的氣運之子。
「別低著頭了,方才掃那一圈不是掃得挺利索?」我朝他揚了揚下巴。
少年身子一僵,抬起臉來,那雙眼睛裡怯意褪了大半,換上了幾分被看穿的窘迫,可到底沒躲。
「叫什麼名字?」我端著茶盞問了一句。
「李四。」少年聲音不大,可穩得很,「灰石坊來的,爹娘都沒了。」
「符龍柱上只亮了三節,十宗不要你,坊市那邊也沒人管你。」我看著他,「你自己有沒有覺得,你這身底子不該只有三節?」
李四猛地抬起頭,瞳孔縮了一下,隨即又低下去,攥著衣角沒吭聲。
「你感覺得到,只是符龍柱沒給你測出來,你自己也拿不準。」我笑了一下,「符龍柱那玩意兒測靈蘊、道蘊准得很,可你這身底子它測不出來。」
李四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問了一句:「前輩是怎麼知道的?」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不要跟我走?」我審視的看著他。
「小子需要做什麼?」李四凝了下眉,談吐果然不是什麼乞兒能有的。
這孩子,要不是家道中落,也是個少爺公子的模版。
「做什麼,得看你有什麼本事。你方才進來掃了一圈,看的是什麼?要說實話,要不然可是要挨上一劍的。」我抬起手指,緩緩的在他跟前畫出了一柄飛劍。
嗤啦,劍瞬間竄出,直接劃破了他的臉頰,血順著臉頰滑落。
「看人。看哪位說話管用,看誰跟誰挨得近,看誰臉上帶笑心裡揣刀。」
一旁的素雲裳和洛商渡甚至瞳孔都驟然一縮了,但這孩子只是抿了抿嘴唇,沉默了兩息,就低聲開了口。
「哦?展開說說?」我手指虛空環繞,飛劍繞身而行。
「您坐中間,左邊兩位姐姐坐得近,可手都沒碰您。右邊那位姐姐離得遠些,可眼睛一直沒離開您。站門口那個姐姐繃著臉,可您一說話她耳朵就動。」李四說到這兒停了一下,抬眼看了看陸扶搖,「她最在意您。」
陸扶搖繃著的臉差點沒繃住,嘴角抽了一下,到底沒吭聲。
我笑了一聲:「有點眼力。那你猜猜,我想讓你做什麼?」
李四想了想,搖頭:「不知道。但您要是只想要個跑腿打雜的,不會把我叫到這龍輦上來。您看我的眼神跟十宗代表看我的不一樣。他們看我是掃一眼就過去了,您看我看了好幾眼,還專挑我符龍柱只亮三節的事問。」
「接著說。」
「我猜,您明知道小子符龍柱上沒亮全,卻還把小子叫來,或許你看出我並非沒有好的資質,只是符龍柱看不出來。」李四聲音不大,可穩得很。
「有意思,你曾是大家族子弟吧?你也不叫李四。」我收回了眼前的飛劍。
少年鬆了口氣,卻不知道臉上的傷口已然復原,
「說不上大家族,也不叫李四,前輩若是願意帶走小子,叫小子什麼名字都成。」
看似老實,卻一句真話都沒,這小子倒是個人才。
我笑了笑,說道:「你要是說點有用的,我興許能告訴你些自己不知道的事,當然,你要是不說,我也不強迫你。」
李四咬了咬牙,最後下定決心似的:「小子的娘以前說過,我生下來的時候,以我家為中心,滿城茶花開了一天一夜的白花,第二天又以我家為中心盡數落了,大宗上了門,查來查去也沒查出什麼來,我自個兒也覺得不對勁,可又不知道哪兒不對勁。前輩您要知道的,可是我身上那點連我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
身負仙蘊,哪個不是逆天氣運,這孩子碰上我就是氣運逆天的證明。
「我也不妨告訴你,你沾染的是一絲後天仙蘊,此仙蘊還是極為罕見的造化氣運,若不來至天地,那父母之中定至少有一人懷揣此種仙蘊,按理說,懷揣造化仙蘊不可能混得你如今這般淒涼,可是家裡可是遭遇了什麼變故?需要隱姓埋名?」我問道。
李四瞪大眼睛,但很快又壓抑了那股躁動,道:「我娘說她並非這個世界的原住民,至於我爹,她從不說我爹叫什麼,也不准我來問,我家占了灰石坊市一座山峰之地,我娘身邊也沒旁的什麼人,僕婦倒是買了不少,都是平素里伺候著的……前輩,我能記起來的就這麼多了,再多我也記不起來了,您還能告訴小子些什麼?」
「總不能對你搜魂拼湊記憶,不過,我倒是給你解了體內封鎖這造化之力的枷鎖,你可要?」我摸了摸下巴,腦子過了一遍當時創世時,身邊那些接了仙蘊的人,但這股造化之力應該也沒人得了去呀。
那這小子,到底誰家的種?
造化之力,那可是舉世罕有的仙蘊之體。
萬物造化,生生不息,這才是灰石坊市白茶花開了一天一夜的原因,至於花朵敗落,那肯定是造化仙蘊被封鎖導致的。
所以一出生,他就被封鎖了這股仙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