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千六百四十五章:後園
如果這護道者沛音獲得了淵眼仙域的消息,知道太恆道域即將遭到兩大道域圍攻,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選擇為了太恆道域殉道,還真不如帶著主人離開,給玉蕪尋找一條活路,至少比死在太恆道域要強。
作為護道者,保護好主子才是最優選擇,至於道域滅不滅那是之後的事。
況且如果兩大道域即將對太恆道域下手,那她這一舉動,無疑也算是火中取栗的一種,至少從兩個暴打一個太恆道域,讓後者十死無生,到現如今爭取到了仙符道域先對上太恆道域的九死一生,怎麼算確實都是為了玉蕪好。
當然,這一切都要設定在她是一個合格的護道者身份上。
「對,沛音這麼做,是為了聖女好。」沛音平淡的回答。
「好、好、好呀,你真是能胡扯,你把我綁去真靈道域,讓我委身於淳靈昭是為了我好,那你置我之心於何地?你知道我多討厭那死胖子麼?你怎麼能把我綁去給他?這就是你為我好?」玉蕪質問道。
沛音直接像是沒聽到一般,乾脆不再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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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玉蕪眉心那看到這一幕的我嗤的笑出了聲,把她再次氣得發毛:「夏客卿,玉蕪請您別笑了!這個時候你不該出點主意麼?好歹讓我說贏她吧!?您看看她這都什麼歪理!難道我的終身幸福,就這麼讓她來輕易決定?就因為她覺得為了我好,就該把我送給那死胖子?!」
我笑罷才說道:「不至於,這未嘗不是愚忠吧,不過話說回來,這未嘗不是毫無選擇之後的最佳選擇,她可能真的沒錯。」
「夏客卿,你這話說了跟沒說似的。」玉蕪氣得直磨牙,「她要真沒得選,那現在有了,她倒是給個準話呀。」
「她給不了。」我借神念給她遞話,「天道誓言卡著,她連想都不敢往那個方向想。你別逼她了,逼也沒用。」
玉蕪沉默了兩息,悶聲道:「那怎麼辦?她不說,我就只能瞎猜?」
「差不多吧,至少你往這個方向問是錯的,畢竟她方才那句『為了聖女好』已經是她能說的極限了。」我借神念給她遞話,「一個護道者,把主子綁了送去給對頭,還說是為了主子好,這話擱平時誰信?可她說了,而且,作為護道者,難道為你護道之前,不對你起誓?或者不對你師尊起天道誓言要保護好你?而她既然做了看似背叛你的這些事,道心卻沒碎,不就說明這件事在她心裡是過得去的,你順著這方面往下捋,她為什麼覺得把你送去淳靈昭那兒是『為你好』?」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這點?」玉蕪皺著眉想了半天:「這麼說,除非她覺得我別無選擇,而且不這麼做,我留在太恆道域會死!?」
「對。」我借神念遞話,「她知道的某件事讓她認定,你留在太恆道域活不了。這事她說不出來,但你不用她開口也能猜。太恆道域要出大事,大到連域主親傳都護不住。」
玉蕪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悶聲道:「夏客卿,你那邊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當然,那就是按照眼下太恆道域的既有條件,滅道怕也在這百年之內了。」我也沒有故意隱瞞的習慣。
玉蕪聽完眼珠子都瞪大了,急道:「怎麼可能!?我太恆道域在三大道域中即便不是最強,可也絕非最弱!而且我道域護域大陣是及不上仙符道域,可也遠比真靈道域要強吧!怎麼可能會滅道!?」
「道域大陣是強,可擋得住足夠多的踏虛境大修圍攻一點麼?正因為沛音也是踏虛境,她遠比你要清楚這事一旦發生後該做什麼選擇。」我提醒道。
「什麼意思?夏客卿是覺得我們太恆道域沒有足夠多的踏虛境大修底蘊?」玉蕪覺得我危言聳聽。
「看來,即便是身處聖女高位的你,應該不知道淵眼仙域碎片,實際上已經被仙符道域和真靈道域接管萬年之久了吧?連你都不知道這個秘密,可見一旦發生三域大戰,結果會如何了。」我冷笑回應。
這話瞬間讓玉蕪懵了。
「您……您說什麼?淵眼被倆域掌管萬年!?這怎麼可能!不會的,那是死地,進了裡面根本出不來,我們萬年裡送入多少批弟子和踏虛大修,也沒一個能出來的!它怎麼可能會被倆域掌握了?」玉蕪當然不肯相信。
我輕哼一聲,說道:「看吧,連你這聖女都不相信,也就別怪沛音不願告知你了,和你解釋一大堆,還不如把你綁了,反正結果也是能救你。」
「你你你……」
「別你了,不巧的是,我剛帶著閻神婆、素雲裳、洛商渡她們從淵眼那出來,要不然你以為我的登仙丹哪來的?真以為憑空變出來的?」我嘲諷道。
玉蕪聽完,臉上的怒氣先是僵住,隨即一點點褪下去,換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她到底不是花瓶,聖女的位置擺在那兒,腦子轉得比一般人快得多。
「萬年。」她把這倆字在嘴裡嚼了一遍,「倆域在淵眼仙域碎片裡經營了萬年。我們填進去多少踏虛境大修,全是有去無回,是因為那地方壓根就是個被倆域攥在手裡的後花園!?」
她越說越快,臉色也越說越白:「萬年時間,倆域在裡頭種仙田、挖礦脈、養靈藥,仙靈之氣是外頭的百倍,他們拿這些資源養了多少踏虛境出來?我們太恆道域明面上才多少踏虛境?兩家加起來,不得是我們的幾倍?」
「你總算想明白了。」我借神念遞了句話。
「怪不得……」玉蕪握緊的指節都發白了,「怪不得沛音認定了太恆道域扛不住。她知道淵眼裡頭倆域到底養了多少家底,她一個踏虛境比誰都清楚這仗打起來是什麼結果……我還在這跟您掰扯什麼道域大陣、什麼踏虛底蘊……」
「所以轉念一想,如果淳靈昭拿出了實質性的證據,告訴了她只有綁了你才能救你,再答應幾個小條件維護你的權宜,讓她立個天道誓言封掉淵眼信息做個閉環,不難吧?」我笑了笑。
「所以她才說是為了我好……」玉蕪再看向閉眼打坐的玉蕪,眼眶已然不覺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