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搖擺症
「大人,咱們走這條路,可真是人跡罕至啊!」
步虻接過周宇喝完的水囊,蓋好塞子跨在背上。【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因為路途不太好走,照明完全靠火把,他們已經捨棄馬匹、魔蠍改為步行前進了。
「嗯,西庇阿和伊巴密濃達分別從左右兩翼包抄,五族從中路突進,咱們這支奇兵一定要與他們分散開,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容易被攤。」
步虻點了點頭,他始終相信大都督的判斷,從在風輪上救了自己到今天,這個年輕人從未讓自己失望過。
妮卡病了,已經發燒三四天了。
周宇仔細詢問和檢查過,雖然排除了消化系統和呼吸系統的疾病,但具體問題出在哪裡還是沒找到,只能安排專人用自製擔架抬著她趕路,每天多抽出時間關切和陪一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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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感覺怎麼樣?」
「還、還好!」
妮卡想用手支著地面坐起來,周宇幫她扶正後又在她後背和石丘間墊了個麻布包。
「實在抱歉,因為我耽誤大軍進度了。」
周宇苦澀地搖了搖頭,這丫頭什麼時候說話一股子日本人的語氣。不過,妮卡眼中猩紅的血色和毫無血色的嘴唇讓他感覺到不妙,甚至聯想到了薩曼達。
無主之地,杜班西亞。
真正比戰爭還可怕的,是疾病。
這裡沒有草藥、沒有醫司,甚至連個能死馬當作活馬醫的赤腳醫生都沒有,有的只有隨處可見的亂墳崗。
伸手用手背貼了貼她的額頭,老蝮緊張地盯著他的嘴唇,迫切希望他能說出那三個字,可是周宇無奈地搖了搖頭,示意老蝮把水給她服下。
「還沒退燒。」
皺著眉頭踱到稍遠的地方,潘西尼、托森和步虻跟了過來。
「大都督,總司令的情況。。。」
「不太樂觀,已經是第五天了。燒不退,說明體內還是有炎症,需要消炎。可是具體是哪裡的問題還不清楚,我們手上也沒有什麼像樣的藥品。」
「大都督,那我們也不能就這麼幹看著啊!」
老蝮急匆匆地過來,一把搡開步虻說道。他比誰都著急,妮卡對他有知遇之恩,他待妮卡如親生女兒。如果能換人,他寧肯替那丫頭去生病。
「我倒是想醫好她,可是我真的找不出病因。。。」
大都督第二次搖了搖頭,他深深地感覺到一種無力感。人可以不服輸,可以與命運抗爭,但實際上那只是源自你內心深處的一種倔強而已。在大自然、病魔和心魔面前,人類都是渺小的,微不足道的。它們甚至不在意你是不是倔強,依舊在大浪淘沙中自顧自地驚鴻亂瞥。
「老蝮,叫五月花來!」
周宇本以為這位大姐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履曆本厚厚一沓,沒準見過這種怪病。可惜,翻來覆去看了半天,甚至把所有男人都趕出一百米還查了婦科,也沒得出有針對性的判斷。
即便是在前世,一個不小心也會被流感奪走性命。站在一個山丘上的周宇看向漆黑的遠方,如松如鍾、紋絲不動,他把所有人都趕走,離得自己遠遠的。
他想靜一靜。
此刻,他甚至在心靈深處拷問著自己的三觀。拋頭顱灑熱血、滿腔熱情、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跟四塊大陸的王者PK,對標四大天王,劍指毀滅之王,到底為了什麼?如果連一個自己關心的人都保護不了、救不了,眼看著她、他死在自己的臂彎之中。這種革命還有什麼意義?
這種革命,到底是在革誰的命?
「大人?」
「大人!」
「也許我知道!」
「是呢,也許我們知道!」
說話的是他懷裡的滷煮和火燒。
「你們知道什麼,兩個傻狍子!」
周宇罵了一句,轉身就要從山坡上下去。他要與眾人匯合,即刻開拔。半晌的冷風吹得他清醒無比: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突破天音城,剿滅厝靈軍團,統一杜班西亞,然後爭取在第一時間打開黿門,帶著妮卡衝出去,尋找醫司、給她用藥。
「我們知道妮卡為什麼發燒!」
「當然知道她得了什麼病!」
「你才是傻狍子!」
「大傻大狍子!」
周宇收起腳步,緩緩站住,訝異地從懷裡掏出兩個小傢伙。難以置信地端詳起來。
「看什麼?」
「有什麼好看的?」
「我們的臉上有畫還是有戲?」
「傻狍子!」
嘿嘿,真是奇哉怪也。放在平時,周宇可能又會用那種烤火的法子整治二球。可今天不行,因為它們玩歸玩、鬧歸鬧,從來不開玩笑、不打誑語,這一點大都督心裡十分有數。它們若說知道,一定知道。不過如何激它們自己說出來,需要動點兒小心思,他此前屢試不爽。
「別逗了,就你們倆?幹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的主兒。還會瞧病、還會斷案、還會占卜?打死你們我都不信!」
「打死我們你都不信?」
「對,說的沒錯!」
「嘿,我就不信了,我們祭杲這有名的暴脾氣還能被你小子拿住!」
「上,滷煮!」
「你先來,火燒!」
倆人一唱一和,越說越氣憤。
周宇在心裡默默打了個響指,好傢夥!上鉤了!
「你們倆呀,要手沒手、要腳沒腳,干不得活、打不得仗,你說我養你們幹什麼?簡直就是上輩子造的孽,讓我今生供養你們來還債。唉,悲劇、慘劇、未完待續!乾脆,以後管你們叫阿呆和阿瓜得了。」
「怎麼就是造孽了?」
「幹嘛就阿呆和阿瓜啊?」
「那你們說,妮卡到底怎麼了?」
「她是得了搖擺症!」
「對,她需要服用龍之血瓶里的血來治療!」
搖擺症?是什麼症?怎麼聽著跟多動症似的?那丫頭看上去痛苦得緊,別說讓她搖擺,就算抬著擔架的士兵腳下不穩晃幾下,她都難受得要吐出來。
龍之血瓶又是什麼鬼?別沒事就龍啊鳳啊的行不行?不用一些超大隻的生物命名,嚇不倒別人是咋的?
周宇沒發問,舉起手一手一隻看著它們倆。
「呃。。。滷煮,你好像說的太多了。」
「哦?我什麼都沒說,你聽到什麼了?」
「我呸!」
「我呸你!」
「好了,你們倆這樣有意思嗎?趕緊把你們知道的告訴我,否則我就把你們倆塞到老蝮褲襠里。哎呀呀,一定很酸爽啊。。。」
「啊——不要啊——」
「大都督,你瘋了嗎?」
「快說!」
「搖擺症是一種很特別的病,我們只知道在很久以前,原主的帝國戰士會得這種病!」
帝國戰士?這倆小兔崽子居然知道帝國戰士?周宇是見過栽在花盆裡面的半成品帝國戰士的,當時在毀掉那些傢伙和留置他們之間,自己曾經飽受煎熬。不過,最後在139的執意下,他選擇了放過、放任。
「是啊,搖擺症。帝國戰士!」
「得了這種病的人沒有其他症狀,不咳嗽、不打噴嚏、不腹瀉、不嘔吐,就是長時間的發燒。燒啊燒啊,最後就燒死了。」
「對,死了。」
「可是為什麼叫做搖擺症呢?」
「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沒有人說的清楚。」
「對,他們不比你清楚。不是,你啊沒有他們清楚。不對不對,我是說啊,你們、算了,愛誰誰吧!」
「那龍之血瓶又是什麼呢?」
「龍之血瓶,多好理解啊?裝著龍血的瓶子啊!」
「這瓶子裡的血能救妮卡的性命?」
「如果她得的的確是搖擺症,那錯不了!」
「對,錯不了!」
「搖擺症只有唯一一種解藥!」
「對,龍血!」
「這麼高大上、這麼白富美、這麼土肥圓、這麼妖妖靈的東西,到哪裡可以買的到呢?」
「命運河!」
「沒錯,命運河盡頭!」
周宇倒吸了一口涼氣。什麼情況?庫茲西亞有命運輪、索拉西亞有命運峰、杜班西亞這又來了一個命運河,迪克西亞有什麼?命運坑還是命運谷?命運錘還是命運鼓?
「我最後再問你們一個問題。答得好我獎勵你們一個榮譽稱號!」
「榮譽稱號?」
「什麼稱號?」
「這個稱號可厲害大了,以後見到別人報出你們的名號,保管嚇的他們屁滾尿流、掉頭就跑!」
「好,一言為定!」
「那你可要說話算話啊!」
「那是自然,我什麼時候對你們有過保留?哪次說收拾你們沒有兌現了?」
「那倒是,火燒。就沖這一點我還是站他,因為他哪次說揍我都揍了,沒有一次偷懶的。」
「嗯,這一點我也同意,上次說要弄我,起早爬半夜把我往天上扔,用一根大板子一下下朝天上掄吶,一早上沒落過地。打的我事後躺了半個多月才養好傷。」
周宇自覺好笑,你們兩個小傢伙,那也不是針對你們,不是因為手痒痒想轍練了練棒球嘛!粗俗!Naive!不過話說回來,與祭杲相處跟與人相處不一樣,它們顧忌的、在乎的、關切的往往跟正常人不同,你比如用常規軟或者硬的手段來刺激它們,收效甚微甚至會適得其反。
要想跟它們好好說話,確保你說的它在聽、能聽、會聽,只有兩個法子:一是二話不說上來就打,打完再議;二是冷嘲熱諷罵它們高分低能,刺激它們主動請纓、口無遮攔。
「問吧,你要問什麼?」
「命運河在哪裡?」
「哪裡?在哪裡,滷煮?」
「那個不知道,但是有首詩是關於命運河的,失傳已久還好我記得!」
「好耶好耶,說來聽聽!」
周宇還沒插話,倆人雙簧得不亦樂乎。
「你聽好了呦!天上無情也是晴,音聲朗朗斷崖迎。城吞四季化眠羽,下馬不識桃花町。」
什麼玩意兒,亂七八糟的?
周宇最討厭搞什麼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來的,簡單粗暴一些多好?直截了當一些多好?不僅費時費力,還費腦細胞!
天上無情也是晴,音聲朗朗斷崖迎。城吞四季化眠羽,下馬不識桃花町?
天、音、城、下啊?
原來是天音城下,簡單的藏頭詩而已嘛。沒什麼難度,周宇甚至開始洋洋自得起來,後面他才知道,原來這首詩所代表的含義遠比字面上摘出來藏頭四字要高難度得多。
「好了好了,大人!」
「對啊對啊,我們已經告訴你所有知道的東西了!」
「你是不是該獎勵我們那個稱號了啊?」
「是什麼稱號這麼厲害,可以讓敵人聞風喪膽、大殺四方啊?」
「唔,我就說一遍,你們記好了啊!」
「好!」
「耶!」
「你叫不丟正卷丟副卷!它叫給嚴書記女兒道個歉!」
「呃——」
「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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