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所謂『最醜陋者的褻瀆』
尼克斯與厄瑞波斯都注意了阿佛洛狄忒的舉動, 但是他都有說出來。【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在幾位恢復神力以後,他便又回了冥府。
之後,神殿便陡然寂靜了下來。
站著的神明默默地低低著頭, 生怕什麼事情做好, 被心情不好的神王或主神拎出來泄火。
主神則都坐在神座上,或是閉目養神、或是神思發散, 總之一言不發。
許久後, 宙斯冷笑一聲, 輕諷嘲弄:「諸位今日狠狠下了我的面子, 現在得意了吧?」
阿佛洛狄忒指腹在光滑的下巴上摩挲,笑:「我也並不想得罪您, 畢竟您是我的王。可陛下您只是要做一些我無法忍受的事情,所以……我只能強烈地反抗您, 護住自己。」
眾主神連連點頭。
可能是覺得經罵了宙斯好多句, 也不在乎再多一句了,德墨忒爾冷聲說道:「神王陛下, 望您下一次行事三思而後行。主神的威嚴……不可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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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以後,她悄悄用餘光瞥了一眼阿佛洛狄忒, 阿佛洛狄忒則看向赫斯提亞。
德墨忒爾沉吟一聲,明白了阿佛洛狄忒的意思。
之前大家都下意識站來時, 只有赫斯提亞與大家的反應不一樣, 顯得太奇怪了。
如今大家把宙斯都得罪了,自然也要最後一個傢伙拖下水, 以免她隔岸觀火。
德墨忒爾對宙斯的攻勢一轉,她笑吟吟地望著赫斯提亞,問道:「大姐,您認為我做的過分嗎嗎?」
赫斯提亞驟然被點名, 面色立刻不自在了來。
位女神有著褐色微捲髮和淺琥珀色的雙瞳,她看上去很溫柔平和,同時,也有些軟弱可欺。
赫斯提亞抿著唇,視線閃躲著不與眾神對視,支支吾吾地說道:「我覺得你說的都有道理……」
宙斯臉色立刻拉了下來,赫斯提亞又連忙補充道:「但我覺得你表達不滿的方式太過火了,畢竟是神王陛下,如果我對神王的舉措不滿的話,我可以平和的對他提出意見,而不是樣威脅逼迫他……」
宙斯一頓,冰冷的臉色又緩和了下來,他微笑著說道:「是作為臣屬之神的正確表現,諸位應當與赫斯提亞多學習學習。」
德墨忒爾冷冷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對赫斯提亞翻了個白眼,看上去對她不屑極了。
赫斯提亞通紅著臉,有些難堪地低下了頭。
阿佛洛狄忒淡淡說道:「件事情便此為止吧。」
宙斯冷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眼睛轉了轉,心中有了一個新的想法:「件事便此為止,但我有一個新的律法要頒布。」
阿佛洛狄忒抬手,做出『請』的姿勢:「陛下請講。」
宙斯冷冷說道:「我認為,作為眾神之王,我有資格罷黜和任免所有神明的職位,眾神覺得呢?」
阿佛洛狄忒摸著下巴,阿瑞斯福臨心至,冷聲問道:「包括主神之位?」
宙斯頓了頓:「包括。」
阿爾忒彌斯與阿波羅眸色漸冷,眼中泛冷意。
阿佛洛狄忒觀察著宙斯的神情和表現,他的目光很冷靜,有一點遲疑糾結,看的出來對於項律法的實施決心很堅決。
但也可以理解,阿佛洛狄忒率領眾主神反抗他的舉動經讓他意識了,他對主神的控制力有多薄弱。
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他必須做出一些事情來集中自己的權柄。
阿佛洛狄忒垂下眼眸,淡淡道:「可以,但是法不追溯過往。陛下掌握著任免罷黜最後兩個空著的主神之位,但我是算了。」
宙斯眉頭一皺,阿佛洛狄忒冷幽幽道:「若是陛下可以根據新頒布的律法追溯過往,以後,豈不是任何神所做出的任何讓您不滿的事情都可以由您現在頒布律法然後追責?種事情觸犯了所有神的利益,前例絕不可開。」
宙斯看著他,古怪地笑道:「好,就最後兩個主神位置由我掌控吧。不過,如你些經確定位置的主神同意的話,也可以主神之位轉讓出來。」
眾主神眼中皆有輕蔑浮現,心想,哪個白痴會做出種選擇啊,腦子有坑吧?
阿佛洛狄忒然答應了宙斯的提議,很信任他的主神便也不再辯駁,同意了宙斯新律法的頒布。
宙斯冷冷說道:「諸位便離開吧。」
阿佛洛狄忒率先身,站後忽然又輕咦一聲,然後又坐了下來,他對宙斯說道:「有件事情差點忘記與陛下說了,在我海界回來時,海王陛下也與我一回神山了。」
「?」
宙斯立刻想了波塞冬曾經說過的話,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比之之前眾主神反抗他時要可怕。
阿佛洛狄忒施施然道:「有雅典娜殿下,她也跟著一來了,只是顧忌著戰神殿下之前有出生,所以便有一上神山。如今戰神殿下出生了,神王也可以雅典娜殿下召喚回來了。」
宙斯沉著臉,神情可怕:「我知道了,你都出去吧。」
阿佛洛狄忒再次身,簡單行了一個禮節後,便在眾神的注視下,高傲地離去了。
緊接著是蓋亞赫拉,然後是各位主神,赫斯提亞走在最後。主神都離去後,眾神跟在後面慢吞吞地一同離開神王殿。
宙斯晦暗不明地注視著眾神離開,想了想,召喚了神山腳下的雅典娜。
至于波塞冬,呵呵,他應該老老實實地在海界待著,有誰邀請他來?
阿佛洛狄忒出了神殿後,並有立刻離開。他幾位主神快步跟著走出來,欲言又止地在後面慢慢徘徊,想上來與阿佛洛狄忒說話,又擔心他與阿佛洛狄忒之間的關係太明顯,然後惹來窺伺與忌憚。
正當主神遲疑時,阿瑞斯快步中走出,目光灼灼地走阿佛洛狄忒面前站下。
望著他,阿佛洛狄忒眸光輕輕顫動了一下,如同平靜地湖水中落下一粒石子,盪漣漪。
阿瑞斯怔怔地望著阿佛洛狄忒,心情並不如表面上看來的樣平靜。
他有些奇怪,自己明明是第一次見阿佛洛狄忒,總有種與他相識了很久很久的覺。
他的心潮不斷的伏,仿佛混進了春夏秋冬四季,各種各樣的滋味都有,複雜極致。
阿瑞斯開口,聲音因為心情的波動也顯得嘶啞許多:「阿佛洛狄忒殿下……」
阿佛洛狄忒微微一笑,眸中一瞬的異色很快便散去消失不見,如今看阿瑞斯的眼神與他神好像並無什麼不同。
阿瑞斯怔忪說道:「不知為什麼,第一次見殿下時,我心中便有無數心情湧現。我覺得,好像在我出生之前,我就經見過您了一樣……」
周圍豎耳朵聽他說話的主神聞言齊齊露出不屑的笑容來,不就是一見鍾情、見色意嗎?
說什麼很久以前就見過你了,可笑!
赫拉沉下臉,喝道:「阿瑞斯!過來。」
阿瑞斯愣了一下,看向赫拉,眉頭不由皺。
赫拉輕輕瞥一眼阿佛洛狄忒,阿佛洛狄忒對著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卻又眼眸泛情。
赫拉唇角的弧度不自在地輕扯了一下,她無法否認,自己在看阿佛洛狄忒與『涅墨西斯』極為相似的眼眸時,心總是情不自禁地溫軟下來,無法對他惡語相加。
於是在沉默片刻以後,赫拉乾巴巴地說話聲想,充滿了無力和乾癟的覺:「阿瑞斯,雖然神王很多話都莫名妙且荒誕,但他對於阿佛洛狄忒的評價卻有做。你眼前的神明是此域中最狂妄的神明,你不要和種傢伙相處太多。」
阿瑞斯皺眉,立刻便有點不高興。
阿佛洛狄忒在隱秘的角度悄悄拍了拍他的手掌,示意阿瑞斯不要與赫拉吵架。
在蠢蠢欲動的阿瑞斯安靜以後,阿佛洛狄忒看著赫拉笑道:「神後陛下,你與神王是此世最高的神明,被你二位屢屢稱之為『狂妄』的我,我是不是也可以自封自己為『狂妄之神』呢?」
阿佛洛狄忒言出法隨,且赫拉和宙斯的確不少次樣罵過他,於是法則響應了他的召喚,居然真的了他一枚三神行列的『狂妄』神格。
阿佛洛狄忒『狂妄』神格升,微笑著對赫拉躹腰道謝:「謝陛下的神格賜予。」
赫拉沉默了兩秒後,拉了拉阿瑞斯,乾巴巴地低聲罵道:「垃圾宙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阿佛洛狄忒凝聚出狂妄神格與她赫拉有什麼關係?一天晚罵他的傢伙是宙斯!
赫拉麼想著,瞬間就理所當然來,傲慢地揚著頭,拉著阿瑞斯阿佛洛狄忒眼前離開。
阿瑞斯戀戀不捨地望著阿佛洛狄忒,下意識想甩開赫拉的手留下來,然而阿佛洛狄忒經說道:「期待我的下次見面,阿瑞斯殿下。」
阿瑞斯抿了抿,不甘不願地應道:「好的……阿佛洛狄忒殿下,我與母神說過話後我立刻就去找您。」
阿佛洛狄忒微笑道:「我便期待著我的下次見面。」
阿瑞斯心臟一陣鼓跳,立刻就滿足了,美滋滋、暈乎乎地跟著赫拉離開了里。
目送赫拉一列遠去後,阿佛洛狄忒目光自然地在剩下的主神一一掠過,然後忽視了他殷殷切切地心情,對赫菲斯托斯說道:「赫菲斯托斯殿下,我有些事情想與您單獨說。不知你現在有空嗎?」
赫菲斯托斯有些慌亂地扯了扯黑色斗篷,他沉默了幾秒後,小聲說道:「我有空的,隨時都有空。」
阿佛洛狄忒眼中的笑意加深,溫和說道:「是去您的神殿,是去我的呢?」
赫菲斯托斯想說自己的神殿有點亂,因為擺滿了鍛造材料。
可是他又對阿佛洛狄忒的宮殿莫名敬畏,竟不敢輕易踏足。
最後只能說道:「我、我都可以。」
阿佛洛狄忒便說道:「就去我的神殿吧,因為里我更加熟悉,也更方便做一些事情。」
被阿佛洛狄忒忽視來經要離開的主神立刻全部停下腳步,猛地轉過身來,不可置信地盯著阿佛洛狄忒瞧。
阿佛洛狄忒愣了下,細細斟酌一下後,也琢磨過來了自己話中的歧義。
他頗為不自在地扯了扯唇角,尷尬地解釋道:「因為之前蓋亞大神我的生命原液我有服用,所以我想試試看,能不能用它治癒赫菲斯托斯殿下的傷勢。我的目的很單純,並不是諸位所想的樣。」
阿爾忒彌斯揉了揉鼻子,無辜地眨著翡翠雙眸,憨憨地笑道:「我什麼都有想,殿下您誤會了。」
阿佛洛狄忒溫和一笑。
蓋亞一聽卻急了:「你不服用的話就把生命原液我,我之前不是了赫菲斯托斯半滴嗎?半滴用的話再來一滴也用,不要再把樣寶貴的東西他個廢物浪費了!」
赫菲斯托斯的心經麻木,對於蓋亞輕蔑的話語有半點反應。
阿佛洛狄忒微蹙著眉,冷淡的蓋亞輕輕推開:「東西經我了,大神您便別再糾結了。而且也不要用『廢物』樣的話來形容赫菲斯托斯殿下,我以為,『廢物』指的應該是種懶惰、散漫、無能又愛抱怨別人的傢伙,但凡是心靈與能力上有一項值得誇讚的優點的人,他都不該被樣的詞彙羞辱。」
蓋亞嫌惡地看了一眼赫菲斯托斯:「他又丑又瘸!」
阿佛洛狄忒不耐煩地說道:「但他很強大,是主神,且掌握著強大的鍛造技術。好了,蓋亞殿下,件事情就此為此,我不想再去您為此事糾纏了,你也退一步,好嗎?」
蓋亞咬著唇,十分不情願的推開。
阿佛洛狄忒連忙拉著赫菲斯托斯離開了個紛爭之地,進了自己的神殿中,神殿的大門重重合上。
在他兩個的身影消失後,蓋亞在原地反應了一會兒,突然氣的跺腳:「該死的阿佛洛狄忒,我的目的明明是生命原液,誰要跟你爭論個瘸子是不是廢物了啊!」
蓋亞氣極了,在愛|欲神殿的宮門上不斷的敲著,然而神殿裡一點動靜都有,顯然殿中的人決定裝聾作啞最後了。
阿爾忒彌斯與阿波羅並排走過,阿爾忒彌斯與阿波羅鄙夷地小聲說道:「蓋亞大神樣看上去好傻啊。」
阿波羅輕輕應了一聲,叮囑道:「不要和她學。」
阿爾忒彌斯歡快應道:「當然!」
然後兩人愉快的攜手離去,蓋亞臉色又青又白的在原地站了幾秒,也捂著臉羞愧的離去了。
愛|欲神殿裡,赫菲斯托斯拘束地坐在阿佛洛狄忒對面,阿佛洛狄忒則聽著殿門里的聲音,見聲音半晌都不曾想後,阿佛洛狄忒輕嘆著說道:「蓋亞大神可算是放棄了。」
赫菲斯托斯小聲說道:「殿下,您不必為我與蓋亞大神作對的。」
阿佛洛狄忒笑吟吟地說道:「與你無關,只是我一開始狀態就很好,按理來說蓋亞大神就不該我一滴生命原液的。但她都了,再被她要回去的話,總覺太奇怪了。」
「再說了,生命原液我也需要用,並有浪費它。它被賜予我手中的意義就是幫助一位主神啊。」
阿佛洛狄忒說著,滴生命原液取了出來。
晶瑩剔透的水珠在他白皙的手掌上輕輕滾動,生命的氣息中流淌而出。
赫菲斯托斯看著滴生命原液,喉嚨不斷的滾動著。
他覺得自己好奇怪啊,明明此刻的心情是麼愉悅,可他的喉嚨里卻好像被什麼堵住了一般,眼睛也酸澀的厲害。
阿佛洛狄忒望著生命原液,思索道:「我之前以為半滴生命原液應該能修復你腿上的傷對,但是看你的走路姿勢,好像並有變化。難道與生命原液的服用方式有關嗎?」
阿佛洛狄忒詢問道:「赫菲斯托斯,你上次是直接服用的嗎?如果是的話,次不如我原液敷在你的傷口上試試吧。」
赫菲斯托斯輕聲問道:「殿下,您為什麼要對我麼好呢?明明我……麼丑。雖然我的鍛造技術算有用,可您是主神,就算您對我不好,我也一樣會為您打造神器和您所想要的一切的。」
阿佛洛狄忒沉默幾秒後,說道:「可能是因為……憐憫?但又不像是憐憫。」
赫菲斯托斯情不自禁地抬頭,用雙如同火焰燃燒著一般的金紅色眼眸專注的凝視著阿佛洛狄忒。
阿佛洛狄忒斟酌一番話後,肯定道:「對,不是憐憫,而是不應該。」
「因為眾神對您的態度不符合我對於美的定義。」
赫菲斯托斯眼中有一絲茫然划過。
阿佛洛狄忒平靜說道:「因為對於他人而言,有神便算作是一個神明了,所以眾神好像便覺得,身的美醜便是對美的直接定義。」
「可是我除了身之外,我有靈魂,是我一切的內在,即品的凝聚。靈魂同樣有著美醜之分,隨著靈魂之神伊阿珀托斯的墮入深淵,眾神慢慢地靈魂遺忘,可遺忘並不代表消失,它始終存在。」
阿佛洛狄忒另一隻手對著赫菲斯托斯張開:「可以您的手放上來嗎?」
赫菲斯托斯小心翼翼地配合著他的話照做,手掌放在了阿佛洛狄忒的手上。
他的肌膚是桐油色,不夠白皙,但同樣漂亮,表面流淌著蜜一般的光澤。
只是在肌膚表面上,布滿了層次分明、又分布密均的青藍色花紋。
花紋雖然密集,但是很好看。可是在一眼望過去時,便一股讓人極度的不適鋪面而來,且種覺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越加濃烈。
掌控著復仇神職的阿佛洛狄忒在觀察片刻後,便確定了,些花紋就是赫拉的厭惡憎恨化成。
神後的恨意極重,赫菲斯托斯濃濃的裹住,所有看他的神明會在赫拉的怨恨下情不自禁地怨恨他。
而赫拉自己更加無法避開股怨恨之力,且會在怨恨之力的影響下,神智發展極端的地步。
於是,在赫菲斯托斯出生後,恨極致的赫拉便他神山上扔了下去。
赫菲斯托斯見阿佛洛狄忒一直盯著他身上的花紋看,有些後悔自己手伸出了,他想把手縮回,卻被阿佛洛狄忒緊緊抓住。
阿佛洛狄忒催動著靈魂神職,對赫菲斯托斯說道:「殿下,您看。」
赫菲斯托斯低頭,只見他的掌心中有一顆虛幻的金紅色寶珠緩緩浮。
顆金紅色的寶珠如同劇烈燃燒的火焰,璀璨明亮極了,只是四方有細細的黑絲浮現,挺明顯的。
阿佛洛狄忒赫菲斯托斯分析道:「殿下您看,就是您的靈魂,它很漂亮、很美,我想神山上不會有幾個神明比它更美。」
想了想,阿佛洛狄忒又補充道:「阿爾忒彌斯與阿波羅殿下的靈魂應該也挺漂亮,有阿瑞斯殿下。」
赫菲斯托斯抿了抿唇,並不想聽阿佛洛狄忒誇讚他人。
於是他便假裝有聽,專注地看著自己的靈魂投影,詢問道:「些黑色的絲線是什麼?」
阿佛洛狄忒說道:「唔……應該您對某些神明的怨恨和惡意吧……」
赫菲斯托斯立刻抽回了手,手重新藏回了斗篷之下,靈魂投影隨著他的動作而潰散。
赫菲斯托斯為自己的靈魂不敢完美無瑕而羞愧,他輕聲道:「阿波羅殿下他的靈魂很完美嗎?」
阿佛洛狄忒忍俊不禁:「怎麼可能呢?如果神域中有誰的靈魂可以稱之為完美的話,我猜測應該只有幾位原始神了吧。」
「蓋亞大神是個例外,尼克斯大神與厄瑞波斯大神一定無暇。」
「您的呢?」赫菲斯托斯忍不住問道。
阿佛洛狄忒張開手,赫菲斯托斯看自己的靈魂投影。
是兩色分明的天空,一邊是無垠黑夜、一邊是浩瀚青空。
在兩色的天空中,又有無數的、色彩各異的斑駁點點閃爍,如同星辰一般。
阿佛洛狄忒看著純黑色的一半天空,笑道:「我並不是完美的神明,事實上,我比大部分神明都要更加冷漠殘忍。」
赫菲斯托斯怔怔說道:「可完美不一定便美,如殿下您般的靈魂,更加複雜瑰麗,讓我心神震撼。」
阿佛洛狄忒笑了來,作為美神,雖然他自己口上謙虛,但被他人肯定後,心情卻是很愉悅的。
阿佛洛狄忒說道:「您知道我為什麼要與您訴說些嗎?」
赫菲斯托斯迷茫地搖了搖頭。
阿佛洛狄忒輕輕說:「因為我要糾正眾神對美的定義,他可以不認可新的定義,但他不能如此淺薄單一。」
「只是在此之前,我有另一件事情要做。」
「赫菲斯托斯殿下,我可以問一下您。對我做什麼樣的事情,便會讓您覺得在褻瀆我呢。」
赫菲斯托斯深深垂下了頭,他嘶啞著聲音說道:「看我的容顏。」
抱歉,阿佛洛狄忒殿下。雖然您重新定義了美,可我與神山上的眾神一樣淺薄,我為我的容顏而自卑絕望。
我不想讓您看麼醜陋的事物。
阿佛洛狄忒自己的靈魂投影收,他捏住坐著的赫菲斯托斯的下巴,迫使他抬頭仰臉看著自己:「如果,讓我看您的臉能夠破解一個別人對我的詛咒呢,您願意幫助我嗎?」
赫菲斯托斯重重點頭,阿佛洛狄忒抬手,生命原液手心滾落,清脆的砸在桌面上,然後靜止不動。
阿佛洛狄忒揭下了赫菲斯托斯的斗篷,掀下了他的面具。
赫菲斯托斯痛苦地閉上眼睛,而阿佛洛狄忒的心臟卻陡然輕鬆了許多。
他能夠清晰的覺,束縛著自己靈魂的一道枷鎖悄悄破碎,皸裂消失。
阿佛洛狄忒勾唇角,嘲笑道:「萬幸,克洛諾斯逆王也是位審美『簡單粗暴』的神明呢。」
他指腹輕輕撫過赫菲斯托斯禁閉的雙眼,溫和地呼喚道:「謝您的幫助,赫菲斯托斯殿下,您可以睜開眼睛了。」
「順便,以美□□義,我得真誠地告訴您,至少對我而言,拋開靈魂,您神的容顏也絕不醜陋,同樣英俊。」
他是美之神,但也是復仇之神,復仇神力為他隔絕了股怨恨之力的侵蝕。
所以此時,他是真誠地讚美著赫菲斯托斯,他挺欣賞種覆著花紋的美,雖然奇特,卻也瑰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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