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九百三十四章 死亡冥潮
暗冥死神退離這片星空戰場前，所留下的死亡陰雲，開始漸漸發揮作用。
最先發生變化的，是距離黑暗漩渦最近的一片死亡星域。
這裡原本生活著數量驚人的暗宇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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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少數直屬於暗冥死神的死亡文明之外，還有更多依附暗宇神使與各座死亡神國生存的中小型文明。
它們剛剛收到向暗宇時空深處撤離的命令。
尚未等這些文明完成遷徙，一股來自本土規則最深處的死亡吸力，便籠罩了整片星域。
無數暗宇生靈驚恐發現，自己體內的生命力與死亡本源，正在不受控制地向星空深處流去。
哪怕是那些早已失去血肉之軀的亡靈生物，也無法避開這股抽取。
它們的靈魂之火迅速黯淡。
維持亡靈軀體運轉的死亡印記，則被強行從神魂深處剝離。
一個又一個暗宇世界隨之失去活性。
位面壁壘向內坍塌。
所有還沒來得及逃離的生靈，都在極短時間內化為沒有任何本源殘留的腐朽屍骸。
這只是開始！
死亡抽取迅速向周邊更多星域蔓延。
暗冥死神沒有考慮這些世界過去為暗宇時空提供過多少資源，也沒有在意其中是否存在具備成長潛力的本土文明。
他現在只需要一道足以暫時阻擋毀滅神國陣營的屏障。
覆蓋多個星域的生命力、死亡本源與暗宇規則，被暗冥死神強行聚攏到一起。
無數破碎神魂在其中哀嚎。
早已死去的世界意志，也被碾碎成維持規則潮汐運轉的能量。
最終，一片規模遠超尋常死亡潮汐的漆黑冥海，出現在黑暗漩渦通往暗宇核心星區的道路上！
死亡冥潮形成的那一刻，沿途星空均被徹底淹沒。
部分正在追擊暗宇時空軍團的毀滅生物，甚至來不及後退，便被捲入冥潮深處。
這些毀滅生物並沒有立即隕落。
但它們的規則真身，卻在海量死亡之力沖刷下迅速失去活性。
更麻煩的是，冥潮中沉浮的破碎神魂，會主動依附到一切具備生命氣息的存在身上。
它們不斷撕咬外來者的規則真身，試圖以這種方式重新獲得完整生命！
洛克麾下數支毀滅軍團，僅僅深入死亡冥潮較淺區域，便遭受不小損失。
毀滅魔神沒有繼續讓大軍正面強闖。
洛克能夠藉助毀滅潮汐，強行撕開眼前的死亡冥海。
但暗冥死神顯然已經提前抽走了周邊星域最具價值的本源。
即便毀滅神國耗費大量力量完成占領，得到的也只會是一片失去生機的貧瘠廢墟。
「繞過去。」洛克很快下令道。
劍魔與天星冥蠍夫妻，隨即向毀滅神國提供了數條能夠避開死亡冥潮主體的暗宇通道。
其中部分通道雖然更加遙遠，卻能直接通往暗宇時空資源更為富饒的內部星區。
毀滅神國軍團很快調整行進方向。
只有機械文明與少量光明神族軍團留在死亡冥潮外圍，負責解析並限制這片規則海洋繼續擴張。
塞恩親自抵達冥潮邊緣。
機械之神規則真身腳下，無數銀白色金屬紋路向虛空蔓延。
數以億計的機械探針被投入死亡冥潮。
大多數機械探針都在進入後不久失去聯繫。
但它們消失前傳回的規則數據，仍被天網中樞完整記錄。
塞恩很快發現，死亡冥潮並非毫無規律地向外擴張。
暗冥死神在獻祭周邊星域時，特意保留了部分死亡規則節點。
這些節點就像支撐潮汐流動的堤壩，引導死亡冥潮始終盤踞在黑暗漩渦通往暗宇核心星區的主要道路上。
只要摧毀其中部分節點，機械文明便能在冥潮中開闢出相對穩定的航道。
不過塞恩並沒有急於行動。
相比直接摧毀，他更想先弄清楚暗冥死神是如何在如此短時間內，抽空多個星域本源的。
暗宇時空維度之主對本土規則與生靈的支配程度，遠比塞恩此前預估得更深。
一部分從死亡冥潮中逃出的暗宇生物，也在此期間被機械文明俘獲。
它們並不是負責阻擋毀滅神國的暗宇時空軍團。
只是原本生活在周邊星域，因為距離冥潮邊緣較近，僥倖保存了一部分神魂與規則真身的普通暗宇時空生物。
從這些生物混亂的意志中，塞恩捕捉到了暗冥死神抽取星域本源時的部分畫面。
有些暗宇文明直到徹底滅亡前，仍在等待來自暗冥死神與暗宇神使的救援。
它們並不知道，真正抽走自身本源的，正是它們此前一直信奉與服從的維度之主。
暗冥死神製造死亡冥潮的舉動，在暗宇時空內部引發了遠比戰場表面更加深遠的影響。
一些距離獻祭星域較遠的暗宇文明，已經開始將自身族群向更加偏僻的區域轉移。
它們未必願意投靠毀滅神國。
但它們同樣不願在下一次獻祭到來時，成為暗冥死神用來阻擋敵人的消耗品……
死亡冥潮深處，數座原本用於維持暗宇時空軍團運轉的祭壇，在潮汐翻湧間短暫顯露。
塞恩的目光隨即被其中一座祭壇吸引。
他感受到一縷剛剛在前線隕落的暗宇生物神魂，正沿著特殊規則通道回歸祭壇。
緊接著，一具新的死亡軀體，在祭壇中央緩緩凝聚成形。
「可以研究研究。」塞恩饒有興趣的說道。
……
光明神族軍團也很快抵達死亡冥潮外圍。
與毀滅軍團進入冥潮後遭受的持續侵蝕不同，光明神族的規則力量能夠有效淨化其中部分破碎神魂。
但死亡冥潮的規模實在太過龐大。
哪怕創世神親自出手，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將其完全淨化。
更何況，這片冥潮內部還夾雜著多個星域被強行抽離的世界本源。
一旦使用過於猛烈的光明之力，甚至可能引發整片冥潮同時爆炸。
塞恩與創世神最終決定，只在死亡冥潮外圍建立限制陣線。
機械文明負責鎖定維持冥潮運轉的規則節點。
光明神族則不斷削弱那些向外擴散的死亡支流，避免冥潮繼續吞沒黑暗漩渦附近已被占領的星域。
一部分被機械文明俘獲的暗宇生物，也在實驗過程中透露出更多信息。
暗冥死神過去並非沒有進行過類似獻祭。
只不過此前被獻祭的，大多是暗宇時空對外戰爭中掠奪回來的異次元生靈。
那些生靈會被集中送往特定死亡星域，最終轉化為暗宇時空需要的死亡本源。
但這一次，暗冥死神直接把獻祭目標轉向了本土文明。
許多暗宇生物直到死亡前，都無法相信自己會成為祭品。
這也使死亡冥潮中充斥的怨念，遠比普通死亡潮汐更加濃郁。
塞恩發現，那些怨念並不完全聽從暗冥死神的控制。
它們只是受到死亡本源束縛，被迫沿著暗冥死神設定的規則節點流動。
如果機械文明能夠改變其中部分節點的牽引方向，甚至有機會讓死亡冥潮反過來衝擊暗宇時空軍團控制的區域。
這也是塞恩的能力，機械文明後續未必需要親自穿越冥潮。
一片由暗冥死神親手製造的死亡海洋，同樣可能成為毀滅神國繼續進攻暗宇時空的武器。
第一批用於改變規則節點的機械裝置，很快被送入死亡冥潮。
這些裝置沒有深入潮汐主體，而是依附在最外圍的一條死亡支流附近。
隨著機械力場緩緩運轉，那條原本流向黑暗漩渦的死亡支流，開始出現極輕微的方向偏移。
幾支藏匿在冥潮後方的暗宇時空軍團，旋即被突然改道的死亡潮汐捲入。
塞恩沒有繼續擴大牽引力度。
現階段的機械裝置還無法長期承受冥潮侵蝕，但這次短暫實驗已經證明，暗冥死神製造的防禦屏障並非完全受其掌控。
只要機械文明掌握足夠多的規則節點，這些死亡冥潮或許會成為插入暗宇時空腹地的一柄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