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八十四章 用心狠毒


  周老師聲音低緩的道,

  「劉影之前給我打過電話,說有一件玉器要交給我,是武家人交上來的。」

  「當時已經很晚了,我在縣裡匯報工作,告訴她先保存好,第二天回去再說。」

  「第二天我去工作站的路上,就接到了劉影的死訊。」

  「我過去整理劉影遺物的時候,看到那件玉器,想起她前一天晚上打的電話,就把玉器收了起來。」

  「之後領導一直在找我談話,關於劉影的死,關於如何平復劉家人的心情。」

  「很快劉家人就到了,他們找我談話,情況就是我之前說的那樣。」

  「等我回寢室的時候,已經是夜裡十點了,我身心俱疲,草草洗漱準備睡覺,脫衣服的時候,才想起那件放在身上的玉器。」

  「我拿出來看了看,我記得當時那件玉器給我的感覺很不好,但是我以為是因為劉影死的原因,所以沒多想,把玉器放在枕頭旁後便關燈睡覺了。」

  周老師說完,房間裡陷入安靜,三個人一時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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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惜墨仔細想了一下,自己這兩天總是半夜驚醒,也是從那天見到那件玉器後開始的。

  也許是因為她當時只看了一眼就收了起來,接觸的時間少,所以影響沒有那麼大。

  如果劉影的死、周老師的跳樓、她半夜驚醒,這一切都和那件玉器有關,那個玉器又是什麼東西?

  為什麼它能操控人的精神?

  甚至引 誘看到過它的人去自殺?

  陳惜墨越想越覺得惶然。

  明左也皺眉問道,「那件玉器現在在哪兒?」

  周老師臉上似蒙了一層灰色,聲音沉重,「應該還在我床上。」

  他說完,緊張的看向明左,「不要去碰那塊玉,等我出院後,我來處理。」

  「一直在您床上並不安全,同屋的老師也有危險,我會先收起來。」明左道。

  周老師鄭重的叮囑,「一定要小心!我做考古師這麼多年了,什麼事都遇到過,沒有什麼事情是絕對的!」

  陳惜墨是堅定的無神論者,在博物館工作這幾年也接觸了很多年代不同的文物古董,這種事卻是第一次遇到。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那件玉器的樣子,想到那個孩童的臉,以及當時握在手裡冰涼的觸感,不由的打了個寒戰。

  明左看了一眼陳惜墨,起身和周老師道,「周老師剛醒,先把身體養好,不要思慮過重,我們先回去了!」

  周老師再次囑咐,「一定注意安全!」

  「好!」

  護工就在門外守著,明左和陳惜墨一出去,護工客氣的打了招呼後,進房間去照顧周老師。

  上了車,明左沒立刻啟動車子,對惜墨道,「把那天你遇到武月的事詳細的再說一下。」

  陳惜墨仔細回想了一下,把自己能想起來的都告訴明左,包括那天武月和她所有的對話。

  明左皺眉,「你也接觸了那件玉器,這兩天有什麼異常?」

  陳惜墨咬了一下唇,把自己晚上驚醒失眠的事說了。

  明左眸色越發深暗,「所以你也受影響了!」

  陳惜墨強調道,「我看了一眼就收起來了。」

  「沒事,不用怕!」明左抬手撫了一下她的臉,「有我在!」

  陳惜墨眸光清澈,「我知道。」

  明左放下手,目露思索,「那也許不是玉,是某種帶有放射物,可以影響人神經的礦石。古代的人不懂,把它當成玉,雕刻成了玩物。」

  陳惜墨忙道,「我也是這樣猜想的!」

  雖然發生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但她還是不相信這世上有鬼怪,她也想過,那不是玉,而是能影響人神經的某種物質。

  「我們先回去。」明左道。

  *

  回到鎮子上的工作站,明左停車後對陳惜墨道,「在車上等我。」

  陳惜墨立刻搖頭,「我和你一起去。」

  「如果那個東西真的會影響人的神經,你已經接觸過一次了,不能再去接觸。」明左安撫道,「我拿到手後會立刻封存起來,放心。」

  陳惜墨見明左態度堅持,只好聽他的,但還是不放心,「我把玉器交給劉影的時候,是裝在一個黑色的袋子裡,如果現在還在袋子裡,不要打開,直接拿走。如果不在,你拿起來的時候,千萬不要看那個娃娃頭的眼睛。」

  不知道為什麼,陳惜墨覺得那個娃娃的眼睛很詭異。

  明左聞言點點頭,「我知道了!」

  他轉身下了車,陳惜墨坐在車上,心裡七上八下的不安穩。

  她看著明左的背影走遠,片刻後突然想起什麼,打開車門也下了車。

  武興和武月其實是一對不幸的兄妹,他們的媽媽精神有問題,爸爸早就去世了,兄妹兩人相依為命的長大。

  武興靠著打工賺錢供武月上學,娶了老婆。

  武月在大城市讀的大學,為了照顧有精神疾病的媽媽,最後還是回到了這個鎮子上。

  她考公上岸,如今在鎮政府宣傳科工作。

  陳惜墨到了政府大院,說要找武月,保衛科的人知道她是考古工作站的老師,對她還算恭敬客氣,帶著她進去找人。

  武月聽到傳喚從辦公室出來,看到是陳惜墨後似乎沒有一點吃驚,表情也不似那日謙遜柔弱,只是淡淡打量陳惜墨一眼,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你還真是命大!」

  陳惜墨脊背一緊,盯著武月道,「你果然都知道!」

  武月卻聳聳肩膀,「我知道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我只是把一件墓地里挖出來的文物上交了。」

  陳惜墨看著武月那雙陰翳的眼睛,問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武月一臉淡定又無知的表情,「文物啊,難道不是嗎?」

  陳惜墨上前一步,開口喊道,「武月。」

  「怎麼、」

  「啪!」

  武月話沒說完,被陳惜墨甩了一巴掌,她回頭驚愕的看向陳惜墨,臉上那種無賴似的表情也頓時變成了兇狠。

  陳惜墨目光冷厲的看著她,「你是上過學的人,明知道你哥哥自己犯的錯,你卻還要報復!武興表現好的話,最多坐幾年牢就出來了,可是被你『殺』的人卻永遠都不會活過來了,看到被你無辜害死的人,難道你就不覺得內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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