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投誠


  國家要發展,社會要進步,政局要穩定,都離不開一個字,什麼?--吃!老百姓大抵不管你坐在上面的是秦始皇還是安東尼,只要是不能給口飯吃,就要把你搞掉。【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這就是革命,自內向外的叫運動,自外向內的叫****。

  「大都督,咱們這是要等多久啊?捕風城的百姓扛不了多久,咱們也扛不了多久啊!」藍玉把兩柄鋼斧插進沙堆,蹲下里對這半臥著的周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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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都督側臥著,懶洋洋的曬著太陽,手裡把玩著一把沙子,好像要把它們搓包漿了似的。尼瑪,真舒服啊,杜拜也就這樣了吧,費盧傑、巴格達、麥地那也就這樣了吧?除了沒有海,一切都是那麼的馬爾地夫。

  「急什麼?稍安勿躁、以靜制動嘛!老藍!」大都督翻了個面兒,開始曬他的另一側腰眼。

  「呦嚯嚯,這腰椎啊,是年紀大嘍!」他嘟囔著。

  「您、您說那個法子能見效嗎?」

  「見效,當然見效。****,屢試不爽!」

  「什麼革命?」

  「顏色啊?」

  「那具體是什麼顏色?」

  「你特麼怎麼那麼多問題?」

  「不是,大都督,我得問清楚是什麼顏色啊?」

  「老藍,你別跑啊,我保證不打死你個龜孫兒!」一帥一將在席地而坐、星羅棋布的兵士中間追逐嬉鬧著,引得那些士兵哈哈捧腹,好不快活的一番景象。

  另一邊。

  捕風城的形勢一天天惡化下去,剛開始只是個別饑民打砸搶燒糧店稍有向其他商鋪蔓延的趨勢。隨著時間推進,越來越多的百姓家裡鍋干盆淨,一張張嘴等著吃飯,而城主大人沒有任何表態和承諾傳達出來,於是鬧事的隊伍越來越壯大,行動越來越激烈。高喊的口號也由原來的「我們要吃飯」變成「羈莽滾出去」「打倒土王塚」。

  他們先是堵了街道,占據各個要塞路口,擺放拒馬、日夜值守。然後攻擊守備軍司令部和宮殿大門,與前來維持秩序的城防軍發生肢體衝突。打、挨打、被捕,重整旗鼓、再挨打、再被捕,三五天裡被拘捕的饑民少說也有千十來號人,捕風城的監獄已經人滿為患,裝不了這麼多人怎麼辦?羈莽大人只能下令,把他們放了。

  但是這只能是惡性循環,被釋放的人在人群中登高而呼,轉瞬成為了鬥爭英雄,吐沫橫飛地做著浮誇的演講,蠱惑更多的人心,鼓譟更多的人加入到革命隊伍當中來。

  這一切大都督沒看到,但閉著眼也能想到。有時候,並不是那點兒糧食的事兒,你需要的只是一個***,一個能夠引燃積蓄已久的勞動人民與統治階級矛盾**桶的***。

  周宇下令大軍全部前移,拍臉捕風城門紮營,立而不打。每日裡龍虎獅豹狼五營加上別動隊,除了必要的操練對戰,就是早午晚各一次,全軍在軍鼓指揮下,齊聲高喊:"投降吧,你們已經被包圍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就這兩句,衝著城裡喊,隔著牆喊,不知道城裡守備和百姓聽不聽得見,反正震得大都督是頭昏腦脹的。

  "喏,怕是又嚴重了吧?"大都督衝著捕風城裡努了努嘴,前幾天還是只有零星一些火光,這兩天城裡部分位置已經火勢蔓延、狼煙四起,從早到晚都沒有消散,濃濃的黑煙直衝雲霞,遮住了那本應該嬌嬌欲滴的晚霞,給天空濛上一層陰霾。顯然,城裡的軍士已經來不及滅火或者忙著去控制更為緊要的部位。

  "大都督英明,沒想到這哄抬物價的法子這麼管用呢?俊辰受教了。跟著大都督,遠遠勝過苦讀聖賢書一輩子!"來俊臣口花花地拍著馬匹。

  "得了吧,俊辰。我這也是碰運氣,如果你站在文明的頂端看底端的話,你也會有一萬種辦法來解決他們想破腦袋也解決不了的一個問題。"

  這句話似乎有些過於深奧了,超越了來俊臣的理解能力範圍,儘管他很聰明,但他沒開掛,肯定是聽不懂的。只能假裝配合地點了點頭,目光真摯得像推銷給你辦理髮卡,充三千返一千的洗頭小哥。

  最坐不住的當屬捕風城主羈莽大人,他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坐立不安,頭上本就不多的幾根兒也都棄他而去,另立門戶了。

  "大人,城裡的暴民越聚越多,與城防軍的衝突也是越來越激烈。怕是、怕是要出大事啊!"師爺哭喪著老樹一般的臉皮對羈莽說。

  "好一招借刀殺人,看來來者不善吶!軍隊還有多少糧餉?"羈莽坐在砂里金之上,因為身材枯槁顯得十分不協調,就像一個大海碗裡盛了一枚鵪鶉蛋。

  "軍隊糧餉倒還充足,約莫可以堅持月余。可是如果開倉放糧,兩萬人的一個月很快就會變成十萬人的六日。六日以後,我們是民心沒有、軍心不再!大人,三思啊!"

  "那前往屠夢城請求支援的斥候呢?回來沒有?"羈莽焦慮地站起身,來回踱著。

  "前前後後派出去十幾個斥候了,按理說應該有反饋了,但、但是一個都沒回來。會不會路上。。。"師爺警覺地抬眼看了看羈莽的臉色,生怕哪個詞兒說不對了他心思招惹來是非。

  "沃菲斯,傳我城主之令。明日一早,出軍迎敵,我倒要看看這神選之人有幾把刷子?"羈莽一拳重重砸在砂里金的扶手上,拳下是一個金光閃閃、面孔猙獰的骷髏頭骨。

  "大人,請您三思,我們雖有內患但政局尚可控。只要城防軍與我們一條心,諒那些饑民也掀不起什麼風浪。如果棄堅壁而外出迎敵,則是放棄了我們最大的優勢,不是明智之舉啊!"沃菲斯並不支持羈莽的決定。

  "三思、三思。你除了勸我三思,還有別的新鮮的嗎?難道我除了思考不能幹點兒有實際意義的事情?"

  "小的不敢。"

  "還是你那賊心沒死?"說到這裡,羈莽眼中寒光一閃,盯得沃菲斯連忙低下頭去,不與他對視。

  "小的不敢,這就傳令下去。請大人放心!"說罷,沃菲斯急匆匆地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星夜。幾片烏雲淡淡拂過,給華美的四個月亮披上了幾許迷人的面紗。

  "駕!"一個聲音在曠野中清脆響起。

  滴滴答、滴滴答,一匹全身烏黑、似驢非馬的動物在官路上急促而來,因為四個蹄兒俱是包裹了紗布,所以聲音並不大。

  "報、報大都督,外面來了一個人!"夜班帶班領導圖達在周宇帳篷外喊道。

  "什麼一個人、兩個人的,老子睡覺呢!明兒再說,呀咪呀咪。好吃,老闆再來兩盤肥牛!"大都督睡夢中淌著哈喇子,吃著海底撈。

  "大都督,他、他說是捕風城的軍師!"

  "什麼?"周宇一個翻身起來,披上犀牛皮馬甲,嗖的從帳篷竄了出來,動作一氣呵成,難度係數三點八,最後得分九點五。

  "帶我去見他。噢不,帶他來見我。媽的,睡糊塗了!"周宇悻悻地打了個哈欠,在帳篷外石凳上坐下,摸著剛被吵醒了的小沙,挨個腦袋搔著它下巴,逗得這大狗在地上沙子堆上直打滾。它現在已經是大傢伙了,足足有三米長,偶爾打個噴嚏就能給沙地上噴出臉盆大一個深坑。

  "在下史蒂芬周,不用將就這些繁文縟節,老先生!"說罷,大都督一抬手扶了老者手肘一把,幫他禮畢。

  "請問這位史蒂芬周先生,您就是此次攻城大軍的統帥?"沃菲斯顯然看到周宇樣貌還有些年輕,三十多歲的年紀統領大軍也不是不行,不過要說是神選之人看上去略顯稚嫩。

  "嗯,統帥、首腦、CEO、COO、UFO,都是我。說吧,你大老遠從城裡跑出來,不是查我身份證來的吧?我可沒帶啊,你要我可以給你列印一張臨時的!"大都督口無遮攔地懟他一句。

  "額,周先生請不要見怪!沃菲斯。。。"

  "叫我大都督,周先生聽著怪怪的,總覺得自己是魯迅呢,換、換!"周宇擺了擺手,打斷他。

  "哦,大都督,大都督先生。不才沃菲斯,是來投誠的!"那老者作了個揖。

  "投誠?那是必然,要不然你大半夜跑來難道是三缺一找我打麻將嗎?"周宇顯然早就猜到了他的目的。

  "大都督您猜到了?"老者略顯詫異。

  "還用說嘛!"周宇從旁邊桶子裡拿出一條肉脯,往天上一丟,一條龐然四頭身巨犬從身後一躍而起,跳起兩米多高,四隻腦袋在空中爭奪了一會兒,砰的一聲落在地上,猩紅的眼睛十分不友好地盯著沃菲斯,兩隻腦袋的嘴裡撕咬著肉脯。剛才夜黑,又被大都督擋著,他沒看到這巨獸。

  沃菲斯看到小沙,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嘴巴長得大大的向後退了三四步才站定。他用手扶住胸口,大口喘著粗氣,半晌才說出一句:

  "你、你有,吞食天地?"大都督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極度恐懼與絕望。

  "昂,有什麼奇怪的?"大都督喝了口水囊的水。

  "臥,小沙!"說完,大都督翻身騎在趴在地上的小沙身上,拍了拍它脖頸,這巨獸便站立起來。一人一犬就這樣靜靜地盯著沃菲斯。

  "吞食天地、吞食天地,這種傳說中的凶獸難道真的是存在的?據說土王塚曾經贈予卡曼城城主烏爾一隻,老朽卻緣慳一面。今日,今日居然在都督這裡有幸得見!實在是巧,巧的很吶!"

  "沃菲斯,你是捕風城的軍師?"周宇打斷他,迅速引入正題。

  "正是,老朽是羈莽的軍師,侍奉他已有三十年之久。"

  "噢?那你為什麼投誠呢?"

  "於公,我不想捕風城的百姓再受到傷害,軍隊再遭受無辜的犧牲。於私,我要殺了他!"沃菲斯惡狠狠地咬了咬牙,眼睛裡像是要冒出火來。

  "歐,你跟了他三十年,現在突然要殺他,我很難理解啊。你得給我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否則只能把你當做奸細處死啊,老先生。別看您年紀大啊,我這軍中有幾個混不吝的,老人也打!"大都督口花花地,想騙他說出實情。

  "這個,看到大都督您運籌帷幄的辦法,不費一兵一卒就攪得捕風城人心惶惶、饑民暴起,可真謂是詭道高手、陰險至極啊!"沃菲斯想靠近一點兒,貼上來說但無奈前面是吞食天地,只能站在原地訕訕地說。

  "過獎過獎、承讓承讓哈,我除了帥以外就這麼點兒優點,你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大都督照單全收,一丁點兒都沒害臊。

  "只是這為何要取羈莽性命,涉及沃菲斯的家事,不知大都督。。。"老頭本意是不想全盤托出。

  "圖達,你把人都帶出去。留我跟老先生私聊一會兒!"周宇沒接他這一招兒,反而屏退了眾人,給二人留出了足夠的私人空間。

  "說吧,為什麼?"

  "大都督,在下、在下有些難於啟齒啊!"沃菲斯捶胸頓足道。

  "怎麼了,這是?要死要活的?陽痿還是早泄?肛瘺還是肛裂?總有一款適合你吧,沃菲斯大人?"

  "大都督,在下服侍羈莽三十年,如今已六十有餘。我與妻子老來得女,三十多歲才抱上一個丫頭,名叫妮薩。老伴欣喜若狂,孩子聰明伶俐、機智可愛,我們老兩口寵都寵不過來。頂在頭上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可是在妮薩十八歲那年,話說已是五年前。有一天,隨我入宮後在宮殿的後花園玩耍,被醉酒的羈莽之子安比洛抓住,那安比洛不學無術、遊手好閒,奸淫擄掠、無惡不作。趁著酒勁兒姦污了我的妮薩,事後還讓他的幾個手下輪番淫樂。小女、小女愣是被他們**致死。酒醒後他得知妮薩乃是我的女兒,心有餘悸便向羈莽跪求饒命。我們老兩口,就這麼一個孩子,就這樣被折磨致死,您說我能甘心嘛?我當時就提出,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我不需要羈莽做什麼,不需要賠償一分一厘,只要他能秉公執法,一命償一命就行。"說到這裡,一個年逾古稀的老人涕淚橫流,那白色的眉毛、虎鬚上到處沾撒上晶瑩的淚滴。男兒有淚不輕彈,更何況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哪知道,哪知道羈莽詭計多端,表面上他大公無私,口口聲聲說要將親生兒子繩之於法、以儆效尤。背地裡,他找了個替死鬼,在上絞刑架那天蒙著頭套把人調了包。而真的安比洛被他暗地裡送去了屠夢城,仍然過著悠然自得的日子。可憐我那老伴兒,妮薩死後沒有一個月,她便鬱鬱而終。留下我一人,孑然一身、無牽無掛,在這捕風城裡,等著報仇機會的到來!"說完,老頭舉起手背擦了擦眼淚。

  "啪啪啪!"周宇從狗身上下來,不疾不徐地拍著巴掌,似笑非笑地望著沃菲斯。

  "好,很好,很好聽啊!軍師大人!"

  "此乃老朽的悲慘精力,怎麼稱之為好聽?大都督您言語有些過分了!"沃菲斯佯裝生氣。

  "編的不錯,不錯啊!讓你去編幾季《權利的遊戲》,收視率還能再提高啊!"大都督邊說邊從後背抄出劍套。

  "大都督,您、您幹什麼?沃菲斯所言句句屬實啊。"他一見周宇亮出兵器,帶著吞食天地一步步向自己逼來,驚的一頭冷汗瞬間冒出。

  小沙似乎是感覺到主人的煞氣,四個腦袋一起聚焦沃菲斯,喉嚨里嗚嗚發出低鳴,那張開的血盆大口裡,還有嚼碎的骨頭卡在牙縫裡。看上去讓人膽寒。

  "那捕風城已經封鎖戒嚴,連只蒼蠅都飛不出來。你是怎麼出來的?"

  "城守隊長乃是老朽胞弟之子,遂得行了方便。"

  "可你又如何確定那老賊沒有懷疑你,沒給你安個尾巴在屁股後面呢?如果你是個誘餌,我這些兄弟豈不現在就成了羈莽包圍圈裡的點心?"周宇打開劍套,露出紫氣氤氳的贖罪之劍。就著月光,仔細拿紗布擦著劍身。

  "這五年,老朽一直忍辱偷生,始終沒有表現出來自己知道安比洛還活著。支撐在下活下去的,只有這一口氣,如果能殺掉羈莽和安比洛。就算讓沃菲斯血濺當場,老朽也在所不惜!"

  周宇呆立了五分鐘,目光一寸不離沃菲斯。看他眼神堅定、態度果決,不像是在刷把戲,便屏退了小沙,走得離他近了一些。

  "老先生,世事無常、人心險惡,抱歉本督不得不這樣做,試試您這故事的成色。否則,有點兒對自己和他人太不負責任了。您說對吧?"

  "什麼?大都督你剛才是在詐我?"沃菲斯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鄙夷神色。

  "一清二白,你我初次見面。我憑什麼相信一個來自對頭的人,總不至於你紅口白牙一說,我就得信吧?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我、我是你,你會輕易相信嗎?"大都督說完,仔細看著沃菲斯的反應。

  果然,這老者陷入了沉思。是的,如此大敵當前,任誰也不會輕易相信一個虛無縹緲,只有符號和人名的故事。對很多宦海老手來說,故事是最便宜的,一抓一大把。

  "好吧,老朽不乖您!"沃菲斯低下頭搖了搖。

  "成!那咱們現在談談生意吧。老沃!"大都督叫完覺得有些彆扭,沃不是中國聯通嗎?

  "好!開門見山,老朽還要在天亮之前趕回去,免得那老狐狸起疑心,壞了大事。"

  "你有什麼貨?"

  "貨?"

  "哦,就是你有什麼有價值的消息?"

  "大都督,天亮之後,羈莽要親帥一萬大軍出城,剿滅貴軍!"沃菲斯說道。

  "哦?一萬大軍?好傢夥,倒是出了些本錢!"大都督呵呵一笑,他顯然沒有把捕風城的一萬大軍放在眼裡,自己雖然只有七八千人,但勝在兵強馬壯、訓練有素,皆是能以一敵三的勇士。捕風城的人棄城而出,沒了險阻他們的勝算並不大。

  "可是、可是大都督,他們有馬!"沃菲斯指了指自己騎出來的那匹,拴在營外。周宇老早就看到了,剛才還奇怪呢,想問他來著,不知道被什麼事情打斷了。

  "你是說?羈莽有騎兵?"周宇眼睛一亮!

  "正是,此番出征,羈莽將率領四千騎兵四千步兵兩千弓箭手,皆是捕風城的精兵,意在一舉將貴軍殲滅。剿滅了城外這股外來客,然後在安心收拾城裡的不穩定因素。羈莽把這個叫做釜底抽薪!"

  "好,釜底抽薪!哈哈哈,好一個釜底抽薪吶!"周宇爽朗地笑了起來,對付騎兵他相信白起、薛仁貴、藍玉有的是辦法,沃菲斯的這個消息還是值點兒銀子的。

  "對了,老沃。他們這馬是哪裡來的?我在庫茲西亞這麼久,沒見過馬這種動物。"大都督奇道。

  "大都督,這馬本不是庫茲西亞的生物。是土王塚贈予羈莽的,一共五千匹。至於從哪裡來的,在下就不知道了。羈莽從中挑選了四千匹,武裝了騎兵,剩下的分發獎賞給給王工貴族,供他們駕馭享樂。"

  "據說,那土王塚手裡的寶貝不勝枚舉,殺人的本領也是五花八門。就連瘟疫都能操縱!"

  "什麼?你說什麼?再說一遍!"周宇雙眼通紅的看著他。

  "說土王塚能操縱瘟疫!"

  吧嗒,周宇手裡的劍套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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