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胡說陰陽


  雷霄有些失望的離開小包間。【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你說我們這樣是不是有點兒過分?」聶小青問榮羽。

  榮羽說:「男人嘛。特別是帥氣的男人,多做點事也是應該的。」

  「什麼鬼邏輯!」聶小青翻白眼。

  「未曾清貧難成人,不經挫折老天真。」榮羽拍了拍她的肩膀,「男人總是要成長的。」

  「我看他挺老成的!」

  「嗯,對,青椒炒肉都分不出來的老成。」榮羽說了一句,「你以為老張讓他到這裡來是看好我們廚藝每個月的營業額?人家多大的生意,光是陰人家一次,都是收入十幾個億,你真以為自己這裡是個下蛋的金窩啊,人家看得上?」

  「我還不稀罕呢!」聶小青嘴犟。

  坑一下張德勝的兒子,榮羽很是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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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德勝的兒子來這裡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避免和家族裡其他人直接打交道的行為。當然張德勝還想要什麼,榮羽也能夠猜測得到。

  春節之後,終於下了第一場雨。

  下的不大,紛紛揚揚的,在雨中還夾雜了一些雪沫。讓本來嚮往著春天的人們忽然之間又回到了冬天的時候,羽絨服、大衣又重新穿上了。

  榮羽讓聶小青給員工們買了過冬的羽絨制服。短裝羽絨服、羽絨褲和毛皮鞋,雜工還有一件套在外面的皮圍裙。

  但是接待客人的時候,三個服務員會穿一身紅襖百褶裙的古裝,外面罩一個披風坎肩。許茜就特別喜歡這種造型,總感覺自己是古代的美女一樣。

  梅花經過風霜之後,反而開的更加的燦爛起來。從樓上看,可以將整個銀杏樹、梅樹和小池水都收入到眼底。

  於是榮羽就拿出了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發了朋友圈。

  還有一個文桉:小院幾枝疑春色,折與京城戴花人。

  這兩句是當初和何哉來、張德勝一起在梅花樹下喝酒的時候,隨口說的兩句。今天梅花怒放,這兩句發在朋友圈很應景。

  發出去之後,馬上有人點讚了。

  是何哉來點的贊,還在朋友圈下面評論了:曾記去年梅花宴,雪未成行杯未停。

  這個就有點文氣的唱和了。

  榮羽挺喜歡何哉來這種文人騷客的那點東西,真的挺喜歡的。主要是研究廚藝的時候,研究了很多傳承的文化,心中總有點附庸風雅的情緒在裡面。

  所以和何哉來這種君子之交,還真是挺舒心的。

  錢多多也點讚了,也留言:想給你了!

  雪下的時候,梅花開了。

  梅花開的時候,錢多多的想念就像空中飛舞的雪沫一樣,雜亂無章,卻又紛紛揚揚。這姑娘其實本來沒什麼的,就是榮羽朋友圈的幾張照片,讓她的心都亂了。

  在訓練室里,錢多多早就心不在焉了。

  眼光透過京城,卻沒有下雪,只有陰戳戳的天空和滿眼的蕭瑟的冷。

  「今天那些大媽們還能堅持跳舞,那我就佩服他們了!」聶小青站在院子門外朝著停車坪那邊張望,然後又一路小跑的跑回來,對著在大堂內烤火的榮羽說道。

  榮羽嗑瓜子,刷手機小視頻。

  「大驚小怪!」榮羽頭都沒有抬,瓜子嗑的飛起,「肯定會跳的。」

  聶小青飄到榮羽旁邊,挨著坐下來,有點兒陰戳戳的笑。

  「你覺得公子哥兒搞得定?」

  「多大點事。你要相信他還是個好同志。」榮羽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語重心長,「以後雷霄同志就是我們中的一員,他解決問題,也就是解決我們的問題,不要抱著幸災樂禍的思想,這樣不利於我們的內部團結。」

  「怎麼說話老幹部做派?」

  「老幹部能團結人啊!」榮羽拍了拍手,將身上嗑瓜子的一些細渣抖落了一下。

  「發了一些照片給我,已經有一處地方在談了,不過他想找幾處備用的,也不至於被人殺豬,估摸著還有幾天。」聶小青也那瓜子嗑,「不來更好,我見著心煩。」

  「你家過年沒逼你相親?」

  「你這麼想我嫁出去?」

  「總得嫁人的啊!多怪的話啊!」榮羽繼續嗑,他面前的瓜子殼都堆成小山了。

  周卉還特意過來幫他收拾了一次。但是一轉眼又堆成山了。

  大媽們是下午來的,四點多的時候。

  雪沫已經停了。

  然後她們又占據了停車場的半壁江山,放起了音樂。聶小青在院子裡聽得清清楚楚的。預約來吃飯的是一對父女,同樣的也是包場。

  一般包場的人,主要是為了談話的私密性。

  聶小青將他們引到小包間。

  小包間裡的八仙桌上中間擺放著一瓶花。用的古代的那種羊脂淨瓶。觀音菩薩用的那種,白瓷的,猶如美人頸一樣的瓶頸上面開了個喇叭口的那種。

  瓶子裡插著幾枝梅花。

  是聶小青特意從梅樹上剪下來的,瓶子裡裝得不是水,而是雪,即便是打翻了,也不要緊。而且梅花枝也不算高,每一枝從瓶口探出三四朵花來。

  這不是常規布置,都是設計師聶小青臨時起意。

  菜還沒有上來,兩父女就在窗口品茶。然後看窗外的小院子的景色。又看院子外停車場的大媽們跳舞。

  剛才停車的時候,差點兒就沒地兒停了,大媽們搶地盤的能力很強。

  周卉在樓上給倆人沖泡茶水。她在小包間的旁邊燒了一個碳爐子,然後放上長嘴的銅壺。這是老星沙的做派。

  青花瓷杯子,再加上沖泡在上面的茶葉呈現出暖紅的色澤。帶著紅茶特有的香味,烹茶的周卉又穿著紅襖百褶裙,蹲在旁邊,還用小扇子輕輕的扇著爐子。

  周卉有些無聊的扇著爐子,明明爐火已經是足夠了。但是聶經理說了,就是蹲在哪裡裝樣子,讓客人們覺得有意境和逼格。

  「有沒有一種文君當壚的感覺?」

  五十歲多的中年男人問身邊的年輕漂亮的女兒。

  「好像有,就是當壚的不是文君。」

  漂亮女兒不由得一笑。

  「這個地兒挺有意思的。就連外面的廣場舞都挺有意思的。」

  中年男人朝著外面看了看,那群在雪地里跳舞的老年人,不由得一笑:「有人搞事情啊,看榮老闆怎麼應對啊!」

  周卉豎著耳朵聽著兩人的談話,手上的動作都慢了,偏生還要裝出一副絲毫不留意的樣子。等會兒給榮老闆告密去。

  中年男人只是一笑,眼神兒飄過一下。

  這小院子裡的人,甚至連個服務員都有點兒意思啊!

  「有什麼感想?」中年男人問漂亮女兒。

  「不好說!」

  於是兩人也不管窗外的噪音,反而對那雪中落了滿身雪的梅花挺感興趣的。然後又轉頭看桌子上的梅花,有些相映成趣的感覺。

  不多時,菜就上來了。

  六盤菜依次上來。

  然後大廚榮羽也必須對包場的老闆打個招呼,順便介紹一下這幾盤菜。這是對尊貴客戶的配套服務。

  「榮老闆,神交已久,今日終於是見到了,幸會!」

  中年男人站起來,迎上去。

  他必定會迎上去的,作為顧客倒是可以坐著,但是作為張德勝都稱之為老弟的人,何哉來都盛讚過得人,哪怕是個廚師,也得迎上去。

  「幸會,幸會。」榮羽笑,兩人都上前一步,握住了手,「久仰岑先生大名,榮幸之至啊。」

  岑先生叫岑雲飛,女兒岑佳音就是黃甲的相親對象,最後去都沒有去的那個女孩子。

  在訂餐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本名了。

  難怪黃甲不敢回小院來的整天借著找地段,在外面飄蕩,不敢個這個岑飛雲照面了。有點兒怕。

  不過黃甲說相親的時候,這女孩子懷孕了,看起來也不像啊,估計也有污衊了人家女孩子的心虛吧,不敢回來。

  「坐,坐,嘗嘗味道!」

  榮羽讓岑飛雲坐下來,也讓那個女孩子岑佳音也坐下來。

  「先介紹一下這幾樣菜!」

  「早聽說藝廚的菜有特色!」岑飛雲笑,坐下來,示意榮羽也坐下。

  不過榮羽沒有坐下,而是站在一旁,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主要是不是很熟,而且黃甲還坑了人家的女兒,幸虧這個懷孕的事情沒有大嘴巴的到處傳,不然說不得人家真的要辦他,他也沒地兒說理去。

  旁邊的周卉揭開面前的一道菜的蓋子,熱氣頓時就冒出來了,讓面前的人都氤氳在這水汽中,香味卻沒有隨著水汽飄走,鑽入到了鼻孔里,透進心裡。

  「好香!」岑佳音忍不住贊了一句。

  「這道菜是出自於宮廷,不過不是清宮,而是南宋高宗時期。」榮羽指著面前的這道菜說道,「本來叫山煮羊。但是我在原本的基礎上改良了,畢竟在宋代,有些香料還沒有傳入到中原,因此我更喜歡叫這道菜紅香白玉。」

  「哦?有何含義?」

  「粉紅是指羊肉的色澤,粉紅色的羊肉一般為綿羊肉,脂多柔嫩,性溫,最適合冬天了,特別是女生多吃是最好的。而綠玉則是我添加的馬蒂。羊肉屬溫,但也不宜多吃,但是馬蹄性涼,又能清火滋潤,這樣陰陽相調,對人來說確實最妙不過了。」

  「果然榮大師博學多才,做菜還真是一門學問。受教了!」

  說話的是岑佳音。

  「這道菜不過是遵循了陰陽之道,陰極陽生,陰陽互生,這也和一些食物的秉性是一脈相承的,苦盡而甘來,恨去而愛來……」

  「撲哧!」岑佳音忽然笑起來,看了一眼榮羽,「榮大師,別擔心我們是來找黃甲的麻煩的,還真不是,我們這菜沒吃上一口,你倒是做和事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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