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一十八章 也許會更火
一直到下午快下班的時候,陳惜墨又接到了節目組副導演的電話,「陳老師!」
陳惜墨語氣冷淡,「有事嗎?」
副導演語氣愧疚,「這事真對不起您,我欠您一個人情。」
其實那天節目錄完以後,他對陳惜墨上鏡的效果很滿意,也極力勸說導演不要換人,但是導演根本不聽他的。
現在陳惜墨肯定也已經知道了,他心裡內疚難安,忍不住給她打了個電話。
陳惜墨問道,「所以孫導一開始就知道讓我錄節目,是為了剪輯我修畫的部分給樂涵用?」
副導演支支吾吾道,「是,但是我幫你爭取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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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惜墨只道,「好,我知道了。」
「陳老師、」
陳惜墨已經掛了電話。
*
陳惜墨不再去節目組工作,余北陽讓她繼續修明左的仕女圖,也被她拒絕了。
「你修復的沒問題,齊教授快要回來了,我跟著齊教授去清理焦水古蹟出土的文物。」
余北陽八卦的問道,「你是不是故意躲著明左啊?」
陳惜墨眼尾一挑,「誰說的?」
「你倆到底怎麼回事?跟我說說,是你進博物館之前的事?」余北陽化身好奇寶寶。
「跟你有關係嗎?」陳惜墨用資料拍了一下他伸過來的頭,「忙你的工作去吧!」
余北陽聳聳肩,起身去忙了。
接下來兩天,余北陽一邊忙著修畫,一邊盯著王景和樂涵那邊的動靜,然而讓他失望的是,幾天過去,王景和樂涵仍舊安然無恙的在館裡進進出出。
幾乎每天都有來採訪樂涵的人,她在網上也越來越紅,有了一大批擁護的粉絲。
師徒兩人名聲大噪,還登上好幾家歷史主題的周刊。
等周五中午吃飯的時候,余北陽把陳惜墨叫到僻靜的角落,氣聲道,「我打聽過了,館長確實找過王景和樂涵,但也只是訓了幾句話,罰了王景這個季度的獎金,沒有公開處分,甚至連降職的懲罰都達不到。」
陳惜墨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就知道會這樣!
就像他們之前說的,節目已經播出了,博物館難道自爆醜聞打自己的臉?
「剽竊別人的成果,弄虛作假,還四處張揚,真特麼不要臉!」余北陽咬牙切齒,「我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陳惜墨突然問道,「現在樂涵在網上的熱度還那麼高嗎?」
「這才幾天,她正『火』著呢!」余北陽嘲諷道。
陳惜墨點點頭,「吃飯吧,吃完飯趕緊去工作。」
余北陽皺眉不忿,「這事就這麼算了?」
陳惜墨嘴裡含著一大口飯,雪白的臉蛋鼓囊囊的,等咽下去才道,「誰知道呢,也許樂涵會更火。」
余北陽無語的看著她,突然目光一轉,冷笑道,「是啊,也許會更火!」
*
吃完飯,余北陽回到修畫的工作室,拿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打過去。
響了五六聲以後對方接通,聲音磁性清冷,「哪位?」
「明先生是嗎?我是余北陽,陳惜墨的同事。」余北陽做了自我介紹,又解釋道,「因為我現在修的畫是明先生的,所以在館長那裡要了你的電話,以便我們溝通。」
明左淡淡「嗯」了一聲,「有事嗎?」
「惜墨之前用這幅畫錄製了一期節目,明先生看了嗎?」余北陽笑道。
明左果然不知道,「她錄節目?」
之前館長只是給他打電話說陳惜墨在節目組要用他那幅畫,館長的話他自然不會懷疑,又是陳惜墨用,他當然沒問題。
也沒追問到底用畫做什麼。
他平時不看電視,也不關注網上的八卦,所以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余北陽忙道,「是惜墨錄的,我這段時間修畫太忙了,還沒來得及看,你有空看一下惜墨上鏡是什麼樣子?」
明左頓了一下,低沉應聲,「好!」
「那不打擾你了,有事再聯繫!」
余北陽掛了電話,眼中滑過一抹狡黠,這畫是明左的,明左又是沖陳惜墨來的,現在陳惜墨和這幅仕女圖一起被人利用,他不信明左會置之不理!
*
明左聽出余北陽話裡有話,掛了電話後,立刻打開手機找陳惜墨上節目的視頻。
然而找來找去,都沒找到陳惜墨的,只找到另外一位文物修復師樂涵的。
他打開視頻看,當看到鏡頭推近,拍到修復師手的時候,他不由得蹙起眉頭。
沒有人會比他更熟悉陳惜墨了,修畫的分明是陳惜墨的手!
聯想到之前節目組借畫,再到今天余北陽讓他看節目,還有什麼不明白?
他馬上給陳惜墨打了個電話,聽到她的聲音,本來氣惱又變成了心疼,「受了這樣的委屈怎麼不告訴我?」
陳惜墨低低道,「你怎麼知道的?」
「那畢竟也是我的畫,我沒有權利知道嗎?」明左聲音里壓抑著慍怒,「拿我的畫,欺負你?」
他發出一聲冷嗤,很好!
陳惜墨道,「你想怎麼做?現在網上熱度很高。」
她不想明左捲入輿論。
明左聲音沉穩,讓人安心,「交給我。」
「明左、」陳惜墨脫口而出。
明左那邊有片刻的沉默,才低啞出聲,「嗯?」
陳惜墨心頭異樣情愫流淌,似曖昧,似暖心,她輕聲道,「不要把你自己牽扯進來。」
明左聲音也更加低沉,「我沒事。」
「我工作了。」陳惜墨道。
「等我消息。」
掛了電話後,明左又給館長打過去,直截了當的開口,「季叔叔,電視台利用陳惜墨和我的畫作假的事您知道嗎?」
館長忙解釋,「阿左,我已經了解了情況,並且嚴厲批評過相關人了。」
明左聲音聽不出情緒,「僅僅是批評?」
館長道,「節目是剪輯過的,樂涵也確實參與了節目的錄製。當然,我知道這事委屈了陳惜墨,我會在其他方面補償惜墨的。」
「如果我不同意呢?」明左聲音淡下來。
館長一怔,「阿左,用畫的事,我提前和你打過招呼了、」
「我是因為陳惜墨才肯把畫借給節目組。」明左打斷館長的話,「不是因為那個樂涵。」
「我知道這幅畫一開始是陳惜墨幫你修復的,你更認可惜墨的技術,想為她討個公道,但是現在的情況有些複雜。」館長為難道。
「您不能解決,那我就用自己的方法解決。」明左淡聲道,「不是情況複雜,是人心複雜。」
說完,明左直接掛了電話。
館長被明左的話說的愧疚,又隱隱不安,不知道明左到底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