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差點被轟下台
等台上歌手唱完，馬可已經穿著小西裝站在邊上，髮型也隨便弄了下。
徐靜走上舞台，接過話筒，笑道：
「各位老闆，晚上好啊，最近有些顧客反應啊，我們需要一些新的安靜點的歌曲，所以我們酒吧以後會加一些粵語流行歌曲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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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反應的啊？」有人喊道。
其他人也跟著起鬨，這桌坐的幾人，從穿著和髮型上，一看就是玩樂隊的，個個都是老煙槍，吊兒郎當的。
「老臧，別搗亂行不行啊？我們這客人多著呢，又不止你們幾個，別人也要談生意啊。」徐靜笑道。
「這麼多酒吧呢，非要湊這幹嘛。」
徐靜有些無語，老娘不要賺錢啊，但又沒辦法。
文化圈的人是這的主要客源，他們的特點是花錢闊氣，但並不富裕，有一頓沒一頓，掙多少花多少。
她想賺更多的錢，提高單桌的消費額，就得吸引更多的生意人來。
而生意人跟他們的口味是不一樣的。
「我們試試嘛，人家小孩過來勤工儉學的，老爺們包容點哈。」
徐靜打了預防針，畢竟心裡沒底，馬可這麼年輕，搞不好這幫老東西吹個口哨，他就嚇得亂了陣腳。
「大家鼓掌，有請我們今晚新來的學生歌手馬可。」
台下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
江文叼著煙，皺著眉頭，盯著馬可看，才認出來是那個攔車的小王八蛋。
「他啊，喲，那劇本我還忘了。」
「什麼劇本啊？」葛大爺問。
「沒啥。」
馬可大大方方地走上去，從主唱手裡接過吉他，背在身上。
然後去跟貝斯，鼓手，鍵盤手打招呼，但只有貝斯手願意搭理他，如果馬可沒認錯，她應該叫斯格樂。
兩個男的則愛答不理。
「加油啊！」貝斯手笑道。
「謝謝！」
「你要唱什麼歌啊？」鼓手問。
「靜姐說先唱一首《一生所愛》，吉他伴奏就行了。」
「那我們休息下吧。」
馬可點點頭，自己搬了張凳子坐下。
當吉他響起的時候，馬可還沒開口唱呢，剛才那桌又起鬨了。
「能不能換首啊，最近膩死了，大街小巷成天兒的放。」
徐靜站在台下，摸著額頭，嘆了口氣，很是無語，想要過去勸勸這幾個人。
這幫傢伙腦子裡沒有生意概念的，因為太熟，把這當自己家。
馬可停下來，看著徐靜。
「你唱你的，甭管他們。」
徐靜說著便走過去，沒想到旁邊桌戴眼鏡的男人先說話了。
「我說你們幾位，難為人家小孩幹嘛啊，這首歌多好聽啊，我都沒聽過現場版的呢。」
五大三粗的老臧，回頭瞪著人家問：「你誰啊？有沒有音樂細胞啊，混哪兒的啊？」
「喲，聽歌跟這些有關係嘛，我混中關村的，咋啦？」這哥們雖然斯文，但還挺硬氣。
「賣電視機的啊？」
「電腦，計算機，computer，知道是啥嗎？」
「喲，您可真牛逼，剛才聽你們談的都是幾千萬的生意啊。」
兩人就這麼扛起來了，這裡是老臧的地盤，很多哥們也跟著起鬨，戴眼鏡的男人文質彬彬，又是外地人，頓時落了下風，他這桌的兩個老外又幫不上什麼忙。
「什麼幾千萬，今年我們的目標是一個億，這兩位可是戴爾的商務代表，你們注意點國際影響。」眼睛男說。
他還是第一次來這，也是聽人說，這裡名人多，想帶國外客戶過來了解一下我國開放包容的文化氛圍，沒想到是這麼個情況。
不談錢還好，談錢就傷人心了，文化人覺得自己特牛逼，賺不到錢是蠢貨們不懂得欣賞。
這傢伙開口就是一個億，恨不得把半屋子的人給得罪了。
「人老外聽得懂嗎，一個億牛逼啊，自個兒開個酒吧自個兒喝去啊。」
「什麼戴不戴爾，我還帶把兒呢。」
「您吶，哪涼快哪呆著去，別在這礙眼，你這桌消費我請。」
「就是，你一資本家跑文化圈扎什麼堆啊？」
「你……你哪像文化人了？」眼睛男有點慫，寡不敵眾啊。
兩個老外聳聳肩，一臉懵逼，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在吵個啥。
這些老爺們懟起人來，那叫一個雅俗共賞，這年頭吵架都是正面槓，可用不著鍵盤，而且非常克制，只吵不動手，嘴炮大血拼。
徐靜在櫃檯看了下眼睛男的消費，全是進口洋酒，還有很多吃的，三人消費了八百多，超級優質客戶，正在糾結要不要阻止這幫人胡鬧呢。
「這也沒喝多啊。」
馬可也沒想到這幫傢伙如此頑固，看來這酒吧是典型的裝X范兒聚集地，很小的那種圈子，比較排外。
就好比你跑音樂節上去唱流行口水歌，肯定被罵。
「怎麼辦？馬可會不會被轟下來啊。」曾離擔憂地問。
「他們怎麼這樣啊，太兇了吧。」阮泉說道。
「馬兄危矣。」劉大華嘀咕道。
「那幾桌好像都是玩搖滾的，這些人特直接，有時候現場罵觀眾。」張子依說道。
眼鏡男跟老外嘀咕了幾句，非常抱歉地準備離開。
「OK。」老外點頭道，他們對這裡也不熟，擔心惹出事。
「服務員，結帳。」
徐靜無奈地走過去安慰道：「先生，沒事，他們就是喝多了，喜歡吵吵，你們不用擔心。」
「我們是來消費的，不是來受氣的，結帳吧，就算這次走錯門了。」
「喲，這是真把自己當上帝了。」又有人起鬨。
徐靜有些不悅地回頭瞪著對方，說道：「讓不讓人做生意了，有意思嗎？」
就在此時，只見「砰」的一聲巨響，嚇得吵架的兩方連忙看向舞台，整個酒吧都安靜如雞。
馬可站了起來，腳下是碎啤酒瓶。
許青噗的一聲笑了，她親眼看著馬可摔的酒瓶，覺得特別好玩。
「這小男孩真挺虎的。」
徐靜瞪著馬可，小聲喝道：「你又發什麼瘋？好好唱你的。」
她太難了。
馬可對著話筒，大聲說道：「初來乍到，我先唱首《國際歌》吧。」
吵吵的兩桌人頓時安靜下來，有點意外，馬可一小男生會這個？
這首歌搖滾圈有人玩過，但還沒有正式錄製出歌，紅色搖滾是目前流行的玩法之一，很多樂隊都是大院出身，對這個有執念。
「這個好。」
老炮兒們響起熱烈的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