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輕鬆


  ?  黃暗暗的路燈,鋪滿一條筆直的公路。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黃暗暗的光織出一隅的柔和。

  路燈下兩個人影晃動。

  宋居州握著嚴郁的手腕疾步向前走,嚴郁幾乎是小跑著,酒的後勁沖的嚴郁不知道東南西北,腦袋也漸漸不清楚,宋居州剛停下步子,嚴郁晃晃蕩盪地一頭撞到他的背上。

  嚴郁「哎喲」一聲。

  宋居州轉過身來,見她臉頰紅紅,手不住地揉著額頭,不似平時穩重的樣子,憨然可愛,宋居州緊繃面部表情,不由自主地柔和下來,湊上來仔細看她的額頭,拿掉她的手,伸手撥開散落在額頭的幾縷碎發,問:「疼嗎?」聲音依然是硬邦邦的。

  「疼,好疼。」嚴郁皺著眉頭,眼睛一睜一閉疲乏醉酒的樣子。

  這眉頭皺的可真假,宋居州想起她在節目中說過「易揚你還別不信,我可是超級會撒嬌發嗲的,小時候就靠這兩招在大人面前混糖吃呢。撒嬌發嗲益處多多。」

  此時宋居州不由地笑了,伸手撫上她的額頭,打著圈地用手心輕揉著她的額面,厚重溫暖的感覺,嚴郁隨即舒展了眉頭。

  「還疼嗎?」宋居州問。這會聲音放柔很多。

  

  「疼。」嚴鬱閉著眼睛回答。

  「還疼?」

  「嗯,疼。」

  「現在不疼了吧?」

  「還疼。」

  宋居州:「……」

  最後宋居州招架不住她的一直疼,收回手,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又是拽著她走,他以為她會抗議會鬧,結果竟是乖乖地跟著他走。安安靜靜地讓人省心,真好,就是有點步伐不穩,東倒西歪。

  宋居州牽著嚴郁進到小區內,他的步子才算緩下來。漸漸變得與她同步。

  嚴郁不說話,他也沒說。

  「我們這是去哪兒?」嚴郁越來越迷糊。

  他便回答:「我家。」

  「你家在哪裡?」

  「就在前面。」

  「哦。」嚴郁不再發問,也沒思考,整個人是酒精作用的麻木,來步子都是木膚膚的,渾然不知身在何處。

  進到電梯後,宋居州依然握著嚴郁的一隻手,嚴郁站在宋居州的跟前,額頭抵著宋居州的肩頭,她頭暈,想睡覺,而且電梯裡的空氣不好,她難受極了。

  她的一隻手在宋居州的手心,另一隻手也抓著宋居州的手,擰一下宋居州的小拇指,扣一下宋居州的大拇指,又拔一下宋居州的食指,好像這樣可以減輕難受。

  宋居州側首低眉望著她的動作,嘴角微微揚起,悄悄地將另一隻手伸過來覆上她的手面,嚴郁又開始擰他另一隻手的小拇指,扣他另外一隻手的大拇指,拔他另外一隻手的食指。

  他一直低著頭看她一直又擰又扣又拔。

  下巴在她難受地動來動去時,擦過她的臉頰,有點燙,滑滑的。

  電梯上的數字終於跳到28,宋居州拉著嚴郁欲出來之時,嚴郁低聲說:「你不要拉我,你再拉我,我就要吐了。」

  宋居州當真不再走,伸手攬過她的腰,站在原地等著她緩過來。

  電梯的門到時閉合,宋居州伸腳擋一下,電梯的門又打開,不消多時再次要閉上,宋居州伸腳又擋住。

  如此重複幾次,電梯開始發出報警聲,宋居州轉頭看嚴郁時,她昏然入睡,整個身子都靠在自己身上。

  宋居州微微俯身,打橫將嚴郁抱起來,走出電梯,電梯這才停止報警聲。

  ***

  蔣山偷偷摸摸地鑽進女衛生間,來回搓著雙手,準備開個另類的葷的,結果推開所有的格子間都沒人,那個女人呢?蔣山納了悶了,這才轉眼功夫,怎麼就不見人影呢?

  蔣山才剛又出去,女衛生間進來一位女士,蔣山趕緊躲到格子門後。

  「咕嚕撲哧」一聲,蔣山當即捂住鼻子,媽的,真是點兒背!什麼破事兒都遇上。推開門,氣憤地大步走出女衛間,狠狠地摔著門,「哐當」一聲,當正在方便的女士嚇得一個激靈。

  蔣山罵罵咧咧地回到席上,並沒有看到嚴郁,同時宋居州的座位也是空的。

  宋居州與宋名卓同住28樓,29樓是頂樓,頂樓有一套精緻裝潢的房子,也是宋居州名下,他抱著嚴郁從28樓轉彎上樓便到頂樓,打開樓頂的門,便是寬大的場地,場地上坐落一套房子。

  宋居州將嚴郁放下,靠在自己身上,開門,按亮客廳的燈,將她扶到沙發上。

  嚴郁一沾舒軟的地兒,立即本能地蜷縮著身子睡起來。

  宋居州再次抱起她,抱向臥室,將她放到床上,脫掉她的鞋子,拉過被子蓋上,他的手機這時響起。

  是蔣山打的。

  宋居州走出臥室,接聽。

  「居州,你人呢?」蔣山問,擺明是試探。

  宋居州走出房子,坐到葡萄架下的石墩上,「在家。」

  「你回家幹嘛?」

  「換衣服,現在就過去。」

  掛上電話後,宋居州回臥室看一眼熟睡的嚴郁,換身衣服,再次離開家。返回酒店又是一番應付,一直到深夜。

  再次回來時,嚴郁依然保持著之前的睡姿。

  宋居州蹲在床頭,看著嚴郁。

  嚴郁一直在做夢,夢裡各種各樣的情景縱橫交錯——李年軍和那個女人的婚禮,李媽媽說嚴郁你是好,但緣擺在那兒,你和年軍沒緣份,醫生說媽媽得了精神分裂症,她怎麼喊爸爸爸爸都聽不到,嚴燦說他不想上學了他想賺錢養傅媛……

  「不要這樣,都不要這樣……」嚴郁在喊,使勁地喊,沒一個人聽她的。

  嚴郁緩緩地睜開眼睛,不知是現實還是夢。望著眼前的人,心想,連宋居州也入夢來了。

  宋居州伸手撫掉她額頭細密的汗珠說:「不用怕的。」

  嚴郁一瞬間眼淚湧出。

  宋居州伸手試掉她眼角的淚水,「你不是最能撐了嗎?喝個酒就把你給喝慫了。別哭,本來長得就不美,一哭更難看。」

  「你哭得好看你哭啊。」嚴郁想著是在夢裡,何必像在現實中那麼懼他,現實中不能自由,那麼夢裡就要肆無忌憚。

  「我哭肯定比你好看。」宋居州說。

  嚴郁咕噥一句:「你一老男人哭能好看到哪裡去?」

  一聽老男人宋居州立即黑臉,「你說誰老男人?」

  「看吧,你就在意別人說你老,上次只是問你怎麼還沒結婚,你就變相覺得我說你老了,又吹鬍子又瞪眼睛的。非逼著我誇你年輕,又要我把你的魅力列舉出來,別人說你十八你就美成一朵花兒了嗎?就沒見過你這麼自欺欺人的老男人。」嚴郁充分發揮主持人的口才,利索地說完,說完不高興地一翻身,睡覺去。

  宋居州定在原地,什麼叫就沒見 ...

  過我這麼自欺欺人的老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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