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八十一章 審訊
陳惜墨知道余北陽是怕劉家人刁難她,故意說給警察聽的,她點點頭,「你先去忙,我回來後給你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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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北陽臉色沉淡,微一點頭。
陳惜墨看向辦案的警察,「走吧!」
警察沒帶陳惜墨去警局,審訊做筆錄的地方,就在工作站三樓的一個會議室內。
大概是因為剛才陳惜墨的表現,兩個警察對她印象很好,去的路上小聲安慰道,「沒關係,不用怕,就是走個流程。」
簡單的幾句話,陳惜墨心裡卻明白了。
警察其實已經斷定劉影是自殺,根本就不存在他殺的條件,現在大張旗鼓的調查,只是因為劉家不甘心自己女兒就這樣死了。
想泄憤也好,自我安慰也好,總之要這樣「折騰」來安撫他們此刻的心情。
而上面下了命令,辦案的人員也只能聽從安排做事。
進了會議室,看到劉家人出現,陳惜墨才明白傳訊的地點為什麼在工作站。
這次來甘州的是劉影的爸媽,據說她爺爺聽到消息後已經病倒了,所以留在京城沒過來。
劉父長的和劉影很像,身形微胖高大,臉色陰沉,兩名警察打招呼他也只是動了一下眼皮,一進來就坐在椅子上。
劉太太穿著華貴的皮草,白 皙富態,雙眼紅腫憔悴,卻仍舊帶著盛氣凌人的氣勢,打量陳惜墨的眼神陰翳毒辣。
那一眼,陳惜墨甚至覺得劉太太在想,為什麼死的不是她?
房間緊閉,眾人也都沉默著,氣氛低沉壓抑。
陳惜墨不卑不亢,臉上也沒有半點畏懼,坦然的坐在椅子上。
警察打開記錄儀,剛要問話,坐在旁邊的劉太太突然開始,頤指氣使的語氣,「把機器關了,你們出去一下,我有話想單獨問陳小姐!」
兩個辦案的警察互相看了一眼,客氣道,「劉太太,這不合流程。」
「我作為家屬,想和我女兒的同事聊聊,問一下他們平時的工作和生活,這怎麼不合規矩?」劉太太不苟言笑,語調尖銳,「難道這麼一點事還需要我給朱局長打電話,再讓朱局長發話,你們才能通融?」
「這、」兩個警察面露難色,皺眉看向陳惜墨。
如果他們走了,接下來這個房間裡會發生什麼,其實不用猜也能知道。
劉家人正處於極度悲憤之中,面對曾經和他們女兒有過矛盾的同事,他們會只是心平氣和的聊聊嗎?
劉家夫妻一看做派就是平時作威作福慣了,說話的時候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態,加上他們兩人富態高大,而陳惜墨一個文弱的女孩,落在這兩人手裡,後果可想而知。
之前他們非法將周老師拘謹到半夜,周老師回去就自殺了,可見受到了什麼樣的侮辱。
眼前這小姑娘能承受的了嗎?
其中一名警察和劉太太商量,「劉太太,我們可以把記錄儀關掉,你們想問什麼隨便問,我們絕不干涉。」
「兩位聽不懂我的話嗎?」劉太太沉了臉色,「我和影影爸爸,想作為家屬,和陳小姐聊一下我女兒在這裡工作時的狀態,都是一些私事,你們不便聽,還是先出去吧!」
「我們只是和陳小姐聊聊,光天化日,我們能做什麼?」
「不放心的話,你們就在門外等著!」
兩個警察還是沒動,劉太太開始生氣,「真要我給朱局長打電話是不是?」
陳惜墨淡聲開口,「有什麼話是不能當著警察問的?我覺得沒有!不管警察在不在,我說的話不會有差別,你們想問就問!」
警察附和道,「陳小姐說的沒錯!」
劉太太冷鷙的目光落在陳惜墨身上,冷笑道,「你這小姑娘,油嘴滑舌,又會討人歡心,平時在工作站也一定很受寵吧,所以你經常利用你的優勢,去擠兌孤立其他同事。」
警察立刻提醒道,「劉太太,您這樣誘導性的提問是不合規矩的。」
劉太太臉一冷,「我有說什麼嗎?你們不認識這位陳小姐,就有意偏向她,可見她平時是怎麼利用別人針對我女兒的!」
陳惜墨,「……」
她感覺劉家人已經瘋魔了。
原來他們認為劉影是被針對孤立,才想不開自殺的。
正僵持間,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一身凜冽寒氣的男人站在門外,目光落在陳惜墨身上,抬步走了進來。
陳惜墨看著明左心跳亂了幾拍,很快便穩了下來。
她什麼都不怕,但是他來了,她一下子踏實了!
警察起身問道,「這位先生是?」
明左拿出證件給警察,「我是保護工作站安全的負責人,你們審訊陳惜墨,我要求旁聽。」
劉太太本來就已經很憤怒,此時情緒崩潰,站起來指責道,「你負責保護工作人員的安全,為什麼我的女兒還會死?」
明左面沉似水,一雙墨眸卻凌厲,「等劉影的死因查明,我自會跟劉太太解釋,現在請你保持理智!」
劉太太被男人的那一眼釘在原地,一直沒說話的劉父突然看著明左問道,「你是哪裡人?」
明左轉眸,「明左,江城人。」
劉父臉上多了幾分思索,給自己太太一個眼神,讓她別再鬧。
劉太太露出狐疑的表情,卻沒了剛才奪人的氣勢,一臉悻悻的坐了回去。
兩個警察也鬆了口氣,忙道,「那大家都坐吧,我們先聽聽陳小姐怎麼說。」
明左拉了張椅子過來,就坐在陳惜墨身側,聲音沉穩磁性,「沒關係,你想起什麼就說什麼。」
陳惜墨看著他墨黑的眸子,心中安穩,微一點頭。
警察開始做筆錄,「陳小姐,有人說你和死者之間鬧過矛盾,甚至發生過爭執,可以詳細說一下嗎?」
陳惜墨聲音沉穩,「我和劉影並不熟悉,之前只在開會的時候遠遠的聽過彼此做過自我介紹,後面發生矛盾,其實也不算矛盾。」
她從武興偷盜文物說起,說到那天武興的老婆攔路,劉影衝動下說了自己的名字的事。
「當時我在車上,和劉影沒有正面接觸。之後我和我的朋友,包括我的領導,都沒因為這件事找過劉影,你們可以調查我說的話是否屬實!」
劉太太皺眉盯著陳惜墨,對陳惜墨的話顯然存在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