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約毒藤女（10000字）
「迷人的女士，我能請你喝杯果汁嗎？」梳油頭的小男孩走到毒藤女面前，端著一杯橙汁：「原味榨汁，不加糖，強烈的酸味會讓你永遠無法忘記初次親吻時的感覺~」
用「親吻」一次，有刻意強調自己假成熟的嫌疑。
看著姿態做作的小男孩，毒藤女險些沒忍住用藤蔓吊住對方的脖子，又或者將種子種進他的腦袋裡，看著那摸多了油膏的頭髮被破開，長出的藤會不會也油膩的發亮。
「他可不會喜歡你身上的做作氣味兒，勞克」又一個男生走過來，他雙手插兜，自認為瀟灑的一甩厚劉海：「我能請你跳支舞嗎？」
毒藤女笑了，性感的紅唇微微翹起，這個男孩比剛才那個順眼的多：「我很期待，但你得長的再高點，至少也得是墊著腳尖能碰到我肩膀的高度。」
這男生臉一紅：「我只是發育的晚。」
他確實是男生里最矮的那個。
又一個男生湊上前：「讓開點吧，我想這位女士應該喜歡音樂，我能在她身上看到強烈的律動。」
「是嗎？你的音樂水平應該很高？」
男生目光灼熱的盯著她的紅唇：「當然！所有類型的都不在話下。」
「可我喜歡聽中文歌，能唱一句嗎？隨便唱。」
第三個男生敗下陣來。
不管毒藤女再怎麼不留面子，仍舊不停的有男生湊到她身邊。
「艾薇玩的可真高興」小丑女已經完全解決了那群圍過來的小女生，走到李祖身旁說道：「看，我都沒見過她這麼笑」。
「笑？」
李祖回頭看了一眼，儘管毒藤女一直保持著從容的笑容，可李祖還是能發現對方身上，不停傳出的殺氣，很有可能在某個瞬間她就會突然的大開殺戒。
那應該是冷笑，隨時準備殺人的冷笑。
「幫我個忙~」小丑女小聲的說，唯恐其他人聽到，其實整個晚會十分嘈雜根本沒有人會注意到他們聊了什麼。
小丑女壓低聲音：「我得走了，今晚有行動，但是不能讓艾薇跟著。」
「看來你們的關係不錯」李祖喝了口果汁。
「她對我挺好的，可能沒你那麼好，但是……」小丑女話沒說下去。
她清楚，李祖總會離開，而她自己，現在也許想留下來，至少現在是。
李祖問：「幫你幹什麼？」
「把艾薇帶出去，挑釁她讓她跟你出去，或者直接去揍她一頓，怎麼樣都好，只要她別繼續跟著我，我得去偷點她的東西。」
「我收回剛才的話，你們的關係看起來不是一般的差。」
……
哥譚的黑夜，當蝙蝠燈不再亮起後，這座城市再一次陷入無盡深淵中。
每當夜晚，污穢之物必定從各個陰暗角落之中爬出。
黑夜中的身影，十分輕盈飄逸的在樓頂上跳躍，她單膝半蹲在鐵皮的貨櫃上，俯視著下方僅有一兩點亮光的港口。
米勒港，哥譚的大港口。
停靠在港口的貨船其主人，是哥譚四大家族之一的埃利奧特家族。
「1號，最近埃利奧特家有什麼大生意要動用這麼大的貨船？」她單指頭按著耳朵，那裡有隱形通訊器。
「和我們合作的生意，小姐」阿爾弗雷德說道：「布魯斯老爺的至交好友，托馬斯·埃利奧特在知道你回來後，便提出了和我們之間互惠互利的生意。」
「我的辦公桌上可沒有這些資料」她「哼哼」了一聲，有些不滿自己身為「掌權人」，卻沒有太大權利。
董事會那些人儘管無法撼動她身為韋恩的絕對話語權，卻能讓她一個年輕的小姑娘在行動上束手束腳，頗有一種被當槍使的感覺。
阿爾弗雷德知曉對方在想什麼，說道：「曾經布魯斯老爺就很放心讓他們去處理公司的事務，只要讓他們繼續創造收益。」
「但我不是他」
她摘下腰間的便攜望遠鏡：「我想你得好好調查一下，埃利奧特家究竟在幹什麼」
放下望遠鏡後，她縱身跳下貨櫃，壘的足有5米高的貨櫃很難阻擋她，一根扯在腰間的繩索就是她的安全保障。
貨櫃下，七個人被捆在一起，被堵上了嘴只能「嗚嗚」的用鼻子發聲。
在他們面前則是一堆被撕開的玩具布偶，每個布偶肚子裡都藏了不少「新料」，這些「新料」能讓布偶的售價高處幾百上千倍。
顯然埃利奧特家的主動合作，並非帶著善意。
布魯斯·韋恩不在，韋恩家族就是肥羊。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黑色蝙蝠鏢，比蝙蝠洞裡見過的那枚鏢要纖細許多，蝙蝠翅膀的弧度也大了不少。
「蝙蝠少女……」
「她真有老爺當年的風範，也許你可以考慮和她合作」老管家提議道：「你們共同合作，或許能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至少變得像之前那樣。」
「合作？」
她丟下蝙蝠鏢的動作已經說明她的想法，合作？她不需要。
「我們今晚還有下一個目標的，對嗎1號？」
「說實話，我不建議您去找玩具人的麻煩」阿爾弗雷德誠信的提議道：「他不會是個理想的對手。」
瘋了的蝙蝠俠也敗在其手中，連帶著還有幾個各種能力的蝙蝠俠。
儘管女獵手殺伐果斷，但想在玩具人那兒取勝，幾乎不可能。
「我會在看見他時，用箭直接貫穿他的胳膊，讓他不會搞什么小動作。」女獵手很是果斷的說道。
「您是小姐，一切您說了算」老管家知曉自己已經用了最大的力氣，韋恩家族的人都有一股執拗的性子，尤其是這位海倫娜小姐，她從小到大的經歷只能用殘酷冷血來概括。
「噢，等等，小姐」
「叫我女獵手，1號」
「對，1號」老管家語氣悵然，仿佛回到了當初布魯斯·韋恩年齡還小的時候，他們一起玩遊戲時就有這一類的稱呼。
現在，這些稱呼更有其實際性的意義，可他仍感覺這有點像孩子的「遊戲」。
「有突發事件，女獵手，就在距離兩個街區之外的地方，有兩個人在搶劫便利店。」
女獵手沒有遲疑：「方向！」
她已經準備動身。
「東北方向，但是你應該小心一點，就在剛才便利店的電路突然燒毀，兩個街道以內有3秒鐘集體停電。」
女獵手說道：「聽起來就像有人搶劫的時候還扛著電磁脈衝。」
「可能是高科技犯罪，小心，女獵手。」
「我會的，只是今晚才剛剛開始，我們得加把勁把這裡變得好一點。」
……
……
還是傍晚時分，那時天還沒黑。
「你今天不來了？我們的大合唱怎麼辦？」
哥譚小學，有男生正在對峙，他們圍成一圈，共同逼問著其中的小男孩。
華利·韋斯特正想辦法推脫這場晚會。
也許以前，他會很在意這場能讓他成為焦點的晚會，只不過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拯救世界那個層次的重要！
華利·韋斯特朝對方眨了眨眼：「我身體不舒服，勞克……我那個位置可是跑步冠軍的位子，也許我不來你就能到那兒站著了」
但他這次失算了，勞克並不想要這個機會：「你必須得參加，韋斯特，這是為了學校和班級的榮譽，到時候家長都會來。」
作為班級里少有和華利一樣，喜歡出風頭的小毛孩，勞克絕不該放棄這個機會才對。
「我家估計不行」華利腦袋在飛速轉動，他得找別的方法不來，或者晚來，所以拍在前期的表演節目必須退掉：「我家線路燒了，他們得在家裡鋪線。」
這其實是好一陣子前的事了，但這時候用來當個請假的藉口還不錯。
「所以你們家一個人都不會來？」
勞克咄咄逼人：「你還算這個班裡的人嗎？」
今天的勞克有點過分，華利的耐性幾乎要被耗光了，他的神速力掌控情況一般，就在突然的某個瞬間他會進入神速力中，然後看著勞克的臉一點點扭曲變形。
慢放了幾十倍的聲音，簡直是噪音污染。
「我記憶中你可不是什麼好學生，勞克，或者你打算頂著豬頭臉上台？」
勞克被嚇了一跳，他只是說了幾句話，為什麼華利看起來想把自己痛扁一頓？他一點也不理解華利短短几秒鐘內所遭受的折磨。
沒有了勞克的反對，也就沒有任何人會阻止華利離開。
看著提著包小跑著離開的背影，勞克嘆了口氣：「唉，今天捉弄不了他父母了，真想看看那個愛顯擺的混蛋滿臉尷尬的模樣，太失望了。」
華利小跑著出了學校，在進入小巷後，他提升了自己的速度，但沒跑出去多遠，火焰燃燒。
身體高速移動，空氣與身體摩擦，加上他身穿棉材質的衣服，就見「呼」的火焰竄起，他已經光溜溜的站在了大街上，華利不停的移動，保證沒有人可以看見自己。
「這真的是拯救世界級別的重要事情。」華利光著屁股跑。
哪個英雄拯救世界的時候會光著屁股？無論是超人的紅斗篷，蝙蝠俠的戰衣，綠燈俠的能量戰衣，亦或者神奇女俠的亞馬遜皮甲。
那是超級英雄的標誌，同時也可以在能力的使用上幫助他們。
不然以超人的力量，估計天天都會光著屁股在天上飛。
「必須有一套自己的制服戰衣，能承受我跑步，不會燒起來，那肯定要耐高溫。」要多謝Google，讓華利明白了自己為什麼跑起來的時候衣服會燒著。
一般來說，跑得快，風大，衣服更不應該燒起來才對。
摩擦生熱，風會帶走一部分的熱量，但是當摩擦的程度超過假設值，風帶走的熱量也無法降低溫度，這已經超出了作為小學生的知識範疇。
不過也有好消息，華利對自己的戰衣已經有了初步目標，消防服！
衝進高溫火場還能保護救護人員不受燒傷，這件衣服也許能暫時解決他跑起來光屁股的問題。
從尋找消防服，到偷走消防服，只用了十幾秒鐘的時間。
他如入無人之境，保安打哈欠時瞪大了眼睛，都沒看見一晃而過的華利。
「以後我會多救兩場火災答謝你們的」華利拽了拽身上肥大的消防服，他偷的是最小的那一件，應該是一位女士的，可穿在身上還是不太合身。
跑步速度也因為這件消防服降低了許多。
還好，他跑起來不會著火了。
電光划過，華利迅速跑過街道，朝著家的方向趕去，他想從網上學一學DIY，把這件衣服做的更像制服一些。
「砰！」
槍聲突然傳來，在一條街外。
華利耳朵一動，立即改變了方向，朝著槍響的方向趕去。
有兩個臉都沒蒙的傢伙，抓著手槍正在搶劫便利店，店員被嚇得抱頭蹲在櫃檯後面尖叫。
「叫個屁，趕快起來裝錢！」劫匪的手槍柄磕了磕櫃檯。
收銀員從櫃檯後探出腦袋：「都在這兒，我，我今天剛查過帳……一共有20000塊左右。」
零零散散的錢，還有不少硬幣，堆滿了櫃檯。
「快！趁著警察來之前！」
兩個劫匪迅速打開身後的迪士尼卡通背包拉鏈，右手手臂在桌上一划，錢落入卡通背包里。
在這個特殊時期，許多人的目光放在了資本家的金庫里，銀行。
窮瘋的人，失業的人，以及單純的階層仇視者。
警察和超級英雄為此忙的不可開交，與之相比，反倒是搶劫便利店這種小事沒什麼人管，等警察們抽出時間時，他們說不定早就揮霍完這筆錢去了別的地方，或者因為其他別的原因早就被抓了，幹這行的人更願意享受眼前。
作為資本家們堅定的反叛者，他們從不會相信資本家畫的大餅，還是搶到並塞進自己嘴裡的餅最好吃。
「20000，比去玩具店碰運氣的那幾個混蛋好多了！」左邊的劫匪吐了口唾沫，他心裡明顯不是這麼想的。
右邊的劫匪還算有點理性，他說道：「估計不可能，我打聽過了，玩具店門口那輛玩具車，據說比真車還值錢。」
「但是他們得分贓，到手的錢能有一萬塊嗎？」左邊的劫匪又道，聽上去十分的不爽。
同伴說道：「管他呢，待會兒找個地方慶祝一下我們第一單成功。」
「第一單？看來我待會兒也要找地方慶祝一下，希望晚會沒結束，我的自助餐還沒涼」一個年幼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正裝錢的兩劫匪一僵，看向了便利店門口。
那是個全身包裹在肥大消防服內的小個子。
一個小屁孩。
「哈哈哈，看，這裡有超級英雄！」左邊的劫匪槍口遙遙指著消防服小傢伙：「超級英雄，我好怕怕啊，哈哈哈！」
他們鬆了口氣，突然聽到聲音，可真嚇了一跳。
「看在你認出我的份上，我待會兒揍你會注意點，不打你的臉。」消防服內的稚嫩聲音說道。
「哈哈哈哈哈」
笑夠了的劫匪走過去，他魁梧的身材立在小個子面前，就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巨山。
「滾開，小鬼！在我還不像把你的腦袋打爆之前」他抬起了手槍，隔著兩米，指著對方的腦袋。
穿著消防服的華利有些緊張，他正面對著一把槍的漆黑槍口，只要火焰噴射他就會死。
他的速度會比子彈還快嗎？
華利一直沒有機會測試，但真的當他現在面對槍口的時候，他思考的不再是自己是否比子彈快，而是反思，他是否該先出現閒聊。
也許他應該像蝙蝠俠一樣，先解決掉惡棍們，然後一言不發的離開，只留下恐懼。
又或者像綠燈俠，先用巨大的綠拳頭打暈敵人，等綠燈能量手銬鎖住敵人後，再好好為其上一堂課。
現在，他給了對方打死自己的主動權。
「我不會閃開」華利說道。
就像是他在聲明自己的力場，證明自己的信念。
「OK，那你就只能死在這兒了。」
「菲？」其同伴在後方有些擔憂，說道：「我們只是路過這裡，別鬧出人命。」
「人命？這裡可是哥譚，犯罪之城，被幹掉後他就不會成為麻煩！」他的表情突然嚴肅，與之前哈哈大笑的模樣判若兩人：「忘了我們來這裡之前，她怎麼告訴我們的了？」
「在哥譚最好欺負的是警察」同伴說道：「看見乾瘦戴著頭套的傢伙，一定別聞他噴的毒氣，如果運氣不好碰到一個喜歡猜謎的混蛋，就用盡全力跑。」
「運氣差的時候，遇到個愛猜硬幣的怪胎，就主動提議賭一賭運氣，至少還有二分之一的機會活下來。」
「運氣最差的時候，會碰到個愛笑的瘋子，如果他要講笑話，就想盡辦法先自殺，因為不可能活下去，也許自殺還能舒服些。」
菲說道：「在哥譚，威脅最小的是正常人，威脅最大的是看起來就不正常的怪物。」
敢穿著消防服站在持槍劫匪面前，如果換做曾經存在的大都會，也許很正常，那裡是希望之城，每個人都積極向上。
但這裡是哥譚，超級英雄都是躲藏在黑暗中的怪胎。
一個矮小的奇怪小鬼，那絕對非常危險！
寧殺錯，也不放過。
砰！
被槍口指著的華利·韋斯特沒想到對方真的開槍了，他的雙眼能看見槍口吐出的火焰推著一枚金屬子彈直奔自己的眉心飛來。
他甚至能看見槍口火焰有一瞬間變的對稱，然後又破碎開。
子彈的速度很快，華利在這一瞬間可以肯定，他也許無法快的過子彈，至少快不過在兩米之內朝著自己腦袋射出的子彈。
時間被他儘可能的拉長。
華利邁開腿，用上了所有力氣。
他邁一步，子彈卻近三分，也許在眨眼的百分之一刻後，他的腦袋就會被打爆。
咚咚咚咚，華利的心臟高速跳動，甚至於心跳聲連在一起，分不出間隔。
閃電也感應到了他心臟的跳動，猛然爆發。
更快了！
華利眼前一切變化，在千鈞一髮之際他躲開了子彈聲，並且往前跳，一拳打中了對方的鼻子。
「啊！！」
菲鼻子噴血往後仰，倒在地上。
另一個人舉起槍，胡亂的開槍反擊，可他的雙眼失去了對方的身形，只能看到一道電光閃爍。
咚，疼痛從後背傳來。
華利提著迪士尼背包出現在櫃檯前，他對著收銀員說道：「接著！」
收銀員下意識接住，卻發現是兩把手槍。
他迅速將槍捏緊，一左一右指著從地上爬起來的兩混蛋。
收銀員大喊：「我現在受到了驚嚇，我一定會開槍的，法律上我還是受害者！」
他握槍的手在抖，看得出他在說真的。
兩個劫匪對視一眼，乖乖的舉起雙手。
「脫下你們的衣服，把對方綁起來！快！」收銀員拿著槍，心中大定。
華利點點頭：「看得出你很會處理這一類的事情。」
「抱歉剛才不小心，把你們這兒的電路燒壞了」他有些不好意思，並在成收銀員點頭後，化作電光消失。
華利·韋斯特離開了那條街，急速奔跑。
從天空看，只有一道微弱的電光閃爍，若非夜晚，根本無人能捕捉到電光的路徑。
突然，電光一頓，往後退了幾十米，便成了華利。
月光灑在長街上，寂靜無人，只有路中心站著的華利·韋斯特。
「你是誰？」他看向建築的陰影里，剛才他沒發現對方，只不過在奔跑的時候華利下意識的靠牆，也就是說他剛才一瞬間險些撞上那個黑暗中的人，接著他迅速後退到路中央，戒備的看著黑暗處的人影。
他也相信對方發現了自己，剛才有一瞬間的刺疼，幸好他躲開的快。
那是個女人。
而且很善於隱藏。
「你表現得不錯，但你應該去中心城」黑暗中，蝙蝠少女緩緩走出，火紅色長髮燃燒在肩膀上：「這裡是哥譚，不歡迎耀眼的電光。」
「蝙蝠少女，我看過你的新聞！」華利自動屏蔽了對方言語中的不善，他興奮的說道：「有幾次你行動時的新聞，我還看了好幾遍，但你就像都市傳說，無從查詢。
也許我們能組成個組合？」華利提議道：「一起懲惡揚善！」
「這座城市，不管是你，還是那個玩弓弩的女人，都是在多管閒事」她接受了蝙蝠俠臨走時的託付，她會用盡全力保護這座城市，但那不包括容忍隨便殺人的女獵手，又或者一個明顯還在上小學的毛頭小鬼合作。
「我的速度快的過子彈！我絕對會成為優秀的超級英雄！」華利急迫的想證明自己。
他可是剛獨自一人完成了一單。
「快的過子彈？」蝙蝠少女朝著華利衝過來，下鏟主動進攻的同時，說道：「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我不想傷到你」華利皺著眉頭，只不過，全封閉的消防服遮擋住了他的臉。
蝙蝠少女不友好的進攻，確實讓他心裡感到不高興，大家都是超級英雄，都想救人，為什麼不能好好的商量一下，一起合作？這座城市一定會變得更好。
下滑鏟已經到了華利面前，電光閃爍，華利輕鬆的後跳，躲過了在他眼中慢放了無數倍的下滑鏟。
但對蝙蝠少女而言，只是她主動進攻時，對方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後跳躲開。
左手掌按地面，肘關節和肩膀發力，背肌爆發與核心力量相互助力，推著蝙蝠少女的身體以下滑鏟的姿勢迅速彈起，變成前撲，右拳已經打向華利的腦袋。
華利輕鬆後跳，再一次躲開了他眼中的「慢動作」。
「我的速度很快，你的拳頭不可能打得到我」華利看著一套組合拳下來，已經略微有些氣喘的蝙蝠少女說道。
他現在正自信心膨脹，在速度上，也許他比不上曾經的閃電俠，但在這座城市，他一定是最快的人。
「是嗎？」蝙蝠少女點點頭，往後跳了半步：「那你就打過來，證明你能打到我。」
「我們沒必要這樣，大家都是超級英雄……」
「你做不到？」她乾脆的說道。
華利忍受不了這種挑釁，他吞下了接下來的話，眼中神速力爆閃：「既然你決定了，那我就……」
他消失在了原地，但就在0.1秒鐘後，華利又出現，他保持著奔跑的姿勢，站在蝙蝠少女面前。
拳頭往揮舞，卻碰不到對方。
華利低下頭，發現雙腳被黏在地上。
「你幹了什麼？」
蝙蝠少女說道：「強力膠，蝙蝠少女特製品，快跑者是我的假想敵，你是第一個嘗試的快跑者。」
「這東西可困不住我！」華利迅速的低下頭，以超級速度解開鞋帶，脫下後跳著撲向了蝙蝠少女，但這次迎接他的是蝙蝠少女在他眼中逐漸放大的拳頭。
嘭！
拳頭打在右眼上，華利慘叫一聲摔到地上。
「超級速度確實不錯，但如果你選擇跳起來，那就和一個不會動的靶子沒什麼兩樣，我甚至什麼也不用做，你的超級速度就會把你送到我的拳頭上。」蝙蝠少女轉身走進黑暗中。
華利捂著眼站起來：「所以，你突然出現，就是為了羞辱我一通？」
他的心已經冷卻下來，不像剛才見到一個超級英雄那般興奮。
也許不是每個超級英雄都熱情友善，只不過第一個遇到的超級英雄就如此，讓華利有些失望。
「我沒想著殺了你，小鬼」蝙蝠少女停下來，她說道：「但是敵人會。」
「那是因為我也沒把你當成敵人！不然你根本不可能看到我！」他心中不服。
蝙蝠少女沒有反駁他：「你說的沒錯，但你忘了，我是蝙蝠少女。」
她已經融入黑暗之中。
華利突然想起，就在幾分鐘前，他快速奔跑的時候險些撞上了躲藏在暗處的蝙蝠少女，蝙蝠少女最強大的能力絕非拳頭，也不是超能力，她和蝙蝠俠一樣沒有超能力。
而是如鬼魅般的隱藏能力，以及讓人感覺棘手的戰鬥計劃。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就判定好他的類型，並且做下引誘計劃，引誘他踩上強力膠，但這不是最重要的，之後更以人的猜測心理，知道他會選擇跳起來進攻，從而提前舉起拳頭，等待華利自己撞上去。
「……」華利沉默了。
整條街道都很安靜。
也許蝙蝠少女已經走了。
華利說道：「但是我有了這份能力，我想這份能力出現在我身上是有原因的。」
「閃電小子，好好學習吧，一個亂跑的小子對這座城市沒好處。」黑暗中傳來蝙蝠少女的聲音，顯然她還沒離開。
「閃電小子？這個稱呼不錯！」華利完全將調侃當成了對方給自己的稱呼。
他的大腦就像一條寬敞的馬路，困難和煩惱跑過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糟糕，我還得去晚會，希望能有東西吃，肚子好餓……」
一道電光後，閃電小子華利·韋斯特消失，他還帶走了那雙鞋，只留下撕下來的鞋底。
陰影角落裡，蝙蝠少女目視著閃電消失的方向，說道：「巴里，我遇到一個跑的很快的小鬼。」
「他怎麼樣？」
「很快，但是很稚嫩。」
「我會去一次哥譚的，過一陣子會去。」那邊的聲音聽上去很是疲累：「神速力總算做出了新選擇，也許我能退休了。」
「我還有麻煩要解決」
蝙蝠少女迅速切斷了通訊，她藏身的地方處於這條街區哥特建築的尖塔形樓頂，站起來時，單手抓著塔尖的鐵針，黑色披風被托起，展露出披風下的纖瘦身材。
而在街道的另一頭，同樣穿著戰衣的女人，揚著一頭黑髮，月光映照下，她的面龐顯得十分冷清。
「我們可以做一場比賽」女獵手率先開口。
「比賽？」
蝙蝠少女看著那個冰冷的女人，搞不懂對方究竟想幹什麼。
「對，比賽，以新建的自由大道作為分界線，你左我右，三個月後，看看誰更適合這座城市。」女獵手直言道。
「三個月？」
蝙蝠少女敏銳的察覺，對方應該另有意圖。
但她實在想不通為什麼對方要這麼做。
蝙蝠少女說道：「自由大道？我記得那條路還沒搞定投資商，命名權可都打算賣出去。」
哥譚新建的大道暫時只有一條。
「很快就會叫這個名字了。」女獵手轉身，披著冷清的月光，消失在秋風的夜裡。
「不管什麼三個月，還是六個月，我不會承認你殺人的手段」蝙蝠少女看著對方消失的方向，留下一句話後，展開披風滑翔著離去。
女獵手從樓上跳下，單膝半蹲，卸下力量。
「小姐，你真的準備用三個月來比賽？」
「叫女獵手，1號！」
「好的，好的」老管家無奈的說道：「女獵手，這是不是意味著，你接下來三個月能少管半個城區，能好好睡一覺了？」
「不，這代表，接下來三個月時間，玩具人會是屬於我的。」
她揚起腦袋，黑色長髮灑在肩膀上，雙眼透過眼罩看向月亮：「我會做好萬全準備，然後解決掉他，而且蝙蝠少女不能插手。」
「可是……」阿爾弗雷德還想說些什麼。
「因為我相信你的判斷，1號，好了閒聊結束，我們該繼續巡夜了。」
……
……
聚在毒藤女身旁的小毛孩沒有減少的趨勢，就在他們打算借著「醉果汁」的幌子，打算湊到毒藤女身邊占便宜的時候，李祖按著幾個腦袋，強行將他們分開。
他輕鬆站到毒藤女身旁，可讓許多小子眼紅。
「喂！要講先來後到！」
「對，別以為你是成年人就能有特權，排隊！」
「排隊！」
李祖看著暴躁的小伙子們，扯了扯嘴角，並對毒藤女說道：「其實你應該直接幹掉他們，這些傢伙長大了肯定也是社會的食人花。」
「那不是你未來的同伴嗎？」毒藤女笑看著李祖。
「我感覺像在罵人」
李祖拍了拍巴掌，說道：「這位女士接下來還和我有約會，所以我們得奔下一個場子了，而且很不巧」
他低頭，俯視著一眾男孩：「那地方必須18歲以上才能去。」
「你們要去開房！」
說這句話的小鬼，早熟的可怕。
「休想！這位小姐今晚已經答應和我約會了！」
「我記得你」李祖點點頭：「但是你得在一晚上的時間裡，長高10公分。」
男孩張了張嘴，最後只能閉著嘴，怒瞪李祖。
「你呢，她和你也約了什麼？」李祖看著另一個。
「我們約好了周末去給花施肥！」
男孩驕傲的看著李祖：「沒有身高限制，我想你沒有任何資格讓我們滾蛋。」
「她也約了我！」
「還有我！」
「我也是」
李祖驚訝的看向毒藤女：「你確定，讓他們去施肥？」
他可是親眼見識過毒藤女催生植物的場景，一個人被瞬間吸成乾屍。
「為什麼不呢？」她反問。
「你隨便」
李祖拍了拍手，打斷了吵鬧的男孩們：「你們也說了，是在周末，我也真誠的祝你們能有個愉快的周末，但是我要說的是今晚，現在她得跟我走了。」
儘管這群小鬼再不願意，他們也沒法阻止兩個人離去，而且他們不是也得到了承諾嗎？周末去浪漫的施肥。
希望到時候他們還能笑得出來。
毒藤女跟李祖離開，站在校門口，秋風吹過來有些涼。
他們站了有一會兒。
毒藤女說道：「你邀請我，就是在這兒吹冷風？」
「當然不是」李祖眉毛一抖，墜著黑眼袋的雙眼都變的精神了些：「我們可以找個地方坐一會兒」
他轉頭看了一眼學校的教學樓，教學樓上掛著巨大的圓盤鍾，已經晚上10點。
哥譚的夜狂歡也將開始，屬於最惡的狂歡。
「你就這麼跟著我走出來？」李祖在前面帶路，並問道。
「那群小鬼很無趣，我只是暫時不知道去哪兒…」她說道。
李祖看著毒藤女，心中暗道：所以你就決定讓這群小鬼周末去給植物施肥？
她頓了頓，看向李祖。
紅髮被清冷的秋風吹拂著，在她臉前搖擺。
她的表情充滿了誘惑力：「所以，希望你能有趣點。」
「真是個恐怖笑話」李祖聳了聳肩：「我這個人很無趣，就算曾經跟著個愛玩笑的上司，身邊還一直有悠悠這種愛笑的女孩兒。」
「是嗎？」
空氣陷入了安靜。
除了那一晚的突然相遇，一起救人外，他們兩個幾乎沒什麼交集。
一個守著自己的玩具店，每天研究提升能力。
另一個則待在自己的植物王國里，每天研究植物。
某方面講，他們還很相像。
走了有半個鐘頭，警方的黃色警戒條幅攔住了前路。
穿著大衣的警察叼著煙，在秋風裡吞雲吐霧。
「繞路吧，這條路暫時不能走」他制止了李祖和毒藤女，看著年輕的男女，心中也不由不爽起來，這個一臉沒精神的腎虛男，憑什麼和個性感熱辣的紅髮美女走在一起？而自己卻要在夜裡吹冷風。
「往那邊走說不定有地方能坐坐」警察直接忽視了李祖，對著毒藤女說道：「這地方剛發生了搶劫案，不過小姐你放心，不管多麼窮凶極惡的罪犯，在哥譚警察面前都無所遁形。」
「謝謝，警察先生」毒藤女點頭，與李祖並肩走向了警察所指的那條路。
「可惜了好白菜」警察扔了手中菸頭，腳尖將火星碾滅。
他也許沒想到，整個哥譚最大威脅的兩個超級惡棍，就站在那兒聽他的「宣言」。
……
經歷了警察先生的「笑話」後，兩人的氣氛活躍了點。
李祖承認自己和女人沒什麼好溝通的，他的人生履歷中很少有何女人安安靜靜溝通的時候，也許當時和扛著斧頭的女人一起的經歷，算是少有的。
那份感覺，和小丑女在一起時也沒有。
如果敵人是女人，他也會毫不猶豫砍掉對方的腦袋。
不過，既然是來自悠悠的請求，他覺得自己可以拖毒藤女一陣子。
「前面是我的店」李祖指著門口說道。
「玩具店」毒藤女點頭，看著被砸碎的玻璃門：「深夜營業？」
「一般我在的時候才營業」李祖抓了抓頭髮：「應該是遭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