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御術與馭術
歷史的車輪正義無反顧的向前滾動著，就像是當下老獵魔人昏昏欲睡駕駛的馬車一樣，正以一種不急不躁的速度在它應有的軌道上行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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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離開杜嵐小鎮的第三天。
也是對凱爾兩人來說，最為平淡無奇的三天。
一望無際的荒野，一覽無餘的藍天和一輛搖搖晃晃像是搖椅的馬車。
凱爾依舊帶著那面透氣性良好的嘲笑面具，懶洋洋的橫躺在馬車頂上。
天空中毒辣的太陽也僅僅是讓龍脈者感到暖洋洋而已，甚至讓皮膚曬紅的可能性都沒有。
金妮身邊那個被小姑娘稱呼為「伊莉莎」的小白貓則懶洋洋的蜷縮在他的肚皮上，和龍脈者一樣懶洋洋的曬著太陽。
這個小貓似乎很喜歡黏在他的身邊，但古怪的是卻不喜歡他的撫摸，只要碰它就會逃跑，可只要凱爾不理會它，它就會試探性的往他的身上湊。
古怪的小貓。
馬車的車廂被駕車的老獵魔人敲了敲。
正在閉目假寐的凱爾有些不耐煩的坐起身道：「又怎麼了？」
只是不用老傢伙提醒，他就已經看到了前路上打算攔截馬車的鬼祟人影。
剪徑小賊。
隨著越是靠近艾利蘭卡的邊境，像凱爾這種獨自旅行的馬車遇到的攔路賊就變得越多，這已經是今天遇到的第四起了。
每次人數都不多，但確實相當的討厭，因為……
「六個攔路的蠢賊，其中四個有點底子，像是逃兵，還是老規矩，用我教你的劍術，別的進攻手段不許用！」
敲完馬車的獵魔人抿了一口隨身攜帶的杜松子酒後吼道。
凱爾直接從馬車上蹦了下來，從空間腰包里抽出一柄有著華麗劍鞘的長劍邊走向躍躍欲試的蠢賊，一邊不耐煩的道：「知道了，知道了。」
說著隨意，凱爾還是悄然的給自己套上了一套【法師護甲】。
在戰場上，尤其是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的近戰，多么小心謹慎都是不多餘的。
雖說如今僅憑成為龍脈者的天然護甲和自身衣服里的三層軟甲就完全能抵禦得了一般攻擊的平A了。
但人有失足，馬有失蹄的時候。
誰知道這裡面有沒有扮豬吃老虎的傢伙，任何時代的歷史裡，可都是有不少名將猛將在未遇到明主之前，都是賊寇出身的。
更為關鍵的是，打在身上還是很疼的啊。
龍脈術士雖然不是嬌生慣養之輩，但也不是那種苦修士的性格，有著自虐傾向。
劍術的磨鍊，或者說是戰士的訓練，完全就沒有任何取巧的伎倆，就是水滴石穿的軟磨功夫，不斷的磨鍊身體，在一次次的苦練中成型，讓技巧成為一種本能，讓動作比大腦的反應還要快才行。
而凱爾現在就是要把過去自己琢磨的小技巧和一些不好的，或是多餘的習慣強迫性忘掉，轉而全部轉化為老獵魔人交給他的招式和套路。
這是一種痛苦的打磨，卻也是一種必須的蛻變。
好幾次，都是因為過去的習慣讓動作和變招走樣，不得不在倉促中調整和改變，所以從溫爾斯頓走出來的這一路上，他的身上也是第一次出現了傷痕。
雖然都不致命，但卻很疼啊。
好幾次，凱爾都想啟動體內的薩博阿斯，但最終都是忍了，畢竟有時候，身體上的疼痛，才會讓自己身體比大腦更加快速的做出調整和應激反應。
這一次，他謹慎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六個連鞋都穿不起的爛牙漢子們，只是祈求自己這一會少犯幾次經驗錯誤，從而減少受傷次數。
破而後立從來都是一件對本人很痛苦的事情，因為習慣之所以叫做習慣，就是它已經融入了生活中的一部分，當改變的時候，你就會有一種嚴重的撕裂感。
尤其是這種習慣的時間越長，改變時也就越發的痛苦。
凱爾唯一的優點就是，知錯善改。
只要對自己有利的東西，或許會學得慢，或許會懶，但只要有人教，他就會去學，去改。
六個傢伙，正如獵魔人所說的那樣，其中四個有著一定的戰鬥經驗，更是懂得相互配合，共同進退。
所以在壓抑著自己的習慣，甚至是匠氣十足的按照套路來使用擊劍術，讓凱爾的動作顯得有些笨拙和呆板，其代價就是身上被對方捅了兩劍，肩膀上挨了一棒子，讓面具下的自己齜牙咧嘴外，也就再無其他任何實質的傷害了。
而對方失誤的代價卻只有一個，那就是自己的性命。
凱爾不是弒殺之人，尤其是現在這種傢伙給與的經驗連蒼蠅腿肉都算不上的時候。
為了避免棄屍荒野後的某些疾病的出現。
在殘存的兩人跪地投降後，凱爾就毫不猶豫的繳了他們的武器，丟給了他們兩把鐵鍬來處理屍體。
而老獵魔人的馬車在此期間連停留都沒有停留，已經向前行駛了一小段的距離。
等凱爾回到馬車上時，一直躲在馬車裡的金妮看著凱爾道：「假面先生，你能教我劍術嗎？」
正咧著嘴晃動著挨了一擊的肩膀的凱爾聽到一愣，隨後笑道：「你怎麼不去求外面那個老傢伙，我的劍術都是他教的。」
金妮頓時有些失落的揉了揉懷裡的小貓伊莉莎道：「我求過了，可是那位老先生不想教我，說我不適合練習他的『大劍術』。」
對此，凱爾倒是沒有想過太多，現在想想確實如此，老傢伙的劍術似乎需要有足夠的力量才能使用。
這顯然對於小姑娘並不友好，但同樣讓他當老師，他也很不喜歡。
所以他僅僅眼睛一轉就想到了一個推卸的理由，走上前像是摸小貓一樣揉了揉女孩毛茸茸、亂蓬蓬的腦袋道：「小傢伙，對於你來說，與其學習這種莽夫的御劍之術，倒不如學習一下真正適合你的馭人之術。」
「馭人之術？」金妮仰著脖子看著凱爾，神色迷茫的問道，「假面先生，什麼叫做馭人之術？」
凱爾信口雌黃的說道：「馭人之術，和御劍之術一樣，只不過後者是掌控劍的技巧，而前者是讓你掌控人的技巧。簡單的理解就是把自己的人搞得多多的，把敵人的人弄得少少的，你想想，我手裡的劍只有一柄，可是你要是學會了馭人之術，那麼我的劍，老先生的劍，甚至是外面那些劫匪的劍都可為你所用，那麼你手裡還需要握劍嗎？」
女孩想了想，立刻眼睛發光的搖了搖頭道：「不用！」
「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學會馭人之術。」凱爾自信滿滿的答道。
「那麼請假面先生教我馭人之術！」
「這就需要你到了目的地，那裡會有專門的導師教你馭人之術。」
「說白了，假面先生也是不想教金妮劍術吧。」
「……呵，呵呵，竟瞎說！」
「喵！」
從女孩腿上跳下來，蹲坐在地上的伊莉莎歪著脖子看著凱爾，碧綠色的貓眼裡倒映著的是一個略顯尷尬的黑髮少年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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