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九百二十八章 黑暗時空長河
塞恩與暗冥死神圍繞跨維度坐標展開的交鋒，持續了數百年。
這場交鋒沒有大規模軍團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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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幻海迷空境內的絕大多數強者，都看不出雙方究竟做了什麼。
唯有那些不斷崩毀又重新亮起的時空祭壇，證明暗宇時空方向的阻力有多麼強烈。
暗冥死神是塞恩近些年來遇到的最難纏對手之一。
並不是說他的力量一定比邪沼之主更強。
而是他足夠清醒，也足夠警覺。
塞恩每鎖定一處可能通往暗宇時空的坐標，暗冥死神便會立即進行反制。
有時是以暗宇本源強行推動坐標偏移。
有時是將死亡潮汐灌入殘存通道，使塞恩接收到的所有規則信息都被污染。
還有幾次，暗冥死神甚至故意留下看似完整的通道線索。
但那些線索背後通往的，並非暗宇時空核心區域。
而是一片連十級超脫境強者都有可能迷失的黑暗亂流！
瓦力在前期解析過程中，便險些沿著其中一組虛假坐標，開啟錯誤通道。
好在鬧鐘女孩及時發現，那處通道所對應的時間刻度，與暗宇時空軍團當年撤離幻海迷空的時間存在細微差異。
塞恩隨後將這組坐標單獨剝離。
一座用於測試的機械探針剛剛被送入其中，便在極短時間內失去全部回應。
從最後傳回的畫面來看，那片黑暗亂流中沒有穩定規則，只有無數不斷旋轉的死亡漩渦。
「暗冥死神比想像中更加擅長時空規則。」
「或者說，他對如何隱藏自己的本土時空很有經驗。」塞恩感慨道。
這並不奇怪。
作為一名侵略性較強的維度之主，暗冥死神自然也會提防別人沿著他留下的道路，反向入侵暗宇時空。
……
不過，暗冥死神面對的是塞恩。
虛假坐標越多，留下的信息反而越多。
塞恩沒有執著於分辨哪一組坐標才是真正的暗宇時空。
他開始觀察這些虛假通道的共同點。
暗冥死神可以隨意更改通道落點。
卻無法改變所有死亡規則最終都要回歸暗宇時空這一事實。
特別是幻海迷空中，還殘存著數量驚人的暗宇死亡規則。
這些力量經過光明神族上萬年淨化，已經微弱了許多。
但只要沒有徹底消失，它們便會在冥冥中，繼續與暗宇時空保持聯繫。
塞恩隨後改變解析方式。
機械文明不再嘗試強行尋找通道。
而是在幻海迷空境內，搭建起規模空前的死亡規則觀測場。
光明神族主動停止對部分舊戰場的淨化。
被封印多年的黑暗與死亡殘痕，重新被釋放出來。
這些殘痕剛剛離開光明規則束縛，便本能地向某個方向產生極細微流動。
暗冥死神發現異常後，立即試圖截斷這份聯繫。
但他能夠干擾一處、十處，甚至千萬處死亡殘痕。
卻無法同時隔絕遍布幻海迷空的所有暗宇規則碎片。
塞恩要的也不是某一道具體迴響。
而是所有迴響共同指向的大概方向！
暗冥死神很快發現了塞恩的真正意圖。
他不再只是製造虛假坐標，而是親自將一部分維度之主規則，沿著死亡殘痕反向投向幻海迷空。
一尊由黑暗與死亡規則凝聚而成的模糊規則虛影，曾短暫出現在機械文明觀測場上方。
那道虛影手持漆黑鐮刀，僅僅向下一揮，便讓大片用於捕捉暗宇規則流向的機械裝置同時失去活性。
無數機械單位的核心火種，在同一刻熄滅。
甚至連附近幾座光明神殿，都因這次規則衝擊而變得黯淡。
暗冥死神試圖用這種方式，強行斬斷塞恩的解析進程。
但他隔著多重時空投來的力量終究有限。
鬧鐘女孩將那尊死亡虛影的存在時間，固定在極短的一瞬。
絕望主母的規則分身隨後封住周圍空間，使其無法立即消散。
塞恩則反過來調動魔方與天網，對這道本應造成巨大破壞的死亡虛影進行掃描！
暗冥死神親自投來的規則之力，自然比普通死亡殘痕更接近暗宇時空本源。
當死神虛影終於掙脫時間禁錮並徹底消散時，機械文明已經從其身上獲取了十七組新的高維坐標參數。
暗冥死神這次出手，摧毀了大量觀測裝置。
卻也讓塞恩距離暗宇時空更近了一步。
……
天網中樞持續運轉。
最初雜亂無章的規則流動，在經過無數次疊加與篩選後，漸漸形成一條若隱若現的黑色軌跡。
這條軌跡並不穩定。
暗冥死神仍在不斷試圖讓它偏移。
鬧鐘女孩隨即撥動背後的巨大時鐘指針。
黑色軌跡在時間規則作用下，被固定在暗宇軍團撤離光宇時空後的第一個瞬間。
那一刻，暗冥死神還沒有來得及完成全部通道摧毀。
暗宇時空的真實方位，也在這一瞬間暴露出一絲破綻。
「找到了。」塞恩說道。
……
覆蓋大片幻海迷空的機械與魔法工程，隨即開始！
塞恩沒有選擇恢復某一條舊有通道。
那些舊通道已經被暗冥死神經營太久，誰也不知道其中還隱藏著多少陷阱。
他準備重新建立一條前往暗宇時空的道路！
一座座空間要塞被拆解為時空祭壇的組成部分。
光明神族在外圍提供規則穩定。
機械文明負責搭建主體結構。
鬧鐘女孩和絕望主母規則分身，則持續禁錮通道兩側的時空波動。
隨著工程不斷推進，幻海迷空內部的規則流向都開始發生改變。
一部分光明星海，被機械文明暫時封鎖。
大量時空之力，向祭壇中央匯聚。
暗冥死神自然沒有放棄抵抗。
來自暗宇時空的死亡衝擊，不止一次沿著剛剛形成的通道雛形反向湧來。
最洶湧的一次，整座祭壇近三分之一結構被黑暗死亡之力侵蝕。
數以億計機械單位因此報廢。
但塞恩很快將損壞區域切除。
新的機械構件隨即補充到位。
暗冥死神能夠摧毀一批機械單元，卻無法阻止機械文明持續複製、替換和擴張。
這種近乎沒有停頓的修復速度，使得暗冥死神的反制漸漸難以跟上祭壇成形效率。
……
數百年後。
幻海迷空深處，所有機械齒輪同時停止了一瞬。
下一刻，一聲極為沉重的時空轟鳴，傳遍周邊星域！
祭壇中央的虛空緩緩裂開。
最初只是一條漆黑色細線。
緊接著，細線迅速向兩側擴張，並在時空之力持續灌注下，逐漸化為一條異常寬廣的黑暗大河！
這不是普通河流。
其中流淌的也不是水。
而是被壓縮、具現化後的時空規則，以及沿途不斷翻湧的死亡與黑暗殘響。
黑暗時空長河的這一端，位於幻海迷空。
另一端，則直指暗宇時空！
長河剛剛成形，暗宇時空方向便傳來極為猛烈的死亡規則反壓。
河面掀起滔天黑浪。
數座負責穩定長河的機械祭壇，當場出現大片裂紋。
但這一次，暗冥死神沒能讓它消失。
塞恩站在時空長河上方，感受著來自另一端的規則震盪。
隨後，他向洛克傳去一道意志。
「通道已經打開。」
「相較於鎖定青銅門及其背後的毀滅時空，此番抓住暗宇時空的坐標，的確要更輕鬆一些。」塞恩說道。
洛克微微頷首。
下一刻，一股無比深沉的毀滅意志，驟然籠罩整片幻海迷空！
黑暗時空長河兩岸，早已等候多年的毀滅軍團同時起身。
它們沒有因暗宇時空另一端不斷傳來的死亡反壓而遲疑。
相反，越是濃郁的死亡與黑暗氣息，越讓這些毀滅生物變得躁動！
塞恩沒有立即允許大軍進入。
他先後向長河投放了十二批機械探測艦。
前五批探測艦均在途中徹底失聯。
第六批成功抵達長河另一端，卻只傳回一幅充斥死亡陰影的模糊畫面。
直至第十二批探測艦進入，機械文明才終於確認，黑暗時空長河的另一端並非暗冥死神布置的虛假絕地。
那裡存在穩定星空。
也存在數量驚人的暗宇時空軍團！
暗冥死神沒能阻止通道形成後，已經在另一端布置好了迎擊陣線。
塞恩看著探測艦傳回的最後畫面，眼中真理之光微微閃動。
從黑暗漩渦周邊仍在調整的死亡神國來看，對方顯然也沒有足夠時間，把一切防禦布置到最佳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