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八百六十一章 我也可以生！
大戰將至的壓抑氣氛，並沒有讓塞恩的實驗室變得清閒。
恰恰相反，塞恩近些年比過去更忙。
魔窟之主的規則碎片還在持續研究。
三顆十三級規則心核碎片仍舊被最高等級封存。
霧骸時空樣本不斷送來。
邪沼時空的沉睡節點資料，也在通過江七、天翼魔尊、藍眼章魚等渠道不斷補充。
與此同時，塞恩還要關注洛克閉關、邪靈王突破、貝吉塔晉升、機械之神十二級生命狀態穩定模型，以及賽洛特·格蘭特的成長。
如果換作普通強者，早就被這些事務壓得焦頭爛額。
但塞恩顯得很平靜。
他習慣了這種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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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名真理探索者而言，忙碌並不是負擔。
沒有東西可研究，才是真正無聊。
也正是在這個時間段，燼月魔女主動求見塞恩。
這位魔月文明十二級強者，近些年與機械文明接觸頗深。
從最初配合塞恩研究魔月規則，到後來協助魔潮文明處理魔窟時空部分月華、陰影、魔化星區，再到多次進入塞恩實驗室，接受魔方探針與天網光絲的本源觀測。
燼月魔女對塞恩和機械文明的認知，已經比魔窟時空絕大多數本土強者都更深。
也正因為看得更清楚，她才越明白，魔月文明如果想在新秩序中站穩，單靠表面臣服遠遠不夠。
魔潮文明背後有塞恩，有紫幽，有魔窟時空本源承認。
斯坦因帝國則主動交出大量本土資料和魔能機甲技術，換取機械文明的技術扶持與保護。
魔月文明有什麼？
燼月魔女自己，便是魔月文明最重要的籌碼！
當她走進塞恩實驗室時，塞恩正在處理一枚霧骸樣本。
灰白色霧氣在封存艙中緩慢流動，天網光絲不斷切割其中的記憶腐蝕波動。
燼月魔女沒有打擾，只是靜靜站在一旁。
等塞恩完成這一輪記錄後，她才開口說道：「塞恩大師，我想與您談一件事。」
塞恩抬頭看向她。
燼月魔女今日穿著仍舊一身暗紫色魔月長袍，氣質清冷。
她的面容極美，卻始終帶著一種與人保持距離的冷淡。
這樣一個人，很難讓人將其與「主動求近」聯繫在一起。
「說吧。」塞恩說道。
燼月魔女沉默片刻，似乎也在斟酌。
隨後，她說道：「我們魔月文明希望能與機械文明建立更深層聯繫。」
這句話很正常，魔窟時空戰後，很多本土文明都想與機械文明建立更深關係。
塞恩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
燼月魔女卻沒有立刻談資源，也沒有談星區劃分，更沒有談軍團協作。
她忽然說道：「我聽聞，機械神皇您在高等次元維度，已經誕下後代。」
塞恩手中動作一頓。
這話題跳得有些快。
「嗯。」塞恩應了一聲。燼月魔女近些年來，常年往來於自己的實驗室和機械文明腹地，打探到這件事並不意外。
燼月魔女抬頭看著塞恩，語氣仍舊清冷，卻說出了一句極為大膽的話。
「如果機械神皇願意，我也可以深度追隨機械文明！」
「我也可以為您生育子嗣！」
實驗室里，短暫安靜了一瞬。
甚至連不遠處正在整理樣本的幾組低階機械探針，都因為天網中樞微弱延遲，動作停頓了一下。
塞恩看著燼月魔女，一時之間也沒有什麼應答。
他見過很多強者，也見過很多為了文明利益，願意做出巨大犧牲的人。
但燼月魔女這番話，仍舊讓塞恩有些出乎意料。
倒不是因為內容本身。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婚姻、血脈、子嗣、追隨、文明綁定，本來就是極常見的利益紐帶。
只是燼月魔女作為十二級強者，而且她的性格在過去也表現的極為清冷，沒想到此番竟然能坦然說出這等話。
包括在實驗台上，燼月魔女先前配合塞恩研究魔月本源時，也始終保持著一種極強自控。
誰能想到，她現在竟是如此直接！
塞恩自然明白，燼月魔女這麼做，是在為魔月文明爭取未來。
魔月文明若能與塞恩產生更深層綁定，哪怕只是多一層私人關係，也足以讓它在魔窟時空新秩序中獲得更穩的位置。
燼月魔女本人是十二級強者，她的身份、實力、血脈、本源和文明象徵意義，都極其特殊。
她知道自己能拿出來的籌碼是什麼。
也知道與其在塞恩這種存在面前拐彎抹角，不如直接一些！
塞恩沉默了數秒後，說道：「這件事，不適合只用利益來衡量。」
燼月魔女的眼神微動。
塞恩繼續道：「魔月文明若想與機械文明建立更深層聯繫，可以有很多方式。」
燼月魔女微微低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魔月文明這些年雖然已經倒向新秩序，但它的位置並不穩。
魔潮文明得到了魔窟時空本源承認。
斯坦因帝國交出了足夠多的技術和資料。
魔月文明若只是保持高冷，很容易在未來利益分配中被邊緣化。
燼月魔女看得很清楚。
所以她選擇了最直接，也最容易直接靠近塞恩的方式。
也是一名十二級文明引領者，把自己也放進籌碼中的一次試探。
塞恩對此並沒有輕慢。他沒有因為燼月魔女的大膽，就把這件事當成一句玩笑。也沒有因為對方代表魔月文明有求於自己，便隨意給出承諾。
越是牽涉十二級強者和一個超級文明的未來，越不能隨口答應。
隨後，燼月魔女在塞恩的要求下，重新躺上實驗台。仿佛剛才那番大膽話語，從未發生過。
塞恩看著她片刻，最終也沒有再說什麼。
實驗繼續：
魔方探針重新落下。
天網光絲再次展開。
實驗室里的氣氛，又恢復到平靜而精密的研究狀態。
……
不久後，燼月魔女離開實驗室。
塞恩沒有送她。
只是繼續低頭查看剛剛採集到的魔月本源數據。
這組數據很漂亮。
魔月文明的十二級本源，在燼月魔女身上呈現出一種極罕見的冷寂與潮汐並存狀態。
她的月華規則，並不像月光女神那般更偏向寧靜、明亮與柔和。
燼月魔女的月，更像是一輪懸在破敗魔窟上空的冷月。
清冷、鋒利、帶著陰影，也帶著魔化潮汐深處的侵蝕。
從實驗價值上講，她的確是極好的十二級樣本。
從政治價值上講，她又是魔月文明最能拿得出手的一張牌。
這也是她敢說出剛才那番話的底氣。
很多文明為了延續，都會把最珍貴的東西推到牌桌上。
魔月文明現在推出來的，正是燼月魔女本人。
瓦力在一旁靜靜記錄，沒有對剛才的私人談話做任何歸檔。
塞恩看著燼月魔女留下的那組魔月波動，沉默片刻。
隨後，他把相關資料單獨封存。
魔月文明的未來安排，可以稍後再說。
眼下真正要緊的，仍舊是邪沼時空那邊越來越近的風暴。
只是塞恩自己也沒有想到，戰後的實驗室里，竟會先迎來這樣一段插曲。
這件事先放在一邊。
魔月文明的需求可以處理。
燼月魔女本人的想法，也可以慢慢觀察。
但邪沼時空的風暴，卻不會因為任何人的私人插曲而放緩半分。
實驗室外，齒輪時空深處的銀白色齒輪仍在緩緩轉動。
而更遠處的邪沼時空，仿佛已經開始傳來第一陣腐敗潮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