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探尋事物的規律(求追讀)


  此時的王鐵軍說話的時候,眼睛裡有著迫切的光芒。【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想加入到榮羽的這個團隊裡,是他生意失敗之後,想了很久的事情。今天來就是為了了結這個心愿的。

  「對不起啊,王哥!」榮羽站起來,對著王鐵軍伸出手,「還是很感謝你相信我,也相信藝廚,但是……我們真的不缺人手。」

  伸出手,這是要握別的架勢了。

  王鐵軍張口結舌,不知所措的站起來。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榮羽。

  榮羽依舊是微微對著他笑著點頭,說一句:「抱歉啊!」

  最終王鐵軍還是和榮羽握了一下手,一臉失望之色,轉過身就走了,頭都沒有回一下,只不過步子走得有些不平穩。

  王鐵軍走的時候,聶小青還跟著一直送他出了門,這才轉過身看榮羽。

  「羽哥,你不是說廚房的水桉還差點火候,反正他自己都說了,打雜工就行!」黃甲不解的說道,「他可是大廚啊!拿過證的。」

  

  「水桉還能用,幹嘛不用?雖然差了點意思,但是也是當時能招到的最好的了,現在你忽然不讓人幹了,也說不過去。」

  「那咱也不在乎多招一個啊,你也輕鬆些。」聶小青考慮的比較遠,「我們現在雖然是每天兩桌,但是我看你有些菜處理起來,也比較麻煩,多一個幫手,你就可以騰出更多的功夫來了啊!這對我們的長遠發展是有好處的。」

  榮羽越能從雜活中解脫出來,那麼對菜的製作就會更加的精益求精了。

  起碼聶小青是這樣理解的。

  榮羽重新坐下來,然後對聶小青說:「給我泡杯茶。」

  聶小青給榮羽倒了一杯茶,也坐在了旁邊。

  「都坐這裡幹嘛?」榮羽看這兩人,「不做事了?」

  「你說說嘛,為什麼不用王鐵軍,我就是好奇!」黃甲嬉皮笑臉的,不肯挪窩。

  榮羽說道:「第一,我們不缺人。第二,王鐵軍現在跑到我這裡說,自己的心境修煉夠了,所以你給我一份工作吧,我打雜都行!你會怎麼做?」

  「收下啊!多好的人才!」

  榮羽就笑罵一句:「難怪你爹寧願給你哥擦屁股也不願意讓你上位,我看啊,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呆在藝廚的好。」

  「因為王鐵軍以前是個人物,雖然經歷了一番打擊,到那時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這種打擊也算是一種磨礪了。一個曾經站在高處的人,又摔的很慘,要我也不會心甘情願的給一個私房菜打雜。」聶小青說。

  「所以你時時刻刻的都想著東山再起?」黃甲出言諷刺。

  聶小青哼一聲:「那又怎麼樣?」

  「這就對了,他說他的心境已經磨礪好了。其實就是在說謊。說到底他就只是將這裡當做跳板,為以後的東山再起做準備。」

  經過聶小青一番提醒之後,黃甲恍然大悟。

  「喲呵,終於開竅了啊!」聶小青也回懟過去。

  「可是,他復不復出和招他進來沒關係啊!」黃甲摸了摸頭,有些疑惑。

  榮羽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後腦殼上了,笑罵一句:「你也不看看,我們藝廚現在走的是高端路線,接待的有些什麼人。」

  「窩草!」

  黃甲忽然就驚醒了,罵了一句。

  藝廚的客人中大多都是有些身份和地位的人,因為這最初的一批客人包括回頭客,都是老頭張德勝介紹過來的。

  黃甲勐一拍大腿,又罵一句:「窩草。這人還真會走歪門邪路啊!」

  黃甲都能夠看清楚了王鐵軍的意圖了。

  「跟著羽哥在廚房能夠學會羽哥的手藝。此其一也;再就是利用我們藝廚的客源,如果他能夠得到那些客人的認可,趁機拉關係,以達到自己的目的。以後自己單獨出來,開個私房菜,或者是開個酒樓,關係有了,廚藝也學到了。對我們壓力就很大了。」

  聶小青一連串的脫口而出。

  「窩草,這個老陰批!」

  這姑娘居然罵了一句粗口了。

  榮羽輕鬆一笑:「其實沒那麼嚴重。廚藝並不是看著我做,就能夠學會的。王鐵軍勤奮有餘,天賦不足,能夠到現在的這個層次,已經是天花板了。偷學也無所謂,找客戶拉關係也無所謂。」

  「這都還無所謂?那你為什麼拒絕他?」黃甲不爽王鐵軍了。

  「我就怕他哪一天利用這裡客戶的關係,再次走錯誤的捷徑。那對我們藝廚的聲譽就是一個不小的打擊。這才是最壞的局面。」

  榮羽說道這裡,就站起來。

  「所以我一定要將未來的這些可能都掐滅掉。因為藝廚會是我繼續探索的一個地方,也是我修煉己身的地方。不能出什麼問題的。」

  聶小青也認同,一邊跟著榮羽去店裡,一邊感慨:「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

  「雖然也可能並不是我說的這樣,但是我不容許藝廚出現被人詬病的地方。」

  榮羽說著到了廚房,就喊一聲:「開工!」

  頓時廚房裡的幾個人就開始忙碌了起來。

  今天中午兩桌客人。

  水桉叫范然。是個二十四的小伙子,個子不算高,板寸頭,精瘦。算上開始學廚,到現在已經八年了。不過做事情斷斷續續,都是做雜工和水桉。很符合他這種年輕人的特點。

  范然做事很勤快。

  有時候雜工的事情也會做。

  往常做事的時候,也會和雜工或者服務員說笑幾句。特別是那三個服務員裡面,有兩個還挺喜歡逗他。

  大家年齡差不多,年輕人在一起的時候,嘻嘻哈哈,也在所難免的。

  只不過今天有些不苟言笑,做事麻利中帶著一點點的匆忙。

  「飯飯,之前給你說的,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年輕的服務員都喜歡和飯飯說話。因為兩個打雜的都三十多了,結了婚。只有范然年輕,長得也還行,也經逗,不愛生氣。

  飯飯是范然在藝廚的外號。

  范然沒做聲,手上拿著水管沖台面。將宰殺過魚的台面沖洗的乾乾淨淨了,又拿著抹布使勁的擦。

  「哎呀,飯飯,別擦了,都看得人影子見了。」那個年輕的女服務員有些嬌嗔的對著他說道,「我和你說話呢,我閨蜜那個人怎麼樣?」

  「不好!」

  范然瓮聲瓮氣的說了一句,頭也沒有抬。

  「哪裡不好?」女服務員繼續好奇的問。

  「能花錢!」范然從嘴裡蹦出一個詞。

  「哪個女孩子不花錢啊。」女服務員翻了個白眼,「有舍才有得啊!笨哩!」

  「花了五百!」范然看了她一眼,轉身去幹事。

  「你現在一個月都漲到6000了,還捨不得這500?」女服務員跟上幾步,湊近了,「說不定女朋友就到手了。」

  范然搖頭,又開始手上給另一條魚去鱗。

  女服務員見范然不開竅,就白了他一眼,出去了。正好榮羽迎面過來,看了她一眼。他看得出這個女服務員喜歡後廚的水桉范然。

  榮羽不介意他們之間產生點什麼感情之類的,只要不耽誤工作就行。

  正好進去,就看到了范然準備剖魚,就笑道:「來,刀給我!」

  范然一愣,手都不由自主的微微的抖了一下。但是下意識的將刀遞給了榮羽。

  范然點點頭,眼睛就盯著榮羽的手,生怕一絲一毫的漏過。

  「也不用這麼緊張,放鬆一點!」

  榮羽一邊說,一邊對著范然說著。

  「庖丁解牛聽說過沒有?」

  范然點點頭說道:「在新南方學校學廚的時候,聽老師講過。」

  「說說看,是什麼意思?」榮羽手上的動作不快,就是為了讓范然看的更加的清楚。

  范然想了想,說道:「好像是……說庖丁殺牛的時候,能夠用刀順著牛的骨頭來肢解牛身上的部位。好像是有音樂的節奏一樣。」

  「差不多吧!」榮羽就笑,「其實還有個道理就是,比技術更高的是,探尋事物的規律。所以別小看了宰殺的活兒。我希望你能夠探尋到這裡面的規律,找到自己的節奏,這樣你就會對你宰殺的這些食物,有了更深層的體會。」

  范然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找規律?宰殺也有規律找嗎?

  他的眼睛盯著榮羽的手,腦子裡想著規律和音樂節奏的東西,看榮羽的動作的時候,彷佛就像是有了節奏感一樣。

  似乎能夠理解一點,但是又抓不住重點。

  就是覺得榮羽殺魚,去鱗,還有肢解,片魚片的過程,就像是庖丁解牛里形容的節奏感一樣。

  然後再對比一下自己殺魚的過程。

  速度是很快,但是卻一味的快的時候,缺少了一些節奏。而且還有對事物的理解?殺魚還能對魚肉有理解嗎?

  在范然還在思考的時候,榮羽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我處理了半條魚,剩下來的你來處理。」榮羽說道,轉身就走了。

  等榮羽走到灶台前的時候,范然就忽然問道。

  「老闆,那個……對事物的理解是怎麼回事?」

  范然忽然就問道。

  「這個需要你自己去探索。等你有了自己的心得的時候,再來和我說。因為我告訴你過程後,你按照我的過程去處理,也就只能是我對食物的理解,而不是你自己對食物的理解。以後你自己可以掌勺的時候,這會成為束縛你成長的一道枷鎖。」

  范然「哦」聲,點點頭。

  其實什麼都還沒有懂。只不過在看著剩下的魚的時候,他拿著刀,皺起了眉頭。不知道到底是按照自己的習慣走呢,還是學著榮羽的樣子去做。有些犯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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