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雷蒙娜的暴躁母親


  「然後消停了幾個禮拜,那四十六個人都回來了,想發起一場暴亂,然後……就看到了「它們」,蜂擁而來的「它們」,呼!」

  酒精也無法掩藏老酒鬼眼中的恐懼,僅是回憶就能讓他臉色漲青,他猛地灌了幾口酒才緩過氣。

  「……數之不盡!」他試圖在記憶之中數清那些怪物的數量,但是,他失敗了。

  「那是一場屠殺噢,牢門被打開,死人和沒死透的被堆積成山,整個市鎮廣場充斥著槍聲,尖叫和呼喝聲。

  第二天,奧貝德就掌控了整個印斯茅斯,並告誡所有人,最好別和外來人嚼舌根。」

  他一口氣說了一堆,又灌了一口酒,望著表情始終未有太大變化的李祖:「哈!你會認為我在說胡話?那時候我正年輕,正年輕!可不像現在是個老糊塗!記憶好著呢」

  李祖對遠古的故事一直缺乏興趣,故事之所以為故事,是因為缺乏真實性,口口相傳時人的大腦會對其進行「加工」。

  老酒鬼卻繼續說著:「老船長被那些邪惡神明勾引得越陷越深,它們渴求更多的祭品。

  老船長說,他們必須立下大袞之誓。」

  他的話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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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咚咚,一瓶烈酒下肚,老酒鬼的腳踝也變軟,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裡哼哼唧唧,顯然是徹底醉倒了。

  「大袞」李祖終於聽到了自己所期盼的那個名字。

  他對大袞知之甚少,只知道大袞是印斯茅斯人們信仰的「神」,從老酒鬼的故事來看,大袞似乎是一位邪神。

  「我要睡一會兒了,如果你還想知道些什麼……房子那邊的,那邊的托馬斯可比我知道的多,他現在正痛苦著呢,他有很多話能跟你說。」

  「總寫那種寄不出去的信,不如找個能出去的外鄉人托口信」

  聽他的意思,這裡似乎還有與他同病相憐,倍受印斯茅斯人壓迫的人。

  老酒鬼也想讓李祖去順帶幫個忙,雙方能各取所需。

  「呼嚕~,呼嚕~」

  老酒鬼已經睜著醉眼睡著了。

  ……

  狹窄的印斯茅斯小巷裡躲藏著的人永遠都比大街上的行人要多,

  吊白眼的印斯茅斯人,正比劃著名手裡的膠棍,對著驚恐的婦女威脅:「別和外鄉人嚼舌根子,你知道大袞神教的厲害的!」

  「是、是……」女人畏畏縮縮的點頭,面對醜陋傢伙的威脅,一動不動。

  印斯茅斯人注意到了從遠處走來的李祖,冷哼了一聲閉上嘴:「記住了!」

  在經過李祖身邊時,印斯茅斯人魚眼似的外突雙眼還瞥了李祖一眼。

  「我在奧克蒙特見過你們的親人,在那裡也有一群印斯茅斯人」李祖對著這個印斯茅斯人說道。

  說起來,他與印斯茅斯人的關係並不壞,雙方還多次的有合作關係。

  也可以說是相互利用的關係。

  「沒聽說過!外鄉人,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印斯茅斯人僵硬的轉動著腦袋。

  「托馬斯家怎麼走?」他問道。

  印斯茅斯人的表情卻有些變化:「外鄉人,不要多管閒事!這裡沒有任何問題!」留下一句氣勢洶洶的威脅後,他快速的離開。

  也許和外鄉人交談,會讓他犯噁心。

  李祖目光自然而然的轉向那個顫巍巍的女人。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她連連後退。

  「托馬斯家怎麼走?」李祖耐心詢問。

  【影響者】光環發力,安撫著她恐懼緊張的神經。

  「……前面」有那麼一會兒時間後,她才伸手,指了路。

  「多謝~」

  ……

  小巷的盡頭,是一座二層的,帶閣樓的房子。

  房子年久失修,木頭門柱上帶著這座小鎮所特有的潮濕感。

  門口的地毯洗的很乾淨,這家主人的生活似乎很拮据,卻很有自己的規則,至少門口的味道比起其他的印斯茅斯居民身上的味道,要好得多。

  開門的是一個扎著雙麻花辮的女孩,到李祖胸口高,她的雙眸發灰白,皮膚也灰白,只是長得特別可愛,像一個精緻的洋娃娃。

  她的眼睛卻在證明,她也擁有著印斯茅斯血統。

  「小朋友,我找托馬斯~」李祖咧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印斯茅斯人醜陋的模樣,時而還帶著臭鹹魚味道,折磨著人的鼻子和眼睛,這個女孩的出現卻像是個意外。

  「爸爸不在家,他好像出去拿什麼東西了」

  「我叫雷蒙娜」雷蒙娜露出個甜美的笑容,溫暖的能融化寒冰:「請進來等吧,他很快就回來了。你是爸爸的朋友嗎?」

  雷蒙娜好奇盯著李祖,還有他手中的手杖。

  這麼精緻的,貴族老爺的玩意,她可是第一次見。

  「不,我只是想找他聊聊天,只有你和爸爸住嗎?」李祖在站在客廳里。

  在桌子上,他看見了一張全家福。

  被撕掉的全家福。

  只有雷蒙娜和一個男人,應該就是老酒鬼說的「有很多話能說」的托馬斯。

  托馬斯,照片上看是個溫柔瘦弱的男人,手無縛雞之力。

  「和媽媽也一起住」雷蒙娜已經趴在地毯上,翻著書。

  那應該是托馬斯讀的書,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掃一眼,都讓人頭大。

  「媽媽太兇了」雷蒙娜說道:「她總那樣砸東西,爸爸只能把她鎖在閣樓」

  「那可真糟糕~」

  「嗯……」雷蒙娜早習以為常,只是翻著她根本看不懂的東西。

  咚!咚!

  樓上有動靜,什麼東西在砸門。

  聲音很大。

  不像是人發出的動靜。

  「是媽媽」雷蒙娜見怪不怪的說道。

  「這個聲音可不像是個婦女能發出的聲音」李祖心中有些警覺。

  他起身,踩著木樓梯快速上樓,攥著骷髏手杖的右手,輕輕顫抖,奇特的預感告訴他,樓上有糟糕的事。

  來到二樓,正對著大開著的房間,檯燈照著桌子。

  牆上掛著男裝,是托馬斯的房間。

  咚!咚!

  在閣樓!他來到閣樓,卻只看到一個上鎖的房間。

  雷蒙娜所說的母親,就應該被鎖在這裡。

  一條鎖住門的粗壯鐵鏈,也代表了那個托馬斯的決心。

  雷蒙娜的母親似乎也察覺到李祖到來,竟然安靜下來。

  閣樓房間只有一個小窗戶,李祖透過窗戶向里看。

  嘭!

  鐵門猛地被撞擊。

  趁著這段時間,李祖也看見雷蒙娜暴躁母親的模樣,並非是個瘋癲的女人,而是一隻完完整整的深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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