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克制
白果二分為四。
「鳳殊，你你你……」
夢夢看著她的肚子結結巴巴說不下去。
「不可能。」
她反應過來，當即打了一個寒噤。
「什麼不可能？」
君臨還沉浸在她懷了雙胞胎的狂喜中。
夢夢沒理他，徑直問道，「我進去看看？」
「好。」
可惜的是儘管她允許，它卻進不去，只能繞著她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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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臨回過神來，立刻緊張兮兮起來，「看什麼？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沒有。我沒事。你們趕緊走。」
「走不了，泡泡睡過去了。」
「不許走，等泡泡醒來看看情況怎麼樣再說，我不放心。」
夢夢的眼睛變成了豎瞳。
君臨問道，「什麼不放心？」
夢夢擰眉，「你怎麼這麼笨？白果一分為二的時候她肚子裡的孩子變成了雙胞胎。
現在兩個變四個，搞不好她現在懷了兩對雙胞胎，要是後面再發生變化，變成六個八個的，她還要不要活？」
鳳殊哭笑不得，「沒有根據的事情你亂說什麼？」
夢夢哼了哼，「你就是個怪人，身上發生的事情也古怪，別人不可能，你卻不一定。」
「你想多了，我又不是獸族，可以幾十上百地生。」
「奇怪，為什麼我進不去？明明你沒抗拒。」
「我試試，你放鬆。」
君臨也擔心起來，抽出了一縷精神力，緩緩地沒入她的身體。
「怎麼樣？有變化嗎？」
夢夢迫不及待地問道。
「看不清，裡面有東西擋住了。」直覺告訴君臨，再往前去就會傷害到孩子，他慢慢地繞了一圈，明智地選擇了退出。
「不可能啊。我之前進去看也沒有東西擋著。」
夢夢再次嘗試進去，但依然被無形的力量阻止了，
「你偏心，鳳殊。他都可以進去，為什麼我不能。」
「你問我我問誰？別吵，我看看。」
鳳殊集中意念，感應腹部的情況，但也沒看出什麼來，「的確有像白色的霧狀體包裹著，沒辦法再進一步了。」
「可能是因為剛發生變化，再過一段時間，可能就能看出來。」
「我沒感覺有什麼變化，應該沒事。」
鳳殊的視線從那四顆潔白圓潤的歲月果上移了開來，「外面現在是什麼情況？」
「蟲族都讓我們消滅了，無名號很安全。」
「蕭崇舒有發現你嗎？」
「沒有。他一接手星艦速度就大幅度提高了，轉眼就沒了蹤影，要不是你還在星艦上，我還得花些時間找人。」
「我進來太久了，現在出去看看。」
她想走，但君臨卻不讓。兩人回到了樹下。
「不用著急，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休息？」
君臨始終提著心，現在見她終於站在地面上，繃緊的神經總算放鬆了一點。
不過他也沒能放鬆太久，劍群再次俯衝而下，這一次只繞住了鳳殊一個人，不管是君臨還是夢夢，都被排斥入內。
「你們別緊張，我很好，沒事。」
她趕緊出言安慰，末了問劍童怎麼一回事。
「我也不清楚，昏頭昏腦地就被它們帶下來了。」
「葉童，你怎麼可以進去？可惡，鳳殊你偏心的太不像樣了。」
「它現在是一把劍，只是繞著我，你要不要這麼嫉妒？君四都沒掀翻醋罈子，你倒翻江倒海了？又不是小孩，鴻蒙都比你……」
聲音戛然而止。
鴻蒙驀地出現在她的眼前，飄浮在半空。
「還說不偏心！看看，現在鴻蒙也進去了！」
夢夢很快就感應到了鴻蒙位置的變化。
「小綠在外面，雲枕獸群也在外面，你……」
鳳殊啞然。
綠色的光點和阿鎮也出現在眼前，居然也都像鴻蒙一樣安靜地飄浮著。
夢夢慘叫，「原來我在你心目中排位最後。」
「鳳殊，真的沒事？」
君臨發現自己一旦有靠近的舉動，一些劍便會同時將劍尖對準了他。
「你別過來，它們真的會發起攻擊的，」劍童趕緊阻止他，「鳳殊沒事，它們只是想保護她或者和她玩。」
「劍童說的對，之前你也見過的，別刺激它們，好心辦壞事。」
鳳殊嘗試坐下來，劍群忽喇喇地將她頭頂的空隙也填滿了。
「真的不是你或者葉童控制的？可惡，我總覺得它們是在嫌棄我。」
夢夢瞪著穿梭來回的劍群，氣不打一處來。
鳳殊懶得再解釋，從空間鈕里拿出一張簡易床，慢吞吞地躺了上去。
讓人哭笑不得的是，劍群連人帶床一起圍了個密不透風。
「我都身不由己，怎麼可能控制它們的移動路線？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劍童想要飛出去，但找不到機會，最後看準機會，它終極擠到裡面來，懸浮在鴻蒙邊上。
「我猜它們是在突破狀態，完全沒有攻擊力，也沒有激發防禦機制，所以才會被允許放進來。你要不要去試試看？」
劍童的話不無道理，但現在顯然不是突破的好時候。
「我要是現在就到外面去，它們會不會也跑出來？」
「不要試。真出去了蕭崇舒會第一時間察覺到。」
君臨解釋一番，鳳殊本來也只是想想而已，現在躺著她自然而然地就累了，招呼也不打一聲便睡了過去，
「她睡著了？」
「對。」
「君臨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看什麼？」
「看看情況。你之前不是也出去過嗎？」
「他們都睡著了，我是出不去的。」
「為什麼會這樣？不應該是你想出去就出去嗎？難道還有什麼限制？」
夢夢表示懷疑，畢竟他和鳳殊的精神力結印是平等的關係。
「這裡是她的主場，能出現在這裡靠的也是泡泡的能力。」
君臨看著眼前來去自如的劍群，陷入了沉思之中。
「你說她突然之間感到累了，會不會去是因為胎兒發生了什麼變化的緣故？」
「有這個可能。與其讓他去，不如你出去更合適，反正蕭崇舒他們知道你的存在，現在小姐又睡著了，不會攔著你。」
「她醒著的時候也不會阻攔我。」
「大話不要說太多，明明之前她就曾經阻攔過你一次。」
「這麼愛揭穿別人的話，小心以後沒朋友。」
「你本來就不是人，我現在也不能稱之為人。」
「葉童你會不會說話？再以為躲裡面就安全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
當然，最主要的是暫時它也進不來，有些痛快話此時不說更待何時？
「你有種，以後看你是不是繼續這麼會說話。」
夢夢說完便閃身不見了，顯然打鬧歸打鬧，它還是很關心外頭的現實情況的。
「你就是小姐的丈夫？你真的喜歡我們小姐？」
劍童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開問。
君臨回過神來，「我是她的合法配偶，也是她孩子的親生爸爸。你又是誰？聽你說話的口吻，倒像是人。」
「我本來就是人。我問你，你真心想和小姐一輩子？」
「當然，我很挑的，難得碰到一個合心意的，除了她我還真的想不到第二個我願意去哄去低頭的女人。」
劍童不是太滿意他的回答。
「我們小姐也是很挑的，但她可不像你這麼彆扭。
她武功好，琴棋書畫詩酒花都懂，還會釀酒，會醫術，對孩子老人又周到細緻，本來長得就不差，現在長得更好看，家族也更強大，你從哪裡找這麼好的女人？」
君臨迅速抓住了他話語中的破綻，「本來？你是從那個地方過來的人？」
「對啊，她沒和你說？我是小姐二師兄的劍童。」
君臨眉頭微皺。
「葉藐的人？他不是喜歡獨來獨往？」
「看來小姐真的很信任你，連少爺都提到了，」劍童本來還有點懊惱自己的不小心說漏嘴，現在再次放鬆下來，「我只在家呆著，少爺很少回來，大部分時候他的確是個獨行俠。」
「鳳殊說過兩位師兄都是孤兒。」
「不是，是棄兒，他們三個都是有來歷的，實際上應該都是被各自家族放逐的孩子，長輩們不得不把他們託付給值得信任的慧山大師。」
「葉藐是個什麼樣的人？」
「少爺？很難描述，我能夠上前聽差的時候不多。」
「用一個詞語形容呢？」
「克制？」
劍童想了很久，最終才想出了這麼一個詞。
克制？
君臨垂眸。
有意思，他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形容。
「因為相處不多，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這樣的形容合不合適。
不過我倒是聽一些長輩們說過，少爺和小姐兩個人在氣質上還是非常相像的。
他們一樣的內斂冷清，對於事不關己的事情，甚至偶爾會露出冷漠的一面來。
他們同樣極其痴迷於武道，習武的過程當中往往訓練都非常的艱辛，但他們向來都是迎難而上，勤學苦練。
他們在書畫上也都有著相當的成就，尤其是書法，據說小姐一直都在臨摹少爺的家書，所以字體非常的相像，形神具備，連大……人也無法分辨出來。」
劍童懊惱地晃了晃劍身，他差點就將大巫給說出來了。
君臨聽出了他的改口，但沒有往大巫身上想，儘管他已經在鳳殊口中得知了巫士這類人的存在。
「你也認為現在有可能是兩對雙胞胎？」
「不太可能。要是連生命都可以無中生有，這世界也太瘋狂了。」
君臨反駁道，「生命本來就是無中生有。」
「那個過程完全不一樣。
我看白果也一樣，根本就不是一分為二，二分為四，應該是它本身的結果過程就比較特殊，所以才會看起來像是憑空出現。
小姐懷一對雙胞胎倒有可能，兩對就太誇張了。人類孕育孩子可不像那些無性繁殖的生物一樣只需要細胞分裂就好。」
「我也覺得不太可能，但夢夢說的話，也並不是全然沒有道理，畢竟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太多無法解釋的了。
現在我倒是希望她肚子裡的孩子只有那麼一個，你太生四個的話，真的對身體健康有很大的影響。」
「這個沒辦法了，如果真的是懷了四個，不生也得生，畢竟在這裡不方便做手術，而且我看小姐的心思，懷了多少個都必定要生下來的。
像我們這種人，是真的會想要的越來越多的血脈能夠組成一個熱熱鬧鬧的大家庭。
我們畢竟是人類，跟獸族不一樣，他們只要吃好了，喝好了，睡好了，就沒有什麼大方面的煩惱，我們卻不同，吃喝拉撒睡，只不過是最基本的需要。」
君臨突然問道，「你來的時候已經多少歲了？有老婆孩子了嗎？」
「你想太多了，我那時候還是個孩子，而且就算我是個成年人，我那時候也不認識九小姐。
我只是從少爺的口中知道有這麼一個人，而且這個人還是少爺非常看重的唯一的師妹。」
對於他這麼暗戳戳的吃醋心理，劍童其實不太能夠理解。
「我覺得吧，你沒有必要過於擔心的，小姐並不是那種會隨意喜歡上一個男人的類型。
就算將來移情別戀了，這沒有和你正式的離婚之前，她都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對那一個男人表露出自己的感情。
她不會招蜂引蝶的，她真的不是那樣的人。」
如果鳳殊品行不端，想必他家少爺也絕對不會這麼看重她這個師妹，哪怕是唯一的，也沒有什麼好稀罕的。
「她要是可以隨隨便便的喜歡上一個男人就好了，我還會有一點機會。」
怕就怕在她對於感情太過於認真，以至於水潑不進，滴水不漏，他壓根就找不到任何可以讓他闖進她的內心世界的縫隙。
「你不能因為你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情感歸宿，所以便要求小姐也跟你同一個步調，我看她現在並沒有真的對你動心。
我見過很多戀愛中的人，哪怕再冷清，再無情的人，在和心上人在一起相處之時也會露出忐忑不安，或者說欣喜若狂的各種神態，但小姐在面對你的時候，雖然有各種情緒上的起伏，可她大多數時間還是相當克制的，並不是說完全沒有抓狂的時候，而是說，缺乏那一種粉紅的……氛圍？」
感情的陪養是需要時間的。
要想長成小綠這樣枝繁葉茂的大樹，除了雙方自身要傾注大量心血外，更加需要時間的培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