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紅頭罩（上）
李祖看著搖晃的玻璃門，風鈴還在輕輕的搖晃著，發出清脆的「叮~，叮~」聲音。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感覺剛才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青年和記憶中的一個人很像，非常像。
「就像……布魯斯·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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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蝙蝠俠。
他搖搖頭，打斷了自己的胡思亂想，現在的蝙蝠俠可在北地地下深處享受著自己的全天二十四小時強光照射，估計現在已經得了「日盲症」。
看現在暫且沒有人，李祖閉上眼自主的進入了「第二夢境」之中。
月亮高高的掛在頭頂上，街頭是喪屍拖沓著腿移動的動靜，沙沙的，聽著人頭皮發麻。
浣熊市的每個晚上，都充滿了「死亡」的意境。
他低下頭，翻看著手裡的日記。
在多次的「死亡」，並且「重生」之後，他幾乎將這座城市逛了個遍，喪屍這裡不缺，槍械武器也都不缺少，但是，這裡沒有生命。
無論是流浪貓狗，乞丐，警察，亦或者醫生護士，這是一座死城。
他就算是遵循著「記憶」，追上愛麗絲等人的腳步，卻也只能找到他們留下的日記，很難想像這群人在生死逃亡的關鍵時刻是怎麼寫出日記的。
可有一點能確定，日記是一個載體，就像是十字路口的指示牌，記載著這個夢境的最終目的地，至於走通夢境後會得到什麼。
李祖尚且無法確定。
他在路旁找到了一輛摩托車，打著火，無視了路旁因為聽見轟鳴聲搖搖晃晃爬起來的喪屍們，右手擰著油門，左手虛空一甩。
前方的十幾個喪屍就像被無形的汽車撞中，身體橫飛出去，砸在地上，已經嚴重變形，再也不能動彈。
轟轟的聲響下，李祖已經駕著摩托車闖入夜色里。
……
又一頭暴君，遊蕩在街上，沒有自己目標的量產型喪屍很少。
在對方看見自己之前，李祖已經衝上去單手按在其肩膀上。
一個暴君加入庫存的同時，他也找到了些新東西。
「艾達王的日記」
李祖翻看了日記，腦海中卻不自覺的回憶起了那個穿著一套艷麗紅裙子的女人。
翻開日記第一頁。
「這裡的情況比想像中的嚴重，人傳人的現象很瘋狂，也很嚴重。」
第二頁，
「我的線人死了，看來想要拿到我要的東西，沒那麼簡單。」
第三頁，
「遇到了一個可愛的小警察……」
日記的內容很簡短，有時是幾句話，有時則是一長串，但記錄的卻都是一些猜測，包括密道，密碼。
這些秘密通道以及密碼，作為蜂巢控制中樞的紅後也無從得知，它們獨屬於兩個系統之中。
「這座城市的剩餘價值，總也無法挖掘完。」
李祖合上了日記，在日記中有一條吸引了他的眼球。
保護傘公司生產的「追擊者」，比起量產型暴君，更上一個檔次，首先便是智力水平的提升，現如今李祖手中的玩具，很少擁有自主思考能力的玩具。
「啪」
日記本合上。
最後一頁寫著：「希望這次的地下實驗室之行，不會出太大問題。」
看樣子，艾達王已經前往了日記上記錄的地下秘密通道，如果李祖前往，他能看到的是艾達王，還是又一本日記？
……
在天亮前的最後一個小時，
天已經灰濛濛的，路燈早關了，哥譚的基礎社會福利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好。
佝僂著腰的拾荒者摟著懷裡的半瓶酒，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蜷縮著。
不過身後的門推開，從裡面走出來的醉醺醺大漢不爽的踹了拾荒者兩腳：「滾遠點！」
拾荒者敢怒不敢言，掙扎著爬起來，朝遠處跑了小段距離。
他可沒擋道，而且這地方他睡很久了。
「嘿嘿，就像這樣」醉醺醺的大漢得意的笑：「耽誤老子放水，老子就放進你嘴巴里！」
「我覺得，你可以說話客氣一點」
聲音就從身旁傳來，大漢眼睛睜大了一點，就一點。
他看清了來人，一個穿著夾克，兩隻手插在牛仔褲的前兜里的青年，臉上有些鬍渣，年齡不大。
「一個小鬼頭？怎麼，難道你想……」
大漢伸手想抓住對方，但青年後撤一步，叫大漢抓了個空，大漢身體往前踉蹌著跑了兩步，險些趴在地上。
他腳踝突然一痛。
這次真的結結實實的趴在了地上。
很疼。
「這座城市就是因為他，才變成這樣」青年蹲下來，就盯著大漢的雙眼：「以後不會了。」
看著青年的雙眼，大漢竟然有些發抖，他醉醺醺的記憶里，某個黑夜中也曾經也有這麼一雙眼睛出現，當初他只是幫派的邊緣成員，所以那個如蝙蝠般的黑暗騎士出現時，他只是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可對方路過自己身邊時，目光與眼前的青年是那麼的相似。
青年沒有在醉醺醺的大漢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他推開酒吧的門走進去，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很少有人會選擇來這裡喝個通宵，但能一直坐到天亮的人，一定都在「等」生意。
他進門並未吸引太多人，只是在四處尋找了一番後，確定了自己的目標，才走過去。
「調查的怎麼樣？」
這人正是托馬斯·埃利奧特。
他一臉爽朗的微笑，就像一個行走的小太陽般溫暖帥氣。
「我們才分開沒一會兒」青年說道。
「我知道，可你也有自己的新任務。」埃利奧特無奈的攤手：「就像我找到你，然後給你找老師，讓你能超過他……那可真的花費了不小的功夫。」
青年並不在意對方話語中的抱怨，說道：「但是我聽說，你前段時間幫忙克隆了一個他，那個女人還為之欣喜若狂。」
「哈哈」埃利奧特乾笑了兩聲：「她就是個瘋女人，而且她也註定失敗，就算不是女獵手。」
托馬斯·埃利奧特往前傾斜身體，右手壓著桌子，說道：「你和我都知道，這座城市需要一個新的秩序維護者！」
青年沉默：「……」
不過他看上去，也是默認了這句話。
埃利奧特繼續說道：「這段時間我可為你找了不少老師，他們身上能教給你的技能，就是『他』，也未必能比得上，可他們總有一大半會死於非命……傑森，你的身份並非什麼敏感信息，不得不殺人滅口從而避免泄露吧？」
「我有自己的原因」傑森很平靜。
他說道：「英國的那個傢伙，他確實是數一數二的格鬥家，但是他正準備對自己未成年的繼女下藥。」
「還有那個竊聽專家，他喜歡男孩，已經迫害了很多孩子。」
「槍法不錯的那傢伙，練槍的時候喜歡殺人。」
埃利奧特並未在這方面聊太多，他說道：「我很高興你還擁有以前的舊愛好，懲惡揚善……不過，沒想到你現在行動還會這麼的……嗯，謹慎。」
他是在說面對玩具人和女獵手這兩伙人的時候，如果想要完全的掌控這座城市，無論是「正」還是「邪」，都是必須肅清的部分，想傑森這種眼裡容不下沙子，又沒有所謂不殺底線的人，絕不可能留下問題到現在。
當然，埃利奧特也知道是什麼原因讓傑森選擇不動手，他現在只想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而已。
托馬斯·埃利奧特，就是個風趣幽默的人不是嗎？就像未發瘋之前的蝙蝠俠，他披著布魯斯·韋恩那層外衣時，同樣也十分的風趣幽默。
「我得到了些資料。」
埃利奧特拿出了厚厚的一個牛皮紙資料袋，就拍在傑森面前。
傑森拿起資料袋，裡面是一張照片。
一席黑色的風衣，猙獰卻癲狂的笑容。
狂笑之蝠！
傑森的瞳孔震動，無人知道他此刻心中的想法。
「他在萊克斯·盧瑟的北極基地中，被24小時嚴加看管。」
埃利奧特看著臉色不佳的傑森，問道：「你沒事吧？傑森。」
傑森搖頭：「沒，我沒事。」
「你的事我不想多插手，祝你成功」埃利奧特起身離去。
桌子上只剩下傑森呆呆坐著，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
「所以，你們鬧彆扭了？」
李祖看著拽著兩個行李箱到來，此刻正坐在自己桌子上，拿著自己最愛布丁點心狂吃的小丑女問道。
「嗯！」
小丑女點頭的模樣，看著極其的不情願。
距離踏春聚餐可沒過去多長時間，小丑女竟然和毒藤女鬧彆扭了，此刻對李祖這是一件讓人難過的事情，最令他難過的是，自己冰箱裡的小點心們，不保了。
在李祖「擔心害怕」的目光中，小丑女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小點心，並說道：
「對了，我明天還有工作。」
看她的樣子，分明是一個「我有正經工作，會養活自己」的白領女青年姿態。
只不過這位白領女性從事的工作，估計不是搶劫銀行，就是打劫富戶。
李祖說道：「我給你把鑰匙，回來自己開門。」
小丑女卻搖頭：「我明天想休息，你不是有那個什麼玩具嗎？代替我去。」
在身體素質方面小丑女只是個略微強壯些的白人女性，而且沒什麼特殊超能力，所以用玩具，李祖也不會花費太多力氣。
「你不會是因為想偷懶，所以才回來的吧？」
問出這個問題後，李祖再看小丑女，總感覺自己的猜測距離正確答案，不遠了。
第二天一早，還是有一個小丑女自主的離開了玩具店。
真正的小丑女卻坐在餐桌前，靜靜等待著暴君上菜。
這些大個子，在做「女僕上」，也有不錯的天賦，不過李祖也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該擴充一下新的「玩具DLC」了，除了喪屍就是食屍鬼，會讓人變陰暗。
「你的工作是什麼？」李祖這時才來得及問一句。
小丑女咬著吐司麵包，皺著眉頭努力回憶：「好像是，哥譚市市長最近競選，有人想要製造一場大爆炸。」
也就小丑女能把恐怖襲擊說的這麼輕鬆。
「嗯」李祖點點頭。
哥譚怎麼也是他的地盤，這場大爆炸，他說不該有，那麼就不該出現。
……
……
一輛商務車穿過小丑女悠悠大道，在與第22大道交匯時右轉，並且在一家會所的門口停下來。
但就在會所的對面樓頂上，有個身影拿著望遠鏡，就爬在樓頂，靜靜的盯著這裡的一舉一動。
望遠鏡微微往下挪，
有個穿著褐色皮衣的地中海男人，正圍著車檢查。
他在檢查有沒有竊聽器，跟蹤器等東西，在這方面，這些做「大生意」的人，這方面都有自己的一套，而且做得非常好，很少有人能成功切入。
望遠鏡放下來，露出了一張臉。
他就是與托馬斯·埃利奧特有聯繫的青年，傑森。
「他們真夠謹慎的，酒吧，家裡，汽車裡，所有可能有竊聽器的地方都被他們一個角落，一個角落的清掃過去。而且從不用電腦，也不用電話，這點可不容易。」
汽車動了，傑森快速的爬起來。
他的腕部手錶接受到了消息，跟蹤的目標正在轉移行動。
「普通的監視器當然會被發現，不過這可是現如今德國正處於測試中的最先進納米級跟蹤器，真夠貴的，幸好……埃利奧特這個姓氏，很有錢。」
傑森順著管道滑下樓，跳上早已準備好的摩托車，迅速跟上去。
就在哥譚郊外，看著手錶上的紅點停止移動，傑森提前停下了摩托車，突步走過去，謹慎起見，他是距離目標還有3公里位置時停車的。
走這一段路，已經耗費了他不少的體力。
跟蹤只是讓傑森確定了這群人接下來的行動計劃，一場大爆炸，把哥譚掀個地覆天翻。
傑森一直跟蹤潛伏著，直到夜幕降臨，他才摸進樓內。
裡面有所有的貨物，包括爆炸的關鍵性雷管。
「很不錯的想法，只要在幾個街區引爆，死上幾千人，然後這座城市就會徹底陷入瘋狂中，讓我猜猜誰會得利，處於市長競選劣勢的傢伙，還是某個正處於嚴格監視中，動彈不得的胖子？又或者打算借混亂，做點什麼的傢伙？」
不管是誰，傑森此刻的目標都很清楚，他得阻止爆炸。
半蹲著落到地上，膝蓋微曲，卸下跳下來的力量。
傑森很快便找到了雷管。
「威力大，沒那麼多麻煩的好東西，只要在人群密集處引爆……」
他已經能想到後果了。
「看來我只要稍微的動一些手段，等明天。」
冰冷的槍口已經抵住了傑森的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