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初試成績
馬可一臉誠懇地盯著江文，他無語地放下酒瓶，拿起桌子上鑲有格瓦拉頭像的銅製煤油打火機，點了一支煙。
知道糊弄不過去了，這小子的心智和臉皮，比成年人還成年人，不好打發。
「小兄弟，不好意思，我這幾天比較忙，明兒准看。」江文回道。
「好的，那麻煩師兄了，我先干為敬。」
馬可說完將一瓶啤酒喝完，接著便跟朋友離開，搞得江文很不好意思。
「這孩子太江湖了吧，我跟你講，今兒藝考，搞得我都有點慚愧呢。」許青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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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確實給馬可打了低分。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嘛，他是比同齡人成熟。」江文回道。
「什麼劇本啊？神神秘秘的。」葛友問。
「我沒看啊，大概掃了一眼，歷史劇，講高漸離和秦始皇之間的故事。」
「喲，這一高中生，寫歷史劇能寫出什麼名堂啊？」王碩問。
「我感覺不錯才接的，還被黏上了。」
「拿過來看看啊，反正沒事，過完年也沒好戲可拍的嘛。」葛友說道。
江文點點頭，起身去車裡拿劇本。
張子依慌慌張張地打車回家，此時已經沒有公共運輸工具了，馬可四人吃了點東西，各自回去休息。
劉大華約著馬可明天一起玩，曾離和阮泉要去戲劇學院拜訪老師。
次日天氣晴朗，劉大華早早過來，才發現馬可住在澡堂。
「這事兒別說啊，丟人。」馬可叮囑道。
「這多少錢一晚啊？」
「包廂25，大堂15塊。」
「那我們合夥住個包廂啊，又可以泡澡，多愜意。」
「你不是住親戚家嗎？」
「太不自由了，昨晚回去我媽就打電話過來，臭罵一頓。」
兩人在京州的街道上瞎逛，被音樂聲吸引，走進一家音像店。
馬可用店裡的公用電話打了個長途，接電話的是西西的奶奶，她家有座機。
「奶奶，西西在家嗎？」
「她去少年宮學跳舞了啊，你可算打電話回來了。」
「麻煩您給我爸媽說下，我估計得小年回來。」
「你爸媽差點急得報警，你這孩子，留封信就跑京州去。」
「我是來考試的嘛，他們不同意，您和爺爺幫忙說說好話啊，他們聽您的。」
「行吧，要不等你爸媽下工了，再打電話過來？」
「我可不敢，回去再挨揍吧，長途電話費也貴。」
掛了電話，馬可便在店裡聽歌找碟片，此時最火的歌手非王妃莫屬，這個時代毫無爭議的高冷天仙，店裡一直循環著她最新的專輯《Di-Dar》。
最顯眼的位置擺得跟小山似的，幾乎都是她的專輯。
劉大華瞪著彩色電視機上的畫面發呆。
「這首《曖昧》真好聽，王妃真好看，你說我們以後能見到她真人嗎？」
「來日方長，搞不好以後能合作呢，你買嗎？」馬可問。
「我家沒有錄像機啊。」
「我買兩張。」
「買這麼多幹嘛？你家有錄像機嗎？」劉大華驚訝地問。
前些年VCD機要三四千，近兩年因為競爭激烈，降到一千多，但對於普通家庭來說，依然是奢侈品。
「送朋友的，她家有，王妃的死忠粉。」
「誰啊，女孩子啊？」劉大華笑著問。
「想什麼呢，小孩子。」
馬可拿了兩張VCD，最新的《Di-Dar》和95年演唱會合輯，共計40塊，正版價格真的很貴。
劉大華真的搬到澡堂子來跟馬可一起住了，據他吹是偷偷跑出來的，回去搞不好要罰跪。
晚上他就跟著馬可去酒吧駐唱，白天四個人約著一起浪，故宮長城都去玩了。
原本張子依是說要來當導遊的，但不知道為啥沒來，估計是被爸媽管住了，這年頭又沒有手機，聯繫很不方便。
「馬可，你什麼時候回江城啊？」曾離問。
「我估計要熬到小年吧，多掙點錢，你們呢？」馬可回道。
「我們考完複試就回去啊，快過年了，不如跟我們一起啊，到時候火車票可不好買。」曾離說道。
「捨不得他啊？」阮泉笑道。
「有病啊，他是小弟弟。」
曾離頓時就臉紅了，握著小拳頭，追著阮泉打打鬧鬧，嘻嘻哈哈，青春的氣息撲面而來。
劉大華很是羨慕。
「你會跟曾離談戀愛嗎？」
「會吧，她這麼漂亮。」馬可點頭。
「她比你大兩三歲。」
「女大三，抱金磚。」
「我想出名，想瘋狂地談戀愛。」
「放心吧，等上了大學，機會多著呢，不用等出名。」
很快便到了放榜的時間，馬可和劉大華兩個人心裡最沒底，天微微亮就起來了，到地鐵站等了半個小時才開。
沒想到張子依更早，而且是跟爸媽一起來的。
兩人跟她打了招呼，裝作不是很熟的樣子。
原定八點半出名單，可八點的時候，校門口就聚集了四百多號人，每個人都緊張兮兮。
「複試好像只有80個名額，也就是說每組只有一兩個人能入選。」曾離說道。
五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頓時變得沉默起來。
大家都知道，誰若落選，之前幾天建立起來的友誼，將會不復存在。
也許下次再見的時候，可能是在熒幕上看到被錄取的人成為大明星，地位懸殊，沒法一起進步，也就談不上什麼友情了。
八點半的時候，兩個老師拿著一張大紅紙，貼在牆壁上，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毛筆字，然後才打開鐵門放考生進去，
大家一窩蜂地衝上前，差點把劉大華擠翻在地。
「別推我，急個啥，又不是趕集。」劉大華吼道。
「大華，你個兒高，你去看，我在前面幫你開路。」
「好。」
每個人都迫切地想知道自己的成績。
馬可像泥鰍一般見縫就鑽，劉大華則跟在後面。
「看清楚了嗎？」
「我近視。」
「靠，你咋不早說，往前面一點。」
前面看到成績的考生，幾乎都是哭喪著臉，一看就是被淘汰了，明星夢破裂，脾氣也變得暴躁起來，吼道：「擠你媽啊，滾開。」
劉大華好不容易擠到前面，眯著眼睛瞅了半天，就是不說話。
上面的名字實在太密集了，字又小。
「你扛我，你扛我，下面被人頭擋住了。」
馬可只好蹲下，劉大華騎在他脖子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起來。
「我的名字在上面，哈哈！」劉大華興奮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