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七百五十七章 震懾


  傭人去了很快又回來,告訴眾人,老夫人連接失去至親,傷心過度病情加重,暫時無法起床來前院見眾人。

  一族親冷笑道,「老太太是不能起身,還是被人控制了?老太太不能起床,那我們就去後院見老太太!」

  眾人紛紛附和,不顧慕容世謙的阻攔,一幫人烏泱泱的往後院找老夫人要說法。

  人多勢眾,看上去勢在必得,到了後院,見後院的門緊閉,族親里一長輩站出來讓傭人去開門。

  傭人面帶為難,慕容初交代,辦喪期間,任何人不得到後院打擾老夫人。

  他當然要聽慕容初的,而不是這些平時很少走動的族親。

  見他不動,喊話的男人冷笑道,「好,我指使不動你們家的人,我上前去開門!」

  他大義凜然的上前兩步,剛要推門,門突然從裡面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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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後,明景握著慕容初的手出現,他冷硬的氣質襯著女孩的嬌柔,沒有任何違和,只有迎面而來的壓迫感讓一眾人從「慷慨激昂」瞬間變成了鴉雀無聲。

  在玉城生意場上混,怎麼能不認識明景?

  甚至這些人裡面有些人開的公司,都是仰靠明景的鼻息存活。

  慕容初一身素衣,形容悲戚,我見猶憐,看著裡面輩分最大年紀最長的人問道,「二叔公,您帶這麼多人來後院,有事嗎?」

  老頭兒左右看看,訕訕道,「阿勛去世了,咱們擔心老太太承受不住,想去看望一下老太太。」

  其他人低聲附和,「是,想看看奶奶。」

  「勸慰她老人家一下。」

  慕容初狀似鬆了口氣,「我還以為各位長輩兄長見慕容家只剩我一個孤女,氣勢洶洶要來分爸爸留給我的家業呢!」

  一眾人頓時面面相覷,尷尬道,

  「怎麼會?」

  「阿初你想多了,把爺爺叔叔們都想成什麼人了?」

  明景冷然開口,「沒有最好,有的話也最好把這種蠢念頭消下去,畢竟錢和命,還是命更重要!」

  男人向來如此強勢,直接。

  以前慕容初聽著刺耳,如今聽他說別人,倒覺得異常舒爽。

  聽到明景赤裸裸的威脅,眾人面容頓變,忙有人出來打圓場,「明總和阿初都誤會了,我們就是來看看老夫人的。」

  「是、是!」

  旁人也跟著應聲附和。

  提到老夫人,慕容初眼尾一紅,「奶奶悲傷過度,已經幾天沒吃沒睡,我和景哥哥勸了半天,她才喝了點參湯,剛剛睡下了。」

  明景微微垂眸瞟過女孩泛紅溫軟的眼眸,將她的手握得更緊。

  景哥哥?

  眾人目光閃爍,心中對兩人的關係更清晰了。

  而且人家都說老夫人好幾天沒休息,終於睡了,他們怎麼好意思這個時候再去打擾?

  另外一位長輩問道,「聽說阿勛的牌位不進祠堂,這又是什麼說法?」

  慕容初輕淡的開口,「這是奶奶的意思。」

  一句話就把問話的人噎了回去,人家媽的意思,不需要別人同意,也不需要向外人解釋。

  本來慕容家的祠堂也是慕容勛這一支發家之後重新修改擴建的,也有最大的話語權。

  最先開口的那位二叔公道,「既然老夫人在休息,我們就不打擾了,先回去了,阿初有事再找我們。」

  慕容初垂眸,「慕容家現在只剩我姐妹二人,瑣事又多,恐照顧不周各位長輩,阿初就不留人了。」

  那些長輩兄長頓時也變得客氣起來,

  「都是一家人,阿初不用客氣。」

  「有事儘管招呼。」

  「咱們先回了!」

  傭人過來送客,明景看著站在最外側的慕容世謙,開口道,「世謙叔叔留步。」

  慕容世謙站在旁邊,將剛才發生的事都看在眼裡,已經看明白慕容初並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麼軟弱可欺,心裡放心了許多,此時剛要離開,突然聽到明景開口,忙回頭道,「什麼事?明總儘管說。」

  明景道,「世謙叔叔處處維護初初,是真心為她著想的親人,這幾天老夫人病著,不能管事,她們姐妹又不更事,家裡辦喪事的事還麻煩世謙叔叔主持大局。」

  慕容世謙忙點頭,「你放心,有我在,不會出亂子。」

  明景頷首,「我替初初謝謝叔叔。」

  慕容世謙忙道,「明總客氣了,應該的。」

  明景也叫他叔叔,他和阿初的關係是要公開了,慕容世謙隱隱明白了明景讓他留下主事的目的。

  *

  接下來的事,都由慕容世謙出面,喪禮舉行得簡單,卻也順利。

  慕容初以慕容勛涉嫌刑事案件,屍體不能火化下葬為由,只放了一件慕容勛平時穿的衣服在墓里。

  慕容勛的墓離原配妻子遠遠的,而且風水地段極差,慕容初的解釋是慕容勛和現在的妻子姜玲在一起時間更久、感情更好,他們才應該合葬在一起。

  旁人就算有質疑,也不敢再說什麼。

  對於慕容初做的這一切,慕容沄一直保持沉默,直到最後下葬的流程辦完,她看著墓碑輕聲問道,「阿初,當年媽媽的死,是不是另有隱情?」

  她忽然想起來,媽媽死的那天她去上學了,媽媽是帶著阿初一起上山的,最後只有阿初回來了。

  而她作為慕容家的人,看著慕容家這一連串的事情發生,再後知後覺也明白了一些。

  天色依然陰沉,慕容初遙遙看向媽媽的方向,厚重的雲層籠罩天際,那邊卻有一條雲縫讓陽光乍泄,那一定是媽媽在看著她們。

  她仰望天空,輕聲道,「是。」

  慕容沄明白了,她哽咽道,「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我也可以幫你。」

  慕容初轉頭看向姐姐,目光卻變得悠遠,「當年媽媽最後還跟我說了一句話,她說你們姐妹一定要活下去,要平安長大。」

  她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了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她的兩個孩子。

  慕容初輕聲道,「不告訴姐姐,是想讓姐姐活得更輕鬆點。」

  她一個人承受就足夠了。

  慕容沄回憶幼時和媽媽在一起的那些時光,抬手掩面,泣不成聲。

  慕容初道,「姐姐被綁架的事,也是姜玲做的,她想讓姐姐重蹈當年媽媽的悲劇,我買通了其中一個人,讓他留下線索,幫助警察在那些人傷害你之前及時找到了你。」

  「那個時候報仇的時機還不成熟,我怕打草驚蛇,只能做到這樣。」

  那件事是姜玲的謀劃,慕容沄早就猜到了,只是沒想到是阿初救的她,媽媽死了以後,她作為長姐,一直拼命的想保護阿初,現在才知道,原來一直都是阿初在保護她。

  她淚流滿面,「阿初,這些年難為你了!」

  慕容初緩緩搖頭,「沒有,現在你我姐妹都安好,就沒有什麼難為。」

  慕容沄抬手抱住慕容初,哭得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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