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九十九章 涼薄
何夕目光漠然,「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不要喜歡我!」
「那我也想告訴你,別自作多情!」明非嗤了一聲。
何夕扭過頭去看向車窗外。
明非繼續譏諷,「現在什麼時候了?你家都要沒了,還在想兒女情長的事,我真不知道原來你還是個遺傳的戀愛腦!」
「你不是喜歡女人嗎?」
「還是說這是假象,是你想接近我的欲擒故縱!」
何夕深吸了口氣,乾脆閉上眼睛,又從衛衣的口袋裡拿出耳機戴上,眼不見、耳不聽為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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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燈終於亮了,男人也安靜下來,啟動車子飛馳而去。
一路上,車廂里都極其安靜。
終於到了何家別墅,何夕推門下車,往前走了幾步,回頭見明非也跟了上來。
明非歪頭一笑,又恢復了他頑劣的樣子,「都到了峸州,不請我進門喝個茶?」
何夕皺眉道,「你找個酒店住,明天我會去找你!」
「喝了茶我就走!」明非說著,徑直向著別墅大門走去。
何夕不知道明非要做什麼,快步跟上去。
按了門鈴後,傭人過來開門,見明非是個陌生面孔,剛要問他是誰,就看到了後面的何夕,忙恭敬的道,「小姐回來了!」
傭人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自家小姐的朋友,沒再多問,將門大開,「先生請進!」
明非和何夕進了別墅,才發現家裡一個人都沒有!
傭人解釋道,「夫人三天沒回來了,一個小時前先生倒是回來了,但待了幾分鐘,接了電話就又走了。」
明非突然有些失落,像是提著槍上戰場的士兵,彈藥準備充足,情緒激昂,衝上去後卻發現一個敵人都沒有。
明非轉頭看向何夕,聳肩道,「也好,坐了那麼久的車,先休息一晚把精神養好,明天我們先去找姓唐的!」
兩人的想法不謀而合,都是想先解決唐暉。
何夕點點頭,「好!」
「明天早上我來接你,一定要等著我,不要自己行動。」明非說完,轉身往外走。
「住在這裡吧!」何夕突然開口,看著男人停下的背影,淡聲道,「還是住之前的客房!」
明非轉身,半眯著眼睛笑,「算你還有點良心!」
沒讓他大半夜的還去找酒店。
何夕挑挑眉,「是良心,只要明總不說我自作多情就好。」
明非臉上的笑微微一僵。
何夕往樓上走,「明先生早點休息,晚安!」
明非站在那裡,看著何夕清瘦的身影,覺得她平淡如常的語氣里,似多了幾分疏離。
次日一早,明非起床後,傭人給他送來了合身的襯衫褲子。
他洗漱下樓,何夕已經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明先生,早上好!」
端早餐的傭人是上次照顧明非的,似乎很高興又看到他,「早餐已經好了,您慢用!」
明非在何夕對面坐下,笑的張揚又妖媚,「何小姐也早上好!」
「嗯!」何夕放下牛奶杯,淡淡應了一聲。
「昨晚睡的好嗎?」明非問道,順便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大口。
何夕抬眸,「這應該是我問你的吧?」
明非莞爾,「是啊,但是你沒問,我就替你問了。」
何夕,「……」
旁邊傭人大概覺得明非有趣,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明非轉頭看向傭人,「你們家小姐在家裡是不是從來不笑?」
傭人看向何夕,收了笑沒說話。
「吃飯!」何夕皺眉斥了一聲。
明非放下手裡的三明治,盯著何夕碟子裡的早點,「那是什麼,我也想吃!」
傭人忙解釋道,「我們本地的一種早點,怕您吃不慣,我現在重新給您上一份。」
「不用了!」
何夕喊住傭人,直接把自己的碟子給了明非。
明非毫不客氣,拿起像是燒麥的東西一口咬下去,笑嘻嘻道,「好吃,家裡廚子手藝真不錯!」
何夕看著他,感覺他完全忘了是來幹什麼的!
明非大口吃燒麥,「別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相信我,有我在一切都能解決!」
何夕掃他一眼,繼續喝牛奶。
兩人正吃飯,就聽院子裡傭人說話的聲音,何夕轉頭看去,是她爸爸回來了!
何父進門的時候,明非已經起身,衣服整齊合身,身姿俊挺,完全不見剛才嬉笑不正經的樣子,
「叔叔!」
何父有些意外,看了眼正在吃早餐的何夕,表情瞭然的笑起來,「明先生好!」
對於何夕能回來,何父也感覺很欣慰。
「叔叔吃早飯了嗎?」明非問道。
「我已經用過了,你們吃。」何父看向何夕,「小夕,你吃完飯到我書房來一下。」
「嗯。」何夕垂眸應了一聲。
何父對明非點頭示意,抬步往樓上去了,言行舉止之間都充滿了客氣。
明非似乎此時終於明白何夕為什麼和她爸爸不親近,他爸爸要是在家裡也是這樣公事公辦的樣子,他估計也會跟何夕一樣。
何夕很快吃飽了,讓明非在樓下等她,自己去書房。
「何夕、」明非突然喊住她。
何夕停步轉身,「沒事。」
親父女,就算不親近,何父也不會把何夕怎麼樣,明非也覺得自己有點過度擔心了,便笑道,「去吧!」
何夕眸色一閃,轉身上樓了。
書房裡,何父正在查找資料,看到何夕進門,溫雅笑道,「小夕,你能回來,爸爸很開心。」
何夕說明自己的態度,「你和媽媽離婚的事我不干預,我回來是阻止她變賣外婆的遺產。」
何父垂眼笑了笑,「可是何家的財產也有你的一份,你身體裡流著何氏的血脈,從小在這個家裡長大,就應該擔起你作為何家獨生女的責任,這個責任里就包括保護家族財產不被外人覬覦!」
何父的話很有道理,可惜何夕從來不會被所謂的道德綁架束縛,她不以為然的道,「正是因為我身體裡流著何氏的血脈,所以也繼承了何家的涼薄,做事只憑自己開心,其他的都和我無關!」
何父一怔,語氣黯然的道,「小夕,你覺得爸爸很涼薄?」
他很快搖頭,「爸爸做的一切是為了公司,也是為了你,爸爸只有你一個女兒,將來何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何夕看著男人認真的表情,突然不知道說什麼。
說她並不想要這一切,想要的是父母親情嗎?太矯情了!
奢望不可能擁有的東西,就是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