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九百零六章 新的起點
邪沼前線漸漸穩定後，邪靈王終於有機會真正整理自己手中的權柄。
他已經是十三維度之主。
這件事不會因為他的根基尚不穩固而被否認。
但邪靈王自己最清楚，他這個維度之主，當得並不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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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權柄來自邪沼時空支線本源。
這些支線本源，是他在洛克、鴻鈞、塞恩等人幫助下，硬生生從邪沼之主體系中搶出來的。
雖然已經釘入自身規則真身，但遠遠談不上完全穩固。
更何況，邪沼之主只是重新沉睡，並不是隕落。
只要這座大山仍舊壓在邪沼時空深處，邪靈王就不可能真正高枕無憂。
因此，邪靈王近些年表現得很謹慎。
謹慎到甚至可以說是低姿態。
他對毀滅神國陣營，尤其是對機械神皇塞恩，表現出了極高配合度。
塞恩需要邪沼本源數據，他給。
塞恩需要神殿權柄流向圖，他給。
塞恩想要一些邪沼時空特殊規則標本，邪靈王也會盡力安排麾下強者去搜集。
甚至塞恩提出想長期觀測邪靈王支線權柄穩定過程時，邪靈王也只是短暫沉默後，便選擇答應。
這並不代表邪靈王沒有尊嚴。
而是他很清楚，自己的統治根基究竟在哪。
沒有毀滅魔神洛克，他根本撐不過邪沼之主最初的吞噬。
沒有道祖鴻鈞，他搶來的支線本源很可能早就回流。
沒有機械神皇塞恩，他在邪沼時空內部也得不到如此穩定的戰場支點。
龍嘎、星痕、阿古洛斯等殿主雖說現在的確已經靠向他。
可邪靈王明白，這些傢伙依附的，不只是自己。
他們真正看重的，是自己背後的毀滅神國、機械文明，以及這整個正在快速膨脹的高維力量集團。
所以邪靈王不敢擺什麼架子。
特別是在塞恩面前，他更加小心。
因為塞恩不是普通十二級強者，他雖尚未跨入十三維度之主層次，但其在戰場上展現的真理奧義和機械文明體系，已經足以影響維度之主級別的格局。
而且被塞恩研究，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更深層綁定。
只要自己對塞恩仍舊有價值，機械文明就不會輕易放棄自己。
這對於剛剛晉升、根基尚不牢固的邪靈王來說，甚至比幾句盟約更加可靠。
……
塞恩這邊的收穫也極大。
魘涎已經被送入機械文明深層核心實驗室。
溺魂冠、魘沼胎盤兩件維度至寶，被分別封存。
污濁逃離時殘留下的污染痕跡，也被天網截取了一部分。
邪靈王權柄穩定過程，更是被塞恩列入最高等級觀測項目。
再加上邪沼之主退回沉睡時的活性曲線，以及它此前對整個邪沼時空造成的異化迴響，這些全都是極有價值的高維樣本。
塞恩沒有急著把這些東西一次性消化。
他很清楚，這會是一個漫長過程。
但正是這些樣本，將成為他未來繼續向更高境界推進的重要底蘊。
邪沼時空前線的機械文明陣線並沒有撤走。
相反，塞恩開始把這裡改造成一個長期觀測與駐留節點。
邪靈王主動劃出一片相對穩定的邪沼星域，交給機械文明使用。
這片星域過去屬於一座已經半廢棄的神殿外圍。
如今被邪靈王轉交給塞恩後，機械文明很快便在其中建立起第一批銀白色觀測塔。
這些觀測塔不僅能監測邪沼之主沉睡狀態，還能記錄邪沼時空內部諸神殿的後續動向。
邪靈王甚至主動開放了幾處自己剛剛掌握的支線神殿。
這些神殿過去並不歸他所有。
但隨著龍嘎、星痕、阿古洛斯等殿主倒向他，部分節點也開始轉入邪靈王體系。
塞恩沒有直接接管這些神殿。
他只是布置了一些機械觀測裝置，以及少量魔方投影。
這種做法看似克制，但邪靈王明白，機械文明的手已經伸進來了。
而他現在不能拒絕。
因為拒絕意味著切斷自己最重要的外部支撐。
與其讓塞恩不滿，不如主動給出一部分可控權限。
這也是邪靈王當前最現實的選擇。
……
齒輪時空這邊，賽洛特·格蘭特這些年也在不斷成長。
因為不同次元時空的時間流速差異，塞恩在邪沼前線征戰多年時，這個孩子也在屬於自己的環境中，開始展開人生的最初階段。
與塞恩留在物質星界的子嗣不同，賽洛特的出生起點極高。
九級生命層次，讓他哪怕還只是幼年，也已經具備了許多低等文明窮盡歲月都無法觸及的力量基礎。
不過，力量並不等於成熟。
賽洛特的啟蒙，主要由莉娜、露漣蔓和翠麗絲負責。
小十當然也會看顧他，但小十更希望這個孩子未來能繼承冥訶帝國的某些權柄與道路。
莉娜、露漣蔓和翠麗絲，則更多在引導賽洛特接觸真理奧義。
這個極像塞恩的小傢伙，對死亡、灰燼、機械結構以及靈魂變化，有著天生的敏銳感知。
在一次啟蒙實驗中，莉娜只是讓他觀察一枚經過初步處理的邪沼低階污染樣本。
賽洛特便很快指出，那枚樣本中的神魂殘響，並不是完全混亂。
其中有一段極微弱的重複結構。
這種發現，對莉娜來說當然不算什麼。
但對一個剛剛開始啟蒙沒多久的孩子而言，已經足以說明他在真理觀察方面極具天賦。
露漣蔓對此很滿意，她曾經培養過塞恩。
如今看著賽洛特身上那種相似卻又並不完全相同的沉靜氣質，心中也不免多出幾分感慨。
翠麗絲則更關注賽洛特體內死亡、灰燼與機械烙印的交融情況。
她判斷，這孩子未來若真走魔法師的真理道路，未必會重複塞恩的機械魔方之路。
他或許會在死亡、靈魂、灰燼與機械之間，走出另一條分支。
塞恩雖然遠在邪沼前線，但偶爾也會通過天網，查看賽洛特的啟蒙記錄。
他沒有過多干預。
放養歸放養。
但只要涉及自己子嗣未來的根基，塞恩從來不會含糊。
一些適合賽洛特的高等資源，已經被他提前列入專門序列。
賽洛特不知道，自己父親此時正身處邪沼時空前線。
也不知道多元宇宙中正在爆發怎樣的維度大戰。
但他能從莉娜偶爾展示給他的戰場投影中，看到那一片片漆黑、灰綠與銀白交織的高維戰場。
有一次，賽洛特看著投影中機械文明的銀白陣線，忽然問道：「父親是在那裡嗎？」
莉娜點了點頭。
賽洛特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那我以後，也能去那裡嗎？」
莉娜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輕輕摸了摸賽洛特的頭，說道：「如果你能走到足夠高的地方，自然可以。」
賽洛特若有所思。
那一天之後，他在啟蒙課程中，第一次主動要求增加機械結構與靈魂規則方面的學習內容。
這件小事，被天網記錄後，同步到了塞恩那裡。
塞恩看完，只是淡淡笑了笑。
他並沒有立刻給賽洛特安排更重的學習任務。
塞恩知道，過早把一個孩子塞進龐大的道路設計中，並不一定是好事。
但他還是親自批註了一份資源序列。
其中既有適合死亡系生命打基礎的冥訶晶核，也有能夠幫助賽洛特穩定機械烙印的高維齒輪心片。
除此之外，塞恩還從邪沼前線的低危樣本中，挑選出幾組經過完全淨化的情緒殘響，讓莉娜以後酌情用於啟蒙。
這些樣本對高階強者來說價值有限。
但對賽洛特這種剛剛接觸真理觀察的孩子來說，剛好合適。
它們足夠複雜，又不至於危險到無法控制。
隨後，他繼續低頭處理眼前的邪沼時空高維樣本……
新的戰爭，新的實驗，新的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