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確定
「什麼不對？」沐欣有些疑惑。
「那個女人不對！」封不平豁然回頭。
然而，此時反應過來，似乎已經是有些遲了吧？
畢竟，那個女人，早已經是在前面幾個站的時候，就已經是被安排送往就近的醫院了。
沐欣聞言，目中微光閃了閃：「你這麼說起來，我也覺得什麼地方有些違和。」
韓林他們則是莫名其妙。
封不平頷首，沉吟著道：「那個女人，有問題，而且有大問題。沐欣，你可還記得那靈異身上的氣息？」
「氣息？」沐欣想了想後，搖了搖頭，「不記得，氣息這種東西，虛無縹緲，除非感知如你一般敏銳，否則一般的氣息，並不會被注意到。」
「不，你們應該都能夠注意到。」封不平卻是很肯定的道，「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那應該是某種專門用於隱匿氣息的藥物，我曾經經歷過一次。」
封不平說的，是上一次被靈異科的人坑的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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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一次，黑市勢力業火協助靈異科，將暗夜貓妖的幼子送往隆縣，當初使用的，就是一種類似的東西，能夠蒙蔽如暗夜貓妖哪一類嗅覺敏銳且有著血脈聯繫的大妖，這可不是普通事物。
一開始封不平也是沒有反應過來。
除了因為時間間隔有些遠，當初他也只是隱約的嗅到了一絲味道，記憶並不算深刻之外，更大的原因，還是業火這一次調製的東西，明顯更為隱晦。
業火的人？
封不平立刻就判定出來，但是，業火的人，為什麼要這麼做，而且，似乎是奔著他們而來？
他有些不確定。
畢竟，整個那一節車廂，都只有他們。
但是如果不是奔著他們而來，還有什麼原因嗎？
畢竟他可不信業火的人做這種事情，會什麼目的都沒有，而偏偏，靈異和那女人就找到了他們。
封不平將自己的發現告訴眾人。
沐欣放下了手中的零食，目露寒光：「如果是這樣的話，很明顯，不管對付目的是什麼，多半是衝著我們而來。」
韓林他們也是紛紛點頭，判斷一致。
「不會有錯了。他們如此大張旗鼓，卻沒有引起任何的死亡，和sao亂，反而直接找上了我們，這已經非常明顯了。只是，讓人好奇的是，他們是如何知道我們在哪兒的？」
「要知道，我們的出行，連隆縣那邊知道消息的也沒有幾個。」
「可能性很多。」封不平想了想，冷聲道，「但我能夠想到的，最有可能的，只能是三個。第一，他們盯上了類似於我們這一類的特殊人物，畢竟，我們單獨一個車廂，本身就體現出了我們身份的不簡單，他們的目標很可能就是這種身份地位高的人，可能在醞釀什麼大事情。第二，他們從隆縣，就已經盯上了我們，處於好奇，或者其他的目的，跟在我們身後。第三……」
第三？
眾人下意識的眨了眨眼睛。
封不平卻是微微搖頭：「這個可能不大，但是，也存在。那就是，那靈異的特性，或許那靈異的特性，本身就存在很大的問題，它是專門用來尋人的，而我們，準確的說，他們要找的人，是我！」
三個可能。
代表的是三個方向。
身份地位特殊的人，隆縣的人，以及，封不平。
眾人面面相窺。
「我更傾向於後者。」韓林分析道，「盯上身份特殊的人，對於黑市這些傢伙雖然也有可能，但是沒有這個必要吧？畢竟，整個藍星，整個夏國，身份地位高的，多不勝數，想要盯著這些，有的是門道，根本不必這麼冒險。」
「而盯上隆縣的人？這也是有一定可能，迷霧世界的秘密，一直都還處於半公開的狀態，說不定，他們也對迷霧世界有什麼覬覦，但是感覺是，機率不大……」
「也就是說，那東西，是衝著小主來的？」
「八九不離十！」
「靈異的能力，是根據某些特性，尋找特定的人？」
「該死，這群地老鼠，本來我們不去找他們麻煩，他們就該燒高香了，沒想到居然自己找上門來了！正好，這一次，直接給他們一鍋端了！讓他們知道，覬覦誰不好，覬覦我們，那就是在找死！」
封不平顯然也是傾向於後者。
他仔細回憶，所有細節都回憶了起來。
他目光落在沐欣身上：「如果所料不錯，他們已經得手了，沐欣，你的氣息，應該是被對方記住了，他們應該有其他的方法，定位我們的位置，就是不知道，接下來他們會怎麼做。」
沐欣聞言，也是明悟過來。
他們對於那一個小插曲，根本沒有怎麼在意，加之他們哪怕什麼都不做，對方也是傷害不到他們，所以當初，沐欣顯然也是沒有防備什麼，更別說，氣息什麼的了，然而如今聯想起來，加之剛剛封不平提及的，業火善於隱匿氣息，多半對於個人氣息方面的研究非常在行，而他們敲好根本沒有這方面的防備。
「無礙。」封不平很快就搖了搖頭，目光閃爍間，冰冷無比的道，「本來這一次，我們的目的，他們也是逃不掉的，既然如此，那就先讓他們蹦躂幾天好了，不過，在此之前，還是要將消息傳遞給朝廷那邊，讓那邊防範一二的。走吧，去和那幾位聊聊天。」
眾人也都是沒有太在意。
事實上，黑市勢力這種存在，哪怕他們被挑釁了，也完全提不起眾人的興趣。
充其量，就是被挑釁之後，有些惱怒罷了，但還不至於怎麼樣。
與此同時。
某個偏僻的山村，一個陰沉無比的老人正在和人通話。
「魚老，已經得手，對方似乎並沒有察覺到，我這邊正在安排人將東西送過去。」
老人聽後，露出笑容：「很好，立刻讓人送過來，無比保證不會出錯，嘿嘿嘿嘿，看來，我們的計劃終於可以開始了，嘿嘿嘿嘿。」
「明白！魚老，您就放心好了，保證萬無一失！」
「注意因此，可別小瞧了那一位，那可是我們絕對得罪不起的存在，我可不希望如詭樹老人那樣，陰溝翻船。」
「您老放心就是，安排的人是一個普通人，我們只是控制她去做的這件事，事後已經直接處理掉了，找不到我們的！東西我也是安排的其他人送過去！」
「如此就好，不過，依然不能放鬆警惕，面對那一位，我們再如何的小心，也是不為過的！」
掛斷通訊，老人直接將手機破壞，扔在了一邊，轉身便是乘車離開。
車上，老人一直無法掩飾自己的興奮，笑容越發怪異，最終近乎扭曲。
「快了，就快了！等著吧，我會讓你們知道的，你們的選擇，都錯了！我，只有我的選擇，才是對的！」
另一邊。
和朝廷這邊接洽之後，朝廷這邊安排了明天的會議，所以今天倒是可以先放鬆一下。
第二日，黃昏。
「封先生，請。」
這一次參與會議的，只有封不平，沐欣二人。
兩人進入會議室，幾位閣老也是早已經到達。
雙方各自寒暄了兩具，便是直接進入了正題。
畢竟，幾位閣老日理萬機，可沒有閒工夫在這兒閒聊，而封不平他們，顯然也是如此。
於是，封不平直接道明自己的意見。
總體，就是兩個意思。
一，迷霧世界急缺人手，而藍星的發展進度，他不滿意。
二，藍星，被他們保護的太好了。
意思非常簡單，但是，其中表達的意義，卻讓幾位閣老臉色當場就變了。
然而，封不平卻不會在意。
他直接開口：「我這人，有幾個方案，需要諸位一起決斷，如今，已經是到了不得不變的時候了，趁著問題還不算太嚴重！」
方案，自己被封不平口述出來，總共三個。
「其一，最簡單的也是最直接的，利益。」
「我們可以鼓勵修煉，修煉到什麼層次，就可以在我們這兒領取什麼樣的好處，而前提是，獎勵必須能夠打動他們，才能讓他們主動報備，我們也能名正言順的『邀請』他們前往迷霧世界了。想來，只要報備的，應該都會知道該如何選擇，當然了，如果能夠將名單直接公之於眾，那就最好了。」
這個方法，不可為不可怕。
甚至於有點兒誅心的意思。
封不平的意思幾位閣老都懂。
直接以利用將那些隱藏的傢伙引出來，然後，將名單公開，公之於眾之後，他們的一舉一動，自然會受到世人的關注，這並不違背朝廷的規則，他們並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他們的事情，然而，他們如果在意別人的眼光的話，就應該知道該如何選擇了，這是利益和臉面的雙重驅使。
「接著說。」首席閣老頷首示意。
「第二個方法，外部壓力。」
封不平沉吟了一下，道，「現在我們的情況，之所以會形成這種現象，其實和外部壓力太少有關。」
外部壓力嗎？
幾位閣老想了想，都是認可。
的確，這方面的問題，也存在。
想一想靈氣全面復甦之前。
那時候，哪怕朝廷並沒有插手捕靈人的問題，捕靈人就算內部有著不少矛盾，但是大局觀上，卻無意是比現在還要牢靠和強勢的。
因為他們有著巨大的外部壓力。
靈異的威脅，妖族的虎視眈眈，乃至於國外各國發生的一次次震撼的慘案。
這無疑在一次次衝擊著那時候的捕靈人們，使得他們哪怕再如何的有矛盾，也會在大局觀上將一切壓下來，然後不斷努力提升自己，哪怕不用朝廷去督促，他們也會竭力的協助朝廷鎮壓一切靈異。
然而，現在呢？
朝廷接管了捕靈人協會，變相的接管了靈異的鎮壓工作。
妖獸一族的問題也被封不平變相的解決。
迷霧世界的問題，現在也是相對安穩。
那麼，他們還有什麼壓力？
「我的意思，既然沒有外部壓力，我們就自己製造！」
封不平的話語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大概明白了封不平的意思。
「怎麼製造？會不會存在太大風險？」
「簡單！其實這方面，哪怕我們不做，都是一直存在著的，只是，平時這些消息我們feng鎖得太嚴密，以至於一般的人很難知道而已，其實，我們只需要將這些消息，放鬆一些，乃至於，完全不去壓制，那麼，一切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一旁的沐欣，已經知道了封不平的想法。
而幾位閣老，顯然也是想到了什麼。
首席閣老點了點頭：「的確是如此。比如，黑市，我們一直在搜尋黑市勢力的線索，且也一直沒有停止過對他們的打壓，只是消息都沒有公開而已。」
畢竟那算是朝廷的醜聞了。
偌大的朝廷，卻連幾個活躍的黑市勢力都無法解決，說出去，不好聽啊。
但是此時想來，這反而是他們的一種失誤。
的確，黑市的存在，是朝廷抹不掉的污點。
可是換一個想法，這和其不是一種外部壓力？
特別是，如果他們將黑市勢力坐下的一個個罪惡公之於眾之後，不管是防範，還是打擊黑市勢力，這都將是一種巨大的助力啊！
而黑市的存在，冥冥中，有讓安逸慣了的普通人們，再次的將神經緊繃起來，如果朝廷在其中又稍稍推波助瀾一下，那結果，想來是非常不錯的！
不光是黑市。
雖然說現在他們將藍星的危險管理的不錯，但是終究，還是存在不少威脅的，比如屍鬼，比如一些靈異殺人，一些不服管教的妖獸殺人！
這些，本該是不能擴散的。
但是，如果擴散了呢？
如果將整個藍星表現的更混亂一些，普通人，自然會人人自危，或許其中有著一些壞處，但是好處，絕對更大！
「除此之外呢？」
到了這兒，幾位閣老，也是基本明白了現在的問題所在了，而對於封不平前面的兩個提議，他們基本已經算是認可了，只是細節方面，需要他們自己去議定，畢竟，做起來，和說起來，可不是一回事兒。
「其他的……」
這一次的會議，出奇的短暫。
之所以如此。
原因也很簡單。
要知道，為了這件事，封不平可是親自到來的，這足以證明封不平對於這一次事情重視了，而對於封不平如此重視的事情，幾位閣老，自然也是無比重視。
其次，其實，封不平想到的這些，幾位閣老，難道就沒有想到嗎？
當然不是！
相反，或許，幾位閣老想到的時候，比封不平還要早很多很多！
至於為什麼至今都未開始行動，或許也是有著一些考慮。
但是絕對不是不知道。
而封不平的出現，或許就是他們等待的一個契機。
甚至於封不平也是明白了這一點，卻也是沒有在意，反而主動的站了出來，在他看來，朝廷想要藉助他的名義去做這件事，他並不反對什麼，反倒是覺得這樣做最好不過。
「藉助我的名義嗎？」
封不平沉吟片刻，苦笑著搖了搖頭：「這幾位老前輩，是準備再次給我添加擔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