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長眠（1）

  令人意外的訪客，

  白大褂，厚鏡片。

  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自信微笑。

  「我每次看到你的時候，你都在睡覺嗎？」

  「康納斯教授，好久不見。」李祖從搖椅上坐起來，目光自然而然的留意到康納斯教授的兩條手臂。

  「藥效看起來不錯~」李祖盯著康納斯教授的手臂：「劇烈運動的時候，好用嗎？」

  他虛握著拳頭，來回做著動作調侃。

  

  「初步研究結果，不過身體細胞還不穩定。」康納斯教授看著自己的手臂，像是欣賞藝術品。

  「不過我這次來不是因為這件事。」

  「你的玩具店？」

  教授的目光在玩具貨架上掃過，獸牙交錯的食屍鬼，人形有鰭腳上長著蹼的深潛者，展翅狂笑的鷹女。

  尤其是看到鷹女時，康納斯教授想起了「夢境」中，趴伏在小木屋上的身影。

  他表情有些許變化。

  而且以他對李祖能力的了解，這些東西絕不可能是普通的玩具，也許每一個都是活的。

  這些恐怖的形態，如果統統由玩具狀態甦醒，那該多麼的恐怖。

  康納斯教授用唾沫潤了潤嘴唇：「我需要你的幫助，李！」

  「你指望我像那些內褲外穿的傢伙一樣，還是說像每天在天上飛的鐵皮人那樣？老兄，我可是個壞蛋，殺人的那種~」

  康納斯教授安靜了有一小會兒，才繼續的說道：「夢！」

  「夢？」李祖來了興致。

  康納斯教授說道：「那不是你的拿手好戲嗎？」

  李祖聳肩，示意康納斯教授繼續說。

  康納斯教授知道自己的話讓對方產生了些興趣：「我的一些研究員朋友最近會做夢，噩夢！」

  「做噩夢？那肯定很有趣！」小丑女插話道：「我經常做噩夢，有時候我的腦袋會被砍下來！還有時候，我會被一群鬣狗追殺，哈哈哈，特別有趣！」

  「不，不只是噩夢，他們做的是同一個夢！」

  康納斯教授看著李祖：「你肯定有能力解決，對不對？」

  「多人連通的同一個夢！」

  李祖笑了：「我從不吝惜幫助朋友！」

  「這是我們今晚見面的地方，現在我還需要去處理些事情……」康納斯教授遞過來一張紙條。

  「你也知道，我們沒辦法在白天行動~」康納斯教授意有所指。

  搶銀行的李祖，竟然開了一家玩具店本來就離譜，所以有些事最好還是晚上做吧，至少能漸少一些人的目光。

  「謝謝惠顧，謝謝惠顧~」機械的玩具聲送走了康納斯教授。

  「布丁~？」小丑女歪頭看著李祖。

  「今晚我出去，你也可以出去逛逛」

  「是進貨嗎？」

  「不，當然不是」李祖的視線似乎穿過了牆壁，看到離去的康納斯教授的背影：「你去埋一些東西，我們不能總玩狼來了的故事！」

  他並不認為康納斯教授突然找上自己，和那個所謂的「噩夢」有關，至少不是根本的理由！

  ……

  ……

  夜晚，霓虹初上。

  奧丁漢堡門口，

  某輛白色凱迪拉克內正發生爭執。

  「別帶吃的到我的車上，這可是鱷魚皮的車座……」

  車門打開，綠皮鞋率先邁進車門。

  汽車的擁有者借車內的車燈，看清了上車的人是誰。

  「康納斯教授，你說的幫手是個搶劫犯？！」他音調提高了許多。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康納斯教授卻混不在意對方的不滿，對著上車後的李祖介紹到：「這位是斯凱頓醫生，從事睡眠方面研究的專家。」

  李祖只顧手中的漢堡，「嗯」了一聲。

  「據說這位搶劫犯先生橫掃了銀行的金庫，之後失蹤，康納斯教授你又有足夠的經費展開研究……？」斯凱頓醫生提醒著。

  「研究睡眠？那是什麼？」李祖對陰陽怪氣的醫生沒興趣，卻對他的工作很感興趣。

  「睡眠是大腦通過淋巴系統排出毒素的過程，我研究睡眠狀態下毒素負載，蛋白活化和淋巴循環。」

  「說了你也不懂」

  斯凱頓醫生好像完全不害怕李祖身為搶劫犯的身份，他扶著方向盤，在霓虹閃爍的街道上穿行。

  「不管康納斯教授為什麼會認定你，我可不認為一個搶劫犯能和這件事有聯繫」

  「那個什麼循環，我確實不懂」李祖吃完了漢堡，將紙袋隨手丟出窗外：「不過說到做夢，我肯定是專家！」

  汽車停在了一處廢舊的學校宿舍樓前，康納斯教授中途接了一個電話離開，所以到達目的地的只有李祖和斯凱頓醫生兩人。

  「我們到了」斯凱頓醫生雖然不相信李祖擁有解決問題的能力，卻還是將李祖帶過來。

  「那些研究院平時就住在這裡？」李祖仰頭看著破樓房，從破磚掃到未修復的窗戶。

  「房子是學校的，有的用就不錯了，這裡也不是康納斯教授的實驗室，不過是一切噩夢的發源地」斯凱頓拿鑰匙打開了門。

  「在這一切發生之前，我們會讓患者住在這兒。」

  房間裡擺滿了病床，很擁擠。

  奇特的味道混合著，但絕對很少有消毒水味道，都是些人體液的味道。

  刺鼻的體液。

  「我們本來想利用化學信息，引導夢的物理構建，我給患者打點滴，裝了傳感器」斯凱頓簡單介紹著，很顯然李祖對這東西興趣不大。

  李祖轉著脖子觀察了一圈，才問：「有空房嗎？」

  「有一間，不過，很久沒打掃了。」

  「就那間！」

  斯凱頓聳肩，畢竟是康納斯教授找來的人，他只知道自己要「絕對的服從」。

  他拿著鑰匙，帶李祖來到了空房。

  除了外面的「病房」，斯凱頓的「書房」外，這裡也就只剩下這一間「客房」。

  「你有什麼打算？」斯凱頓醫生不認為眼前的人會做出什麼來。

  卻是，李祖的回答真的讓他吃了一驚。

  「睡覺！」

  看起來，李祖躍躍欲試。

  「就這樣？我覺得你是瘋了！」

  「我也這麼認為」李祖接過鑰匙，並且邀請：「你要一起來嗎？」

  「我可不會在這裡睡覺，困了我就會離開，我辦公室還有一堆事情要做」斯凱頓直言拒絕。

  在這個地方睡覺絕對是瘋了，他來這裡也只是因為沒有別的容身之所。

  「今晚還有沒有人來？」李祖拿鑰匙開鎖。

  「沒有，在他們從睡夢中咬斷自己的手指還不醒過來之後，我就不敢讓任何人住進來了，那些患者的反應差不多，做著相同的夢，太不現實了，就算是致幻劑也不會百分之百的成功，在調查中病例之後，我……」

  「好了」李祖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去你的辦公室，別打擾我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