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他承認他之前是有點冷漠


  當聽到自己的朋友從以前到現在暗戀過一個女孩七年會有什麼感覺?

  這無疑又是個老實人。【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事實上小木晴明的確老實,從來不和女生搞曖昧,為人靜氣又富有耐心,也並不是沒有女生遞過情書。

  可他向來都是認真的拒絕,然後又怕人家傷心不停道歉,這對於沒有拒絕習慣的他而言的確非常少見。

  但在源賴光見到那位躺在病床上的千夏姐,與之簡單的交談了幾句後就明白了,為什么小木晴明會這樣。

  千夏姐本名叫作池田千夏。

  是愛知縣一家福利院長大的。

  但這種姑且能說是糟糕的出身並沒有給女孩的好性格造成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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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柔、嫻靜、禮貌。

  哪怕已經身患重病臉色很差,沒有妝容的鵝蛋臉也難掩漂亮,言行舉止間都給人種清泉流水般的舒暢感。

  看向小木的眼神也滿是寵溺。

  有股子說不出的鄰家姐姐味道。

  當時源賴光就明白了。

  小木晴明並不是不近女色。

  只是身具建安風骨罷了。

  看望完池田千夏後三人出了門,臨近十一點鐘找了家飯食亭,各自點了份牛肉蓋飯準備提前解決午飯。

  食屋裡還沒有多少客人。

  在自助機器前點了餐,隨意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很快店員將飯送上。

  「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

  「我要和千夏姐結婚。」

  這句話讓氣氛瞬間陷入寂靜。

  源賴光掰開溫泉蛋的動作不由頓了下,但蛋殼還是破碎開來,金黃色的蛋液和稀薄蛋清在碗中流淌開來。

  即便這樣他仍舊滿臉驚詫。

  直到瞧見坐在對面的河谷正英面色理所當然,他才若有所思的拾起了手邊的快子,攪拌起來碗中的米飯。

  其實說出這句話的小木晴明。

  此刻他的壓力也非常大。

  乃至於雙手扶在桌子下面的膝蓋上微微顫抖,白靜的臉上似乎也因為激動有些發紅,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小木晴明深吸了口氣,有些緊張的看了他們一眼,發現沒有異樣才微微放鬆,然後臉色很是認真的說道:

  「雖然這樣做有些對不起父母,但這個決定我已經想了很久,我實在不能接受在她離開之前我不能做什麼。」

  最後他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他們懇求道:「我希望你們幫我保守秘密。」

  偷偷結婚這種事

  也就是因為想起河谷的介紹,之前說了小木晴明和那個女孩的種種糾纏,源賴光這才不至於那麼震驚。

  但結婚瞞著家人,的確是有些不太尊重老人,可他想起那個女孩的身體狀況,恐怕正常家長都不會同意。

  小木晴明屬於很孝順的孩子,在印象中似乎對家人恭敬至極,從來都沒有發生過和家人吵架的類似事件。

  像偷偷結婚這種事。

  說實話是很輕視家中長輩的。

  可每個人都有特殊情況。

  因為喜歡所以自私一次嗎?

  想到這裡源賴光就明白了,攪拌著碗中已經金黃色澤的米粒,沉吟了會兒問道:「池田桑同意了嗎?」

  「這次她必須要聽我的話。」本來還有些擔心源賴光不同意的他聽見這句話之後,極為罕見的表現出了強勢。

  看著小木晴明的表情,源賴光知道了大概,那個女孩也肯定喜歡他。

  事實上從剛才就看的出來。

  那個女孩明顯不是什麼綠茶心機女之流,反而有種不想拖累小木,除了表現出來的溫柔眼底還藏著歉意。

  「我尊重你的決定。」

  源賴光鄭重的點了點頭。

  「我也同意,我也同意!」

  本來悶頭吃飯的河谷正英忽然興致勃勃的舉起了手,臉上又浮現出古怪的猥瑣笑容,有些興奮的說道:

  「既然千夏姐現在願意,雖然這樣說有點沒良心,但你要是真捨不得的話,要不然趁著現在先要個孩子。」

  說著話的同時他還擠眉弄眼,真三兩句話都離不了男女之事,那話里的語氣就像在教室里偷偷看小電影。

  但很罕見的是小木晴明竟然沒有生氣,按照往常河谷正英這樣說,應該是早就怒氣沖沖的提著耳朵訓斥。

  這才是讓源賴光驚奇的地方。

  「孩孩子太誇張了」

  小木晴明臉瞬間紅了,低著頭有些忸怩起來,連帶著說話都開始結結巴巴起來:「而且千夏姐現在的身體不好,我只想陪她走完最後的路。

  「我就知道你這傢伙心動了,從國中就開始有這個想法了吧,當年還說什麼我只是覺得千夏姐很照顧我們。」

  河谷正英沒在意他後面說的,只是看著他不好意思的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嘴裡邊吃著飯邊調侃道。

  「當時我真沒想這麼多。」

  「那現在想了也不晚,畢竟千夏姐現在身體越來越糟糕,要是現在注意點的話,還可以擁有愛情的結晶。」

  「河谷君,這件事不能開玩笑。」

  「我也知道小孩很麻煩,但這不是終於表明心意了嘛,而且以千夏姐現在的身體狀況,就算是那天突然就」

  河谷正英的聲音戛然而止。

  看著小木晴明臉上突然晦暗下來的臉色,他也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了話,訕笑了下硬著頭皮出聲說道:

  「突然就好起來了也說不定。」

  這話他自己說的都沒底氣。

  剛才和源賴光一起去看了眼千夏姐,發現對的臉色已經差的嚇人,用面容枯藁來說恐怕一點都不算過分。

  再加上嚴重性腎衰竭

  哪天突然走了也說不定。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河谷正英恨不得抽自己的嘴,暗嘆嘴皮子平常利索的自己竟然意外的說岔了話。

  但話都已經說出口,就像傷疤揭開了無法癒合,河谷正英也頓時不吭聲了,縮成鴕鳥狀又埋頭吃飯。

  源賴光抿了口溫熱的大麥茶。

  適宜的轉移了話題。

  再次向小木晴明確定了下。

  「真的打算結婚嗎?」

  「嗯!她喜歡北海道,我打算下個月帶她去,十一月份也有雪了,我打算在札幌跟千夏姐求婚完成儀式。」

  小木晴明聽見他的聲音後回過了神,臉上浮現出了勉強的笑容,但對於要結婚的決定依舊還是非常堅決。

  「札幌!?」

  河谷正英突然面露驚喜。

  「怎麼了?」

  源賴光抬起頭問道。

  「啊,咳,我也挺喜歡札幌的,到時候我去參加婚禮吧,很久之前就想去旅遊了,順便再次周邊逛一逛。」

  河谷正英想起剛才說錯的話,咳嗽了下臉上的神色頓時又正常了,小心翼翼的斟酌字句生怕再說錯話。

  「真的就這麼簡單?」

  源賴光挑了挑眉。

  「啊,其實是想去個景點。」

  河谷正英牽強的笑著,撓了撓臉小聲說道:「札幌那裡有個地方叫作薄野,它可是跟祈園和新宿齊名的,只是聽說過所以我也想去看看風景。」

  源賴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河谷正英乾巴巴的笑了兩聲。

  這算盤打的他在廁所都能聽到。

  薄野這地方挺出名的,但是作為風俗街才出名,號稱三大街之一。

  河谷正英打的什麼心思源賴光一眼就看出來,但也沒多說什麼,只有小木晴明一臉懵的看著兩人的臉。

  源賴光從河谷臉上收回了視線,然後看向了身旁的小木晴明,沉吟了片刻後道:「你的論文必須要提交。」

  「畢竟這關乎畢業,而且也耽誤不了太多時間,還是儘量正常完成吧。」

  學業是人的立身之本。

  哪怕再重要的事情,除非是緊急情況之類的,絕對不能輕易放棄。

  很明顯那個女孩患病後小木晴明已經在其他事上沒了心思,但源賴光寧願多嘴幾句也要提醒他這件事。

  小木晴明聞言怔了下,沉默片刻後默默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小木你現在還有足夠的錢嗎?」旁邊正咀嚼著飯的河谷正英忽然問道。

  「賴光借給了我一些錢。」

  小木晴明猶豫了下說道。

  河谷正英思索著點了點頭。

  「我沒他那麼有錢,但作為朋友不幫忙也太說不過去了,所以就給你準備了點錢,就當是請你吃飯了。」

  只見河谷正英從桌子底下鬼使神差的掏出了個信封,直接放在了小木晴明的身前,然後笑呵呵的說道:

  「雖然這點錢對千夏姐來說是杯水車薪,但好歹我曾經也受過千夏姐的恩惠,這錢是拿給千夏姐買些水果之類的,可不是讓你拿去揮霍的啊。」

  他這句話把小木晴明給堵死了。

  畢竟他之前和那個女孩也打過交道,所以人家有難略盡綿薄之力也是應該的,這錢小木晴明必須得收下。

  雖然話是這麼說。

  可明顯就是給小木晴明的。

  後者同樣也心裡明白。

  所以他嘴唇微顫了下拿起信封,低下頭讓人有些看不清他的臉,但微微聳動的肩膀證明了他內心的觸動。

  男人的夢想,從來都不是房車。

  也不是所謂在危難時刻撐起整個家庭受苦受累的那種責任感。

  苦難就只是苦難而已。

  沒有人心甘情願的去承受苦難。

  磨礪成長也只是出身的藉口。

  氣氛微微有些凝滯。

  「鈴鈴鈴——」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源賴光看了眼屏幕上顯示的聯繫人輕聲說道:「我先去接個電話。」

  他剛起身時頓了下,然後說道:

  「關於合適腎臟的事情,我會拜託人打聽的,一有消息我會告訴你。」

  「我昨天也讓家裡的老頭子幫忙找了醫療系統的人,雖然這樣說有點不人道,但有合適的咱們就插插隊吧。」

  旁邊的河谷正英也連忙說道。

  他的家境還算不錯,父親似乎是愛知縣的議員,雖然在京都沒什麼人脈資源,但在愛知縣也是能發動的。

  畢竟做腎臟替換手術不難,不錯的醫院都可以做,難的是找到跟患者匹配的腎臟,這東西實在太稀缺了。

  更何況光排隊就非常不透明。

  就拿清水阿婆的抗癌針來說,多少人得了癌症也不能嘗試治療,還不就是因為對那天價的費用束手無策。

  有時候就算有錢。

  掌握利劍的人也能架著你的脖子讓你乖乖的把資格和名額讓出來。

  河谷正英剛才的話就是左證。

  而源賴光在前天就已經拜託了安藤溫人和京都放送的月江常務,甚至就連大坂那邊的關係也都打了招呼。

  只是這東西實在太過稀缺。

  即便是有空閒的腎臟,源賴光把從小木晴明那要來的報告單打過去,驗證之後也有許多項目並不匹配。

  對於小木晴明的問題而言。

  他也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

  至於付出人情之類的

  他也不差這麼點人情債。

  源賴光走出了這家飯食町,看著街道上的行人,站在路邊接通電話。

  話筒那邊傳來了道溫柔的女聲。

  「源先生,住房的地址在左京區岡琦法勝寺町,您導航一下都能知道位置了,我就在前庭門口等著您過來。」

  「請稍等下吧。」源賴光轉過身看了眼後面,窗內的兩人還在吃飯:「大概一點鐘左右到,現在不必在那等我。」

  電話對面傳來了禮貌性的聲音。

  「既然這樣那我就在十二點之後等待,請您記得帶上購房合同和登記識別證明,我們會當場為您辦理手續。」

  「既然如此那就麻煩了。」

  「為您服務是我們的榮幸。」

  源賴光將手機從耳邊挪開,在恭敬的聲音中掛斷了電話,看了眼沒有其他的信息便把手機放進了兜里。

  剛才打來電話的是住宅物業。

  昨天源賴光就已經將所有的獎勵全部提出,其中價值最貴重的,無疑是這幢左京區法勝寺町之內的豪宅。

  雖說是在法勝寺町里。

  但卻在平安神宮的東側。

  源賴光昨天在網上還特意查了下售價,屏幕上的一串零尤為顯眼,因為官方房源標註的價格可是十億円!

  十億円是什麼概念?

  他大概換算了下。

  就拿三萬円左右的一條巴黎世家黑絲來說,那就是整整三十萬條,就算讓他一天撕十條也得用八十年!

  拿十輛渣土車都裝不完!

  即便是經濟下行多年喘不過氣的現在,還有著這樣的高價格豪宅,已經是在某種程度上說明了某些問題。

  畢竟這裡是京都。

  而不是寸土寸金的東京。

  源賴光雙手抄進兜里,凝望著平靜如常的都市,衣角隨風微微搖晃。

  枯黃的落葉隨風飄零。

  雲朵慢悠悠的飄著,天空仍然是蔚藍色,可有些人卻失去了色彩。

  雖然不至於像東京那樣。

  活著的人都行色匆匆,可除了臉上仍帶著稚氣的學生外,大多數人也並沒有笑臉,都是為了活著而活著。

  「如果可以,誰又願意吃苦?」

  源賴光喃喃自語了句。

  不過轉念間想到這些都跟自己沒關係,等會還要去接收豪宅,他個人的立場很快就被糖衣炮彈所腐蝕。

  沒辦法。

  模擬器給的太多了。

  「咕——」

  輕微的咕嚕聲響起。

  沒吃早飯的他終究還是餓了。

  在感覺胃裡再次抗議之前,他收斂了藤草般的心思打算回去吃飯,畢竟人終究還是為了自己而活的生物。

  直到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在看清聯繫的備註後,源賴光稍微詫異了下還是選擇了接通電話。

  接通之後。

  話筒中就傳來了良影天海略微有些起伏的呼吸聲,憋著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口,但好像又在醞釀著什麼。

  直到三秒後才傳來緊張的聲音。

  「前輩今天有空出來嗎?」

  「不出意外的話」源賴光故意拉長些聲音後給出了答桉:「是沒有的。」

  按照之前的慣例,良影天海應該會表現出失落的語氣,然後勉強笑一下說出沒關係那就下次有空的話語。

  但這次卻出乎意料的堅定。

  「我今天特別想見您。」

  話筒里的語氣並不強勢。

  但卻有股必勝的氣概與決心。

  只是源賴光卻使出了他強任他強的招數,用簡潔的話語回應了對方。

  「理由呢?」

  這種冷漠的語氣讓話筒對面的良影天海沉默了很久,半分鐘後才深吸了口氣:「我想跟您再做一次交易。」

  「之前的交易打算作廢嗎?違約可不是個好習慣,並且按照我個人的習慣而言,你有可能什麼都得不到。」

  源賴光雖然對她的話有些詫異。

  但也知道她是抱著目的,而且主動權一直還都在自己的手裡,倒也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反而替她分析利弊。

  「那之前的報酬我就不要了。」

  良影天海的回答格外果斷。

  果斷到讓源賴光不禁皺起了眉。

  暫且不明晰她現在的意圖。

  雖然對本來意圖已經有些變質的大師提起警惕,但該說的話還是要說的,畢竟自己現在外力可謂拉滿了。

  也不怕那些目的不純的招數。

  「既然良影桑想見我的話,那我給你發個地址,你等會直接來我家吧。」

  源賴光甩出了這麼句話。

  然而接下來良影天海的話卻是讓他本來還算堅固的道心微微搖晃。

  「那我還帶衣服嗎?」

  「你指的是」

  「女僕裝,吊帶裙,薄浴衣」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源賴光面色堅定的回答道。

  這毫不猶豫的答應速度讓話筒對面的良影天海不禁都微怔了片刻。

  然而他卻沒怎麼在意。

  大師終究還是大師。

  只覺得在男人的興趣這方面可真是被她給研究透了。

  饞人家身子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他承認他之前是有點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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