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九百六十九章 清算與退路
煉魔收到消息時，正在自己的情慾神殿中。
神殿外，邪沼潮汐翻湧得十分厲害。
幾名負責打探消息的心腹，跪伏在她面前，連頭都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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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翼魔尊跑了，他的神殿被拔掉，母文明也被邪靈王打殘。
這一連串消息傳來後，煉魔沉默了很長時間。
她過去的確很忌憚機械文明與毀滅神國。
邪沼戰爭期間，也選擇站在邪沼時空維度之主一方。
當時那麼選，不能說完全錯誤。
誰能想到洛克等人真能壓住一名十三層級巔峰存在，並讓邪靈王安穩活到現在？
可局勢已經變了。
再糾結當初對不對，沒有意義。
煉魔不想像天翼魔尊一樣，丟掉所有東西後逃進邪沼時空深處。
那裡能避開邪靈王，卻未必能避開沉睡中的邪沼時空維度之主。
以對方那種渾噩狀態，哪天睡夢中翻個身，把她順手吞了都不奇怪。
煉魔不喜歡把命交給運氣。
於是她很快聯繫上了江七，並通過江七，想要面見機械神皇塞恩殿下。
……
消息通過數層規則渠道，最終送到機械文明方面。
塞恩當時正在光宇時空進行死亡神使的研究。
煉魔給出的第一份禮物，是六處邪沼神殿的深層本源結構圖。
其中兩處來自天翼魔尊。
一處來自歿嵐。
剩下三處，則牽扯到邪沼時空維度之主沉睡區域外圍的古老規則節點。
這女人下手不輕。
賣別人秘密時，也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除去這些情報，煉魔還表示願意提供自己的規則樣本。
塞恩如果確有需要，她甚至可以親自進入機械文明實驗區域，配合一部分非致命性研究。
她顯然打聽過污濁的經歷。
也知道機械神皇真正感興趣的是什麼。
塞恩看完煉魔開出的條件，指尖在實驗台邊緣輕輕敲了兩下。
「她想要什麼？」塞恩問道。
負責轉達消息的江七答道：「保住神殿，保住她自己。」
「胃口倒是不大。」塞恩說道。
江七沒有接話。
對一名十二級神殿殿主而言，這個要求其實已經低到近乎卑微。
煉魔送來的第二批情報，很快也到了。
這一次不是神殿結構圖。
而是邪沼諸殿之間，過去數十萬年秘密往來的交易記錄。
藍眼章魚從哪些神殿收購過特殊規則材料。
歿嵐在霧骸時空藏有多少資源庫。
天翼魔尊曾通過哪些裂隙，與邪沼深層區域建立聯繫。
甚至連污濁早年吞噬過的幾片污染星域，也被煉魔標註得清清楚楚。
她顯然早就在準備這些東西。
只不過以前是為了別的。
現在，全成了自己的買命錢。
塞恩瀏覽完交易記錄後，對煉魔的評價倒是提高了一點。
戰鬥力暫且不論。
這個女人很會收集東西。
讓她留在邪沼時空，的確比直接被邪靈王鎮壓致死更有用。
塞恩沒有立刻答應。
他先與邪靈王進行了一次遠程通訊。
面對塞恩的要求，邪靈王根本無法反對。
他沒有資格因為一個煉魔，便與機械文明產生嫌隙。
今時今日他的實力與地位，很大程度上，都是來源於機械文明和毀滅神國陣營。
……
煉魔得到塞恩的默許後，第一時間封閉了自己的神殿群。
一批銀白色機械信標，隨即出現在神殿外圍。
數量不多，卻足夠表明態度。
邪靈王麾下負責清算的軍團抵達附近後，果然沒有繼續向前。
領軍的是邪靈王新提拔的一名十一級心腹。
這名邪沼強者盯著機械信標看了很久，最終還是壓住麾下軍團的衝鋒欲望。
它把邪靈王的清算令收起，轉身便走。
機械文明的信標沒有釋放任何攻擊波動。
可在如今的邪沼時空，銀白色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煉魔站在神殿最高處，目送那些黑綠色軍團轉向其它星區，終於輕輕舒了口氣。
她賭對了，只是這份庇護並不免費。
機械文明很快送來第一份規則樣本提取清單。
煉魔看完後，臉色還是變了幾下。
塞恩要的東西，比她原先預計更多。
不過她沒有反悔。
比起天翼魔尊眼下的處境，損失的這些又算什麼？
第一輪樣本提取沒有讓煉魔親自前往機械文明後方。
江七帶著一套封閉式機械取樣裝置進入神殿。
裝置開啟時，十二根銀白探針同時刺入煉魔規則真身外圍。
情慾與異化規則立刻劇烈翻湧。
神殿深處傳來一陣陣低沉呢喃，附近守衛的神魂都受到不小影響。
江七卻像什麼都沒聽見。
他只盯著裝置上的數值。
煉魔看了他一眼，忽然問道：「塞恩準備怎麼研究我？」
「不知道。」江七答道。
「你不擔心我在樣本里做手腳？」
「你可以試試。」江七語氣平淡。
煉魔頓時沒了繼續試探的興趣。
機械文明既然敢收，就不會怕她留下的那點小動作。
……
洛克得知邪靈王近期正在擴張與清算時，他正盤坐在毀滅黑蓮上。
塞恩也有與他溝通觀點。
邪靈王可以變強，但邪沼時空三分之一的疆域，不能在短時間內徹底擰成一股只聽命於邪靈王的力量。
藍眼章魚有自己的心思。
煉魔願意向機械文明提供情報。
江七本就是自己人。
龍嘎、星痕和阿古洛斯雖說倒向邪靈王，也各有各的利益訴求。
這樣的邪沼時空，才方便毀滅神國和機械文明長期介入！
洛克聽完後，也點了點頭。
他從來沒把邪靈王當成能夠完全平等相處的盟友。
至少現在不是。
「邪靈王近期擴張得怎麼樣？」洛克問道。
「還不錯。」塞恩答道，「再給他一段時間，十三層級初期的境界應該能徹底穩固。」
「下次遠征，把他也帶上。」洛克說得很隨意，像是在決定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塞恩點了點頭。
邪靈王這些年從毀滅神國陣營吃到的好處已經不少。
既然養肥了，總得幹活。
通訊結束前，塞恩又看了一眼邪沼時空傳來的最新星圖。
天翼魔尊留下的神殿群，已經被邪靈王吞掉大半。
大量十級、十一級邪沼生物，被提拔到原先不屬於他們的位置。
邪靈王暫時培養不出十二級心腹。
先把下面一層換掉，也一樣。
那些新上位的邪沼強者，對邪靈王的感激與敬畏，明顯要比舊有諸殿更深。
其中實力最強的一批，已經被送入回渦深域的幾座本源神殿。
邪靈王開放了部分十三層級規則感悟，允許他們近距離體會維度之主權柄的運轉。
能不能藉此突破，全看各自造化。
十二級不是餵資源就能硬堆出來的。
但邪靈王已經開始準備。
邪沼時空新的神殿體系，已經開始長出第一批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