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零七章 能聽懂嗎?
樂涵臉上立刻綻放出柔和的笑意,「我叫樂涵,你還記得我吧?陳惜墨去電視台錄製節目了,以後由我來接手修復你的這幅仕女圖,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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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左墨眸幽深,態度冷寂難辨,「陳惜墨走了?」
「是啊,電視台鑒寶的節目現在很火爆,陳惜墨沒做上代言人,現在有這樣難得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樂涵目光閃爍,「誰不想出名呢?」
明左不想和樂涵廢話,直接拿出手機給陳惜墨打電話,她大概真的在錄節目,手機打不通。他又給館長打了過去,「季叔,我的畫還沒修復完,您怎麼把陳惜墨指派走了?」
館長忙道,「昨天王教授說他缺個助理,想讓陳惜墨臨時去幫幫忙,我就答應了。沒關係,我可以再給你找個修復畫的專家。」
「這個叫樂涵的?」明左當著樂涵的面毫不掩飾他的嫌棄,「我不用她,我只要陳惜墨。」
樂涵臉上的笑容已經沒了,表情難堪又陰鬱,緊緊攥住手掌。
「樂涵?」館長有些意外。
昨天王景來找他幫忙,說借用陳惜墨兩天,還說會另外選個專業的修復師去修復仕女圖。
沒想到王景說的人竟然是樂涵。
「這事是我沒安排好,沒問清楚,我現在就派別的人去幫你修畫。」館長歉聲道。
明左態度堅持,「我只要陳惜墨!」
館長也很抱歉,「那我想辦法把陳惜墨再調回來,你先等等。」
明左沒再說什麼,「謝謝季叔。」
掛了電話,樂涵委屈的道,「陳惜墨做的,我也能做,你為什麼一定要找她?」
明左表情冷淡,「我就是來找陳惜墨的,能聽懂嗎?」
樂涵沒懂,一心只忙著給自己解釋,「陳惜墨是有些名氣,但我的技術不比陳惜墨差,而且我爺爺和外公都是這方面的行家!」
明左不想聽她說話,表情冷厲不耐,「你出去吧!」
樂涵咬唇,不甘心就這樣失去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想做最後的努力,「你讓我試試,如果你覺得我做的不好,不用你攆,我自己會走。」
「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明左氣息冷沉,剛要說話,突然有人敲門。
余北陽推門進來,似笑非笑的看向樂涵,「呦,沒想到咱們一向清高的樂大小姐也有這麼卑微的時候,就是不知道真是為了藝術,還是假公濟私?」
樂涵聽到余北陽的嘲諷,臉色窘迫,「你來做什麼?」
余北陽哼笑,「館長讓我來幫明先生修畫,樂涵你最近也挺忙的,你忙你的去吧!」
樂涵擰著眉,質疑的看著余北陽。
余北陽也不客氣,半玩笑的道,「幹嘛,捨不得走啊?明先生是長的帥,樂涵你也別這麼沒出息,拉低咱們整個館裡修復師的水平!」
這話明擺著說樂涵賤,已經說的很難聽了,樂涵再喜歡明左,也到底還是個女孩子,頓時漲紅了臉。
她暗暗咬牙,裝作無所謂,「好啊!其實我最近挺忙的,只是因為這幅畫珍貴才想過來幫忙,畢竟我爺爺有這方面的經驗,別人未必能修好。」
「那是你爺爺!」余北陽道,「你那技術就算了!」
樂涵氣的臉白,「余北陽,我知道你喜歡惜墨,偏心她,但也沒必要拉踩我!」
余北陽冷笑,「用得著拉踩嗎?自己什麼水平自己心裡沒數?」
「你、」樂涵想變臉罵人,突然想到明左還在,強自忍了下去,還露出一個微笑展現自己的涵養,「我不和你做無謂的爭吵。」
她轉眸看向明左,「我為了幫明先生修畫,推辭了好多採訪,最近都有時間,如果需要幫忙,你可以找我。」
余北陽隨聲附和,「看出來了,是挺閒的!」
樂涵差點繃不住,當場罵人,然而更讓她心灰意冷的是明左冷漠的態度,她忍住委屈,轉身離開了工作室。
余北陽斜了樂涵的背影一眼,幸災樂禍的挑挑眉。
明左看向余北陽,同樣冷淡的語氣,「你是惜墨的同事?」
「對,我們倆一個組的,還是一個辦公室的,平時關係可好了!」余北陽熟稔的笑道。
明左臉色又淡了幾分,「你有事去忙吧,這幅畫等著陳惜墨回來再說。」
余北陽解釋道,「不用,我可以幫你修。其實今天早晨惜墨給我打過電話,讓我幫你修畫,還特意叮囑我別讓樂涵碰這幅畫,剛才我已經和館長打過招呼了,在惜墨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我暫時代替她。」
明左喜怒不露,給人的感覺高冷不易接近,他本來想拒絕余北陽,最後卻什麼都沒說,只道,「辛苦了!」
說完拿著自己的外套,轉身走了。
余北陽看著明左凜冽孤傲的背影,也不知道平時陳惜墨和他怎麼相處的,他拿起手機給陳惜墨發了條消息,【我在你工作室,剛剛把樂涵趕走了。】
陳惜墨大概在錄製節目,手機關機了,沒回他。
*
樂涵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給王景打電話,憋著滿肚子的委屈和火氣,一開口就忍不住哭了,「老師,館長把修畫的差事又交給余北陽了!」
王景一愣,「怎麼回事?」
樂涵哽咽道,「不知道,你問問館長,看能不能把余北陽支走!」
陳惜墨都支開了,她不想就這樣丟掉機會。
王景到底經歷的事更多,很快就明白了,「可能是陳惜墨找的余北陽。」
樂涵目光陰鬱,「原來她還留了後手,就是防著我呢!」
王景道,「你別著急,我找找館長,看還有沒有轉圜的機會。」
「嗯,您快點打!」樂涵抱著一絲希望道。
王景還在節目組,忙給館長打了個電話,誰知道電話接通後,他還沒說話,館長先道,「正好,我有事想找你呢。那幅仕女圖你怎麼能交給樂涵,她明明沒這方面的經驗。」
王景解釋道,「樂老爺子修復過上冊,他老人家要是指導一下樂涵,我覺得修復的效果會更好。」
館長語氣沉重,「修復一幅仕女圖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樂老有經驗,也不能時時刻刻跟著樂涵。這件事,你做的欠缺考慮。」
王景聽到館長生氣了,不敢再說什麼,「是,我考慮不周。」
館長只以為他想帶自己學生,也沒再多說什麼,「你那邊忙完就趕緊讓陳惜墨回來。」
王景嘴上答應,「好的,館長放心。」
掛了電話,王景給樂涵發了條消息,讓她稍安勿躁,等待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