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大笑(第三更求訂閱)


  唐清安要回去金州,賈璉猶豫一番,選擇了留下,他還想要拜託烏忠一些事,例如求一處院子安置人。【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這種事求唐兄弟出面,太過浪費人情,倒是烏忠極為的合適。

  顧不上賈璉,唐清安留下了他,臨走前讓烏忠好生接待。

  金江鎮以海起家,極為重視水師,又有眾多的海島,因此水面上有繁多的快船。

  既能補充水師巡視海面,也為各地通傳信息,方便官府的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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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快船,就是金州和各島之間的驛道。

  賈鑒回到了金州,等著將軍,詳細的匯報蠻族將要動兵的事務,唐清安雖然收到信件。

  這等軍國大事,他不敢馬虎。

  從濟州島歸來,急匆匆的召見了賈鑒。

  「蠻族已經在召集大軍。」

  「確定是攻打遼西?別是欺騙我們,突然轉向來攻打咱們。」

  唐清安還是有些不放心。

  賈鑒卻沒有猶豫,堅信蠻族一定選擇打遼西。

  「咱們占據了地利,有數道防線都以險要險關而布成,前線也布置了大量的守軍。

  以咱們士兵的精銳,蠻族大軍絕對啃不動這些防線。

  都言皇台吉是個精明的人,越是如此,他就更會選擇聰明的做法,而不是做無用功。」

  「行,我去巡視各軍一番,防備還是要防備的,你為我書信一封,去告知魏毅此人。

  他不仁,我們不能不義,也算是對得起朝廷。」

  賈鑒沒有反對。

  遼西這些年整頓兵馬,不可能不收到軍情,就算將軍不提醒,對方也會留心。

  此舉也算是做給朝廷看,金江鎮還是忠心的,但凡風吹草動,都會示警。

  至於遼西守不守得住,那就不關金江鎮的事了。

  事情不等人。

  唐清安立馬開始巡視軍隊。

  從金州出發,視察新金,得利贏城,蓋縣,然後從石門關入長白山脈。

  一路大片嶺關,到岫巖,再到鳳城,最後是鎮江。

  ……

  朝廷彈劾平遼侯的奏疏又開始多了起來,奇怪的是,原來沖的最前的遼東經略魏毅,反倒是安靜了。

  他又不是傻子。

  得知蠻族將要進攻遼西,他立馬召集各將應對。

  誰也不敢保證能打敗蠻族。

  除了金江鎮。

  想要管制住金江鎮,除了太上皇高興,還有文官最高興。

  他們在遼東最大的成果,隨著遼東都司的陷落而煙消雲散,如今遼東的局面,又回到了當初,以武夫為主。

  不論是劉一儒,還是和他不對付的璠皓,各系文官對於打壓武夫,以文官取代的事情上,不約而合的同時出手。

  御史風聞天下,是朝廷的喉舌,更是政局的風向。

  原來的新星比不過老人。

  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吳文華,風頭早已蓋過了陸仲恆,在京城中風頭無兩。

  這是文武之爭。

  陸仲恆雖然收到金江鎮的送禮,卻沒有選擇為其說話,哪怕是同鄉的韓昊,也不敢出頭。

  「原來金州屢立奇功,我等對其抱有厚望,短短數年彼輩以區區備御榮升為侯爵。

  百年來未有一例,可見朝廷對其的殊榮。」

  吳文華的言論,眾人都十分的認可。

  這不知名的隱蔽的院落里,不少清貴官人都在此,包括和薛家二房薛岩定下婚約的梅翰林。

  他雖然臉上在笑,卻還是透出了不快,顯得有些陰沉。

  薛岩太不識趣了。

  自己這些年的態度,對方如何能不明白。

  他們家什麼身份,自己的兒子一心科舉,極有把握,薛家二房是什麼身份?

  難道就一點沒有自知之明,非要鬧翻臉嗎。

  商賈就是商賈,不要臉面。

  死都死了,還讓他的兒子帶著那名麻煩之人上京,以為這樣就能逼的自己就範,可笑至極。

  完全忘記自己當年還未成為翰林前,多麼的窮酸,薛家二房補貼了多少銀子。

  沒有這大量的銀子,他如何在京城養望,如何結交關係,憑什麼能一帆風順。

  說來說去,梅翰林此人就是個小人罷了。

  這等人最為可恨,道貌岸然,背信棄義,比真小人都要壞。

  真小人都知道他是小人,因此不會信他,而偽君子最可怕,他能欺騙人的信任。

  雖然心裡有旁的事,卻還是聽清楚了吳文華的言論,立馬搶先附和,表現的極為搶眼。

  吳文華不光身份比自己強,更是自己老上司,翰林大學士劉一儒的門生。

  前程廣大,不是自己可比擬。

  「此人其實是個小人。」

  梅翰林裝模作樣,想要一鳴驚人,此言論果然拉過來眾多人震驚的目光。

  眾人錯愕的看向梅翰林。

  這些年,雖然他們都在指責平遼侯,卻從來還沒人說過其人品不行,到底也是立了不少功勞的。

  梅翰林見達到了自己的效果,心中越發滿意。

  他如何管唐清安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不過是藉此打壓他,以抬高自己的言論。

  「此人常言和北鎮互為犄角,以此獲得朝廷的信任,可結果就是北鎮失陷,而他卻只顧自身實力。

  其心思深遠,非常人可比。

  可越是如此之人,行惡起來才是大惡,前有安祿山對比,我等身負國恩,萬不得容此人敗壞國家。」

  此言論倒是新奇,只看結果不看過程和原因,倒也是貼合。

  一時間在場的清貴都沉思了起來。

  「梅兄一言令人振奮,我細思下來竟的確如此。」

  有人拍手笑道。

  「此人以此為由騙得甜頭,因此屢試不爽,以牽功自居自重,肆無忌憚的向朝廷索要糧餉。

  朝廷因偏信勛貴之言,愈發相信海外捷報,愈發稱讚海外之功,此人膽子愈大。

  就算其原本沒有狂妄之心,此番下來,也會助其滋生。

  思來想去,我倒是認為是我等的失職。

  一開始就不該放縱了此人,如果開始就嚴格對他,反而不會導致如今的形勢。」

  此言大妙。

  眾人紛紛認可。

  「唉。」

  吳文華長嘆一聲。

  「我等身負重責,督導天下,糾正亂紀,正如各位所言,的確是我等失職了。」

  這些人連皇帝都敢違逆,更不把勛貴放在眼裡,何況剛成為侯爵的唐清安。

  ......

  吳文華回去頭,悄悄見了劉一儒。

  劉一儒聽完吳文華的言論不置可否。

  「關於說其人品的事不要提,只抓住牽制二字。」

  吳文華明白恩師的意思。

  逼人做事,不是逼得人翻臉。

  劉一儒對吳文華很放心。

  同樣,魏毅對於陸仲恆也很放心。

  不日。

  朝廷言官們,長篇大論引經據典。

  牽制為三義,拘泥,約束,控制,乃拖住敵人使其不能行動,又有軍略而論三義。

  以兵力,火力,情報以及其他手段,吸引和拖住敵人,又稱為牽制或箝制。

  從字面意義上,否決了金江鎮的牽制之功。

  那麼金江鎮對於朝廷有何意義呢?

  沒有意義。

  反而消耗不可計數的錢糧物資,影響了對遼西的供給,更有養虎為患之危。

  各種類似的上疏傳到了內閣。

  賈府雖然和唐清安有些不快,可也不會因小失大。

  立刻在勛貴中開始反駁。

  金江鎮從立鎮前,到如今殺敵多少,更有蠻族老奴死其軍隊中等等,以戰功回應。

  御史們則迴避其戰功,抓住金江鎮沒有發揮牽制住遼西的作用,以此為要點彈劾唐清安。

  京城吵翻了天。

  奇怪的是太上皇,錦州,金江鎮三方卻毫無動靜。

  玄真觀。

  「哈哈哈。」

  賈敬忍不住笑了。

  陳德言扭過頭,不知道賈敬因何發笑。

  金州。

  唐清安原本還比較氣憤,可是經過賈鑒,謝友成等的旁敲側擊,自己也很快想明白了。

  他對於大勢非常的了解,可論歸官場的手段,的確不是很熟悉。

  想清楚後,他同樣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賈鑒,謝友成也滿臉微笑。

  「朝廷啊朝廷。」

  笑完後,唐清安無語。

  說來說去,無非就逼著他支援遼西。

  御史彈劾他沒有起到牽制之功,那麼自己如何回應?必須以事實回應對方。

  如果他不支援遼西,那還真落實了御史們所言。

  這彎彎繞繞的。

  「如果不是前番魏毅太過鋒芒畢露,何必如此這般想方設法的,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謝友成感嘆道。

  賈鑒聞言,則笑了笑。

  他和謝友成不同,謝友成出身遼東,對於國內不了解,而他卻是國內而來。

  國內的文官風氣,如今不就是這樣麼。

  唐清安知道賈鑒為何發笑。

  文官中有偉岸的,當然也有庸才。

  遍觀大周。

  他還真沒有發現張居正,海瑞這等大才。

  倒是因為國內爭權奪利的厲害,以致於風氣敗壞,官員多貪權而不做實事。

  和明末大多數官員一個德性。

  事情未到最後一步時,各種自信各種目空一切,真到了蠻族進攻時,又慌亂雜章。

  例如那歷史上明末的遼東巡撫王化貞。

  上任之初自信滿滿,各種軍略隨手可出,輕視大敵,好說大話,不顧旁人的勸誡。

  說起話來做起事來,仿佛蠻族揮手可滅之。

  覺得其他人都是傻子,覺得蒙古人是傻子,三言兩語送些銀子,就認為蒙古人會為他賣命。

  總之就是一股迷之自信。

  對自己的布置同樣是信心非凡。

  唐清安自信,是因為他看透了歷史上的節點可以利用,對方的自信,唐清安不知道哪裡來。

  可能就是因為出身清貴,習慣了目空一切吧。

  而蠻族真的進攻了,他的布置毫無作用,四處都是破綻,被逐一擊破。

  然後不敢擔起責任,只會慌亂的自顧逃命。

  那麼魏毅的主持下,能否守住遼西。

  或者守不住錦州,那寧遠呢。

  要是寧遠也沒有守住,那大周的局面,可比同歷史時期的大明也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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