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契是契約是約


  「那好,你可聽好了,我的大將軍!」

  望月清了清嗓子,脆如銀鈴一般。【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第一,我要你聽從我的命令和調遣,不得擅自行事、自作主張。可好?」

  「嗯,答應你。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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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宇眼皮都不抬,傻子都能猜到她這第一點訴求。

  「第二,任務達成後你我再無糾葛,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老死不相往來,你可能做到?」

  「哼,求之不得!」

  大都督拱了拱手,這一點簡直就是白送,她即便不這樣說自己也會追加上去。

  「第三,我要你發誓永遠不得娶霏琳娜為妻。若違此誓,必遭天打雷劈、六道輪迴,永世不得超生!你可聽清楚了,我的大將軍?」

  周宇錯愕地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位似乎狂放又帶著幾分放蕩的理政大臣,完全不明所以。

  「不、不能娶她?這是為何?」

  大都督攤開手掌,儘管他沒有想過這麼直接、這麼純粹的問題,可突如其來的禁令還是讓他手足無措。

  「你發誓不發?」

  「我說理政大臣,您這管得也忒寬了點兒吧。我是吃你家大米還是用你家WIFI了?怎麼就見不得人好呢?我跟霏琳娜,我們兩情相悅、郎才女貌、狼狽為奸、狐假虎威的,怎麼也輪不到你來干涉吧!」

  「這些乾的濕的我不與你理論,我就問你答應不答應!」

  望月朝侍衛使了個眼色。

  唰的一聲,一把鋼刀出鞘,架在滿臉驚恐的大飛脖頸之上。

  「不、不是我不答應,你個小丫挺的。我是覺得這最後一點跟結盟沒有任何衝突,完全挨不著的三姑六婆。你強行把它加進來,有點兒狗尾續貂、畫蛇添足吧?」

  「那你是不同意嘍,大將軍?」

  鋼刀又往前遞了一寸,已經劃破了大飛的皮膚,鮮血順著刀口從脖子上流下,染紅了前襟。

  「哎呀,你這樣、你這樣就算得到了我的人,你也得不到我的心!」

  周宇憤懣地一跺腳,道出經典台詞。

  「動手!」

  「我答應!」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負責「行刑」的侍衛把劍舉起來,劈的動作剛做到半程,聽到這裡急忙收力,當的一聲砍在地上,冒起連串火星。

  大飛的毛艘豎起來了,這可真是刀下留人、生死時速啊!

  「呃,我發誓,今生今世不娶霏琳娜為妻。如違此誓。。。」

  「大點兒聲啊,我的大將軍。您是沒吃飯還是怎地?」

  望月有些不耐煩了。她還不耐煩?今晚她不應該很嗨才對嗎?先是跟防磊「唇槍舌劍」,然後又跟水王漓唇槍舌劍,這麼刺激的事情哪裡去找?告訴我我也去買一打兒。

  「行!我發誓!今生今世不娶霏琳娜為妻!如違此誓!不得好死!必遭天譴!行了吧?」

  周宇舉起在右臉邊的手放了下來。搞什麼儀式感啊?感覺跟又入了一次組織似的。再說了,沒事你就發誓,沒事你就許諾,沒事你就濫信,這些口頭上的東西做得了數嗎?如果口頭承諾都能作數的話,世界早就和平大一統了。

  啪、啪、啪,望月拍起了巴掌,很賣力的那種。起初把大都督嚇了一跳,他急忙四下找了一圈,還以為霏琳娜會從門後出來,怒不可遏地給自己褲襠一腳呢。事實證明,他想多了,霏琳娜並不在這裡。而望月,是真的在為他拍手稱讚。

  「好啊,大將軍!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希望你能謹遵誓言,不要最後落得一個橫死街頭的下場。我可告訴你,無論你前世是哪裡人,在無主之地上都不能對智者食言,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很不幸,在下就是智者之一!」

  望月拍完巴掌的手完全攤開,拿出聖母婊的架勢,胸懷若谷。

  「什麼亂七八糟的,又智者又智障的,我管不了你那麼多。現在你讓我做的我都做了,你一放人,二趕緊給我制定一個下步工作計劃。」

  望月點了點下下巴,侍衛唰唰兩刀斬斷大飛身上的蝴蝶結。這小子如同見到親人一般,哭喪著臉就超周宇沖了過來。

  「唉、唉!站、站住!」

  無論大都督怎麼阻撓,大飛都停不下來腳下的腳步,愣生生衝過來給周宇一個熊抱,裡面夾雜著太多情感,五味雜陳、不好分辨。

  「大人,嗚嗚嗚——」

  「你看你這,哭的跟麻鴣似的,娘炮不娘炮?丟人不丟人?」

  周宇雖然嘴上嗔怒,可心裡真箇不是滋味。從薇婭口中,他早已得知二人這半年來的遭遇,大飛隻身赴險、抵死奉命的精神讓大都督心疼。

  你看看他,都瘦了。周宇伸出右手,本想含情脈脈在大飛鬍子拉碴的左臉上刮一下,突然感覺有些基情四射,急忙放下作罷。

  「呃,我說理政大臣,能不能先安排我這兄弟洗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再吃頓飽飯?你我二人把重點話題再深入探討切磋一番?」

  「也好,悉聽尊便!」

  望月一擺手,兩個侍衛帶著大飛下去了。滿腹狐疑的周宇看著大飛的神情和背影,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我說夫人吶,沒人的時候我就跟翠兒一樣,叫你夫人吧!」

  周宇嘿嘿一通壞笑,夫人這個詞在前世可不能隨便亂叫的,易被打,只有夫妻關係才便張嘴就來。

  「隨你嘍,無傷大雅。對了,我可要提醒你,別胡思亂想以為是我綁了你的屬下。他本是水王的俘虜,我是在地牢里看到他有些特殊,才將其遷出,安置於門下。」

  「呃,是是是。夫人藝高人膽大,大慈大悲萬佛朝宗,哪裡會輕易捕人傷人呢?一定是您救的,仰仗您的恩澤。末將在這裡替他給您鞠躬了!」

  大都督說罷,還真就筆直換直角,給望月來了個九十度鞠躬。

  他這人,厲害就厲害在能屈能伸,情緒化嚴重。高興的時候,你讓他給你捏腳都行;要是上來那股子驢脾氣呀,絞盤都拉不回來。

  話說,哪個有本事的人不是如此呢?所謂個性,是那些能人身上才有的特質。若是出現在庸才身上,那叫毛病。

  「咯咯,你這人!還真是好相處呢!」

  望月一看氣氛緩和下來,扭著水蛇腰走過來,坐在了大都督旁邊的八仙凳上。纖纖玉手一揮,示意周宇與她同坐。

  「呃,聽夫人的!」

  周宇畢恭畢敬,與剛才那股桀驁不馴形成了鮮明對比。他的心意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並不是因為突然間轉了性,或者與望月建立了僱傭關係,而是另有計較。

  發誓這種東西,他從來沒放在心上過。雖說前世里很多文明講究契約精神,但是在儒家文化中,契是契、約是約,四四六六分得很清楚的。空口無憑、信口開河、口花花、紅口白牙、血口噴人這些詞存在了多少年,就說明契約精神在儒家文化中水土不服了多少年。

  中華文化,博大精深,涉及到「口」這個字的詞語和故事信手拈來,一抓一大把。周宇心裡想的自然是,說是一回事、做是另外一回事,雖然本來我也沒打算娶霏琳娜為妻,除非嫌自己命太長。但是我不做是我不願意,跟其他無關,尤其是不能以此相逼。

  轉念一想,發誓就發誓唄,又少不了一塊肉,你不讓我立字據就行。即便是後來解放了,革命成功了,我跟霏琳娜兩情相悅,想在一起生活。我們效仿你跟防磊不就行了嗎?非得明媒正娶?她那母儀天下的身份也不合適啊?到時候,我就安安靜靜地當她的馬夫,白天教她騎馬,晚上騎她當馬,豈不樂哉美哉?

  「喂!喂!」

  望月連著喚了周宇四五聲,才把這神遊在太虛幻境裡的大都督給拉回了現實。

  「你這人,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坐在這裡,竟也可以靈魂出竅?」

  望月皺著眉頭,搖了搖粉頸。

  「呃,說、說吧夫人,我們怎麼幹?」

  這一晚上,算是把望月的便宜占盡了。

  「你我分工明確,我負責設計陷阱把水王引入局內,你負責將他誅殺,手起刀落、豈不快哉?」

  望月的俏目中閃過稍縱即逝的一絲殺機,讓周宇不寒而慄。這特麼說的這麼容易?水王漓不是隔壁老王,雖然名字里都帶個王字,但人家在無主之地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者,能說殺就殺?你當殺雞呢!

  莫非這殺機,是針對周宇的?

  大都督心裡迅速築起防線,話說他與望月相識剛剛半天。半天都沒有,只有幾個小時。如此相交下,就這麼坦誠地議定了上百億的買賣?不是在開玩笑吧!

  可疑!十分可疑!不過周宇不想打斷她,既然咱們都是千年的狐狸,就看看誰的聊齋玩的更高明吧!

  「不知夫人從哪裡來的底氣,認定我可以憑藉一己之力將水王擊殺呢?不會是高看了在下的本事吧!」

  「你那個下人我已訊問過幾次了!」

  原來是大飛把我賣了,周宇心裡這個搓火。你個臭小子,虧我剛才還差點兒掉了幾滴眼淚,尼瑪你就這麼出賣我不收錢的?

  「不過他什麼都沒說,只說無所不能的你一定會來救他,並把我千刀萬剮、反覆呃反覆。。。」

  後面的詞兒連放蕩如望月都不好意思說出口。本來嘛,大飛是個打更的更夫,也沒上過初中或者夜校一類的,狗嘴裡能吐出象牙嗎?那反覆後面的詞肯定是涉及男女齷齪之事唄!

  看來自己還誤會他了,周宇撓了撓頭皮,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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