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九十四章 復仇
原初大陸上空，神像的出現，意味著三天之期已到。
那位教皇阿普斯萊爾，作為這片大陸上唯一存留下的土著，又是天命之子和晨星巫師。
令他無比清晰的感覺到了大地意識傳遞給自己的憤怒與不安夾雜在一起的複雜情緒意志。
轟！
教皇阿普斯萊爾身上冒出了赤紅色的火團，一圈暗紅色衝擊波從他身上四散而出，攪動四周空域一下子風起雲湧。
只是這些原本頗為嚇人的聲勢。
在高高在上的神靈眼裡，不過是螻蟻們的小打小鬧。
上不了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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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與生育之神阿和華睜開雙眸，冷漠的注視了眼大陸上的教皇阿普斯萊爾。
感應到這片大陸不歡迎自己，這位主神心中閃過一絲惱怒，一聲我說，這片大地應當服從。
神術落下，整片原初大陸好似硬生生被一柄大錘擊中了一下，整片大陸都抖動了好幾下。
教皇阿普斯萊爾悶哼一聲，氣勢被消減了至少三層。
這一刻，教皇阿普斯萊爾咬緊牙關，再次確認了自己和對方的差距。
簡直就如小溪與大海一樣……大得令正常人絕望。
「可惜，我已經不正常了啊！」
教皇阿普斯萊爾回想起不堪回首的畫面，嘴角裂開露出了一個怪異的笑容。
整個人的氣息，都帶起了一絲詭異。
甲板上，幾位黑衣衛強者將這些看在眼裡。
卻也覺得這些變化都是情理之中。
被一個老牌邪神玩弄出了靈魂深藏的秘密，這樣的人要是不變得怪異，反倒是最大的不正常。
「注意了。」
「儀式就要開始了。」
「嚴防死守各處重要節點，不可出現意外！」
看了一會兒，黑衣衛們身後，忽然傳來了蘭斯統領那特有的明亮聲音。
隨著蘭斯統領大叫著帶著隊伍行動起來。
原初大陸上，出現了一處處異象。
這些神奇異象，令得從外空間看去，會覺得這片大陸竟然能變得五顏六色，頗為好看。
在大陸內部。
教皇阿普斯萊爾看著映照德好似彩虹的四周，露出苦笑。
旋即他下定了決心，哪怕靈魂為此神魂俱滅，也要……復仇！
向那些高高在上的，玩弄他們一族的仇人們，復仇！
也因此。
教皇阿普斯萊爾並沒有搗亂，只是站在原地，等待著儀式進程一步步進行。
寒冰與黑鐵之神派出了八百邪神傀儡從四面八方強行突破了空間泡，降臨到了大陸上空。
而後頗為有些心疼的把自己這些時日通過各種手段，甚至借了神之子面子才到手的大量超凡物品，全部安放在了規定的位置里作為祭品。
火與生育之神阿和華，靠著對萬神殿的同行們坦白從寬，也得到了需要之物。
因為有著萬神殿為後盾支援，這位主神用起這些物資，到是沒有邪神一方那麼心疼。
數十秒後。
隨著天空顏色逐漸加濃。
祭品紛紛融化消散，好似融入了這片大陸空氣之中。
終於！
一道漆黑的裂縫，突然間在教皇阿普斯萊爾面前約莫十厘米處出現，並一下子裂開！
裂開的漆黑裂縫裡，湧出了無盡的衰敗之氣。
同時，原初大陸也出現了讓蕭羽熟悉的來自虛空的惡意。
這令蕭羽和身邊的四大女神都微微一怔，進入到了戰備狀態。
「虛空嗎？」
火與生育之神阿和華的身後。
好幾位主神的虛影冒了出來，觀測著原初大陸氣息變化的他們，也注意到這股不正常的氣息。
「和虛空有關嗎？看來赫爾梅德也是發現了什麼啊。」
「只是，祂這條路，註定是失敗的。」
死神藏在諸神的身後，無形無質。
祂看到虛空之後，卻是帶著一絲失望。
因為祂很清楚，這片時空海域裡妄圖通過虛空來晉級輝月，只能夠誤入歧途。
從古神赫爾梅德在留下了回來的底牌之後，還是消失了那麼久，就看得出來，這傢伙誤入得很深，現在召喚回來的……大概率只是一個融合了古神赫爾梅德殘魂的虛空魔物了吧？
甲板上，寒冰與黑鐵之神的本體落了下來。
這附近能承擔它這體型的，也就只有方舟號的甲板了。
落下之後，這位老牌邪神同樣有些失望。
「原來如此，那鍛造之神赫爾梅德，當年應該是感覺到自己倒了瓶頸期了，等待祂的要麼是自我封印等待壽終正寢，要麼就是為萬神殿做貢獻，奉獻自己的輝月器官。」
「而這鍛造之神赫爾梅德，顯然兩個都不想選，又不打算晉升突破拼一把……當然，也可能是意識到正常晉升沒有半點機會成功吧？」
寒冰與黑鐵之神也是跟著蕭羽見了許多次千年不遇的大事件了。
也漸漸明白了過來，時空海域不能晉升這一事實。
所以它也是有感而發，語氣有些兔死狐悲的錯覺。
蕭羽也明白了過來：
「所以，這鍛造之神赫爾梅德選擇了整個人進去虛空之中尋找晉級可能？」
「臥槽……這是一個狠神啊！」
「是的，所以我們通過祂留下的儀式其實是召喚祂回來的法陣。」
寒冰與黑鐵之神點頭認可蕭羽的想法，並且補充道：
「從那麼多年一點訊息都沒有發回來看，這古神應該是徹底完了。」
「我們召喚出來的，大概率只是一具有著古神殘骸殘魂的虛空魔物聚合物。」
「原初之火，鍛造神格，能不能存在只能看運氣了。」
喃喃自語間，寒冰與黑鐵之神忽然被原初大陸的異變重新吸引回去注意力。
原初大陸上。
教皇阿普斯萊爾並不知道這些，儘管內心深處瘋狂示警。
身子也僵硬得好似鐵柱一樣，不肯移動過去靠近裂縫。
教皇阿普斯萊爾，卻還是忍住了退意，用莫大的毅力張開了雙臂，高聲呼喊：
「至高之火啊，掌握著萬物之火與美好的神，偉大的赫爾梅德冕下……吾，你卑微的僕人，在此歡迎你的到來……」
「讚美您……赫爾……！」
張開雙臂的教皇阿普斯萊爾，第二句話才說道了一半。
就突然間被裂縫裡伸出來了大片黑色淤泥一樣的物質給吞了下去。
然而，伴隨著淤泥滾動。
教皇阿普斯萊爾連慘叫都沒有發出，氣息就完全消失在原初大陸之中。
只是，消失之後不過數秒。
高高在上的三方強者們，就齊齊感應到了。
那一團淤泥里，忽然間出現了一張和教皇阿普斯萊爾一模一樣的人臉。
這人臉瘋狂上涌，似乎想要對天空中的什麼撕咬一般。
這人臉里，有著教皇阿普斯萊爾的殘魂意志。
那是只剩下復仇信念的意志。
卻依舊得到了腳下原初大陸的認可，獲得了天地之力加持。
這一變化，使得那裂縫突然間撕裂得更大，更高。
裡面湧出的虛空之力宛如泄洪之水，瘋狂湧出。
並有源源不斷的淤泥流出，並和地面上的淤泥混合在一起。
如果是正常狀況。
遇到這樣的虛空入侵。
各方強者早就該祭出輝月神兵，一擊泯滅掉對方了。
現在，出於對鍛造之神赫爾梅德可能遺產的貪婪。
有能力阻止這場災難發生的三方，卻是都冷眼旁觀。
坐視著虛空災難越來越大……
吼！
原初大陸上，淤泥很快堆積為了小山。
又從小山堆積成了高坡。
數分鐘後，更是化作了一頭百米高的淤泥巨人，從高坡里破開淤泥而出，揚天發出咆哮。
這淤泥巨人的面容只有簡單的代表眼睛和嘴巴的三個空洞。
不過淤泥巨人脖子處，有一個小許多的人頭冒出來嘶吼連連。
這小號人頭，和那教皇阿普斯萊爾一模一樣。
同時，仔細看去，更能發現，這淤泥巨人的肩膀還有背部，也長著人頭大小的疙瘩。
這些疙瘩沒有人臉。
看到這些疙瘩的諸神卻是微微變色。
「無形之子！」
「這魔物，竟然吸收了不下百個無形之子！」
「這魔物……不能尋常對待了。」
幾位主神很快做出了判斷。
大地上，那淤泥巨人的變化卻還沒有結束。
隨著好似想起了什麼。
這淤泥巨人呼哧著半蹲下身子，而後伸手抓向了大地。
轟！
大手一下如同抓豆腐塊一般破開了泥土伸了進去。
然後不過一兩個呼吸間。
這淤泥巨人，赫然從大地里，取出了一柄和它差不多高的黑色鐵錘出來。
這一柄大錘一被取出。
萬神殿那邊再次起了一陣騷亂。
死神發話傳遞三方：
「這是鍛造之神赫爾梅德的隨身兵器，被其從傳奇時代溫養到了主神。」
「是一件輝月級本命神兵！」
「傳聞赫爾梅德賜予了這神兵以靈智，現在看來是真的。」
「應該是感應到原主人的殘魂，於是這神兵重新回到了對方手裡。」
死神說道這，左手緩緩晃動了幾下，死神鐮刀出現在了祂的手中。
淤泥巨人，手握等身高的鐵錘，哐一聲，鐵錘的大柄砸在了地上，濺起一圈波瀾。
而後，整片大陸赫然到處裂開，噴出了熔漿，火焰。
一時間。
好端端的大陸，化作了火焰山。
轟！
大陸上所有的火山，包括海底火山都開始迸發。
然後，隨著那淤泥巨人手握鐵錘，一躍而起！
四面八方灼熱的火焰，也好似有了自己生命一樣，化作一道道火蛇，徘徊在了淤泥巨人身後，化身火海，如同軍陣一般，隨著淤泥巨人向著天上之敵發起衝鋒！
這瞬間。
淤泥巨人的脖子上那教皇阿普斯萊爾人臉，更是興奮大叫：
復仇！復仇！
來自淤泥巨人的反擊，來得極快，氣勢更是極為驚人！
便是蕭羽，也對這次的敵人，另眼看待。
蕭羽本以為自己會是第一目標。
畢竟方舟號實在是太大了。
並且方舟號上，還有著許許多多沒有運回去的原初大陸土著。
於情於理，自己被首先攻擊很正常吧？
且……那個玩壞了教皇阿普斯萊爾的邪神，也在自己旁邊站著。
卻沒想。
淤泥巨人的第一目標，赫然是雲端之上的火與生育之神阿和華法相！
似乎，比起邪神，這淤泥巨人體內的集體意志，更恨那位老牌主神？
「呵呵，看來這怪物順便也把原初大陸的大陸意志也給吸取了大半。」
「大陸意志受到本土生靈意志影響。」
「千百年積累下來的對神的信仰，在這一刻就是最毒的信仰之毒啊！」
寒冰與黑鐵之神看在眼裡，嘴角含笑。
要不是考慮到對面有死神，它可能打不過。
這位邪神現在只想要放肆的好好大笑幾聲，然後落井下石一番。
能幹掉幾個主神的話，哪怕只是化身也是極好的。
咚！
天地之間。
淤泥巨人帶著滔天火勢，撞在了一道神光形成的盾牌上。
火光與白色神光互相映照，互相衝突對碰。
正是僵持階段。
卻見那淤泥巨人雙手握緊鐵錘，竟然一下就敲碎了大片神光盾牌，而後沖了過去。
「這怪物！」
火與生育之神阿和華心中微微一驚，連忙釋放神術。
一道道白光打在了淤泥巨人身上，卻是石沉大海。
讓這主神不由心中一驚，這傢伙對巫術的抗性也太高了吧！
這樣想的時候。
淤泥巨人已經衝到了對方法相面前。
一錘揮出！
高大的神靈法相赫然慘被爆頭！
並且，無法恢復過來，好似整個法術結構都被一下子連鎖破壞了一般。
整個法相神軀，都開始崩壞，消散。
讓得火與生育之神阿和華，身子微微搖晃，卻是神魂受到了內傷。
好在祂畢竟是老牌主神了。
秘術，底牌無數。
淤泥巨人一擊得手，正要繼續追擊。
就見四周浮現出了一圈圈漂浮在空中的神力紋路。
這些神力紋路一閃而過。
下一瞬間。
淤泥巨人已然被數百道白光鎖鏈困成了粽子，並嘩啦啦囚禁在了高空，動彈不得。
然後。
其餘諸神也不講什麼公平了。
雷神拋出了雷神之錘。
晨曦之神喚出了晨曦之光。
大地之母念念有詞間，一道綠色風刃劃破了空間而去。
死神沒有出手，不過一雙死亡之眼，一直注視著鎖住的淤泥巨人。
死亡之力，滲透進了淤泥巨人的每一寸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