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零七十一章 毀滅甦醒
毀滅神國陣營在入口區打出了開門紅。
晶潮怒獸被活捉，並被塞恩改造成第一枚活體規則錨點。
百目亂獸被封入機械囚籠，正在進入第二活體節點預案。
黑焰骸者雖然未能活捉，卻被貝吉塔、星痕、阿古洛斯聯手擊殺，遺留下足以比肩維度至寶品級的毀滅黑焰，以及大量規則骨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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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鱗游影被困在陷阱區，雖然還沒拿下，但也暫時無法對橋頭堡主體造成威脅。
從結果來看，這當然是一場勝利。
而且是極其漂亮的勝利。
毀滅時空入口區的幾頭十二級毀滅生物，接連被毀滅神國陣營壓制、封印、擊殺或困住。
橋頭堡也在機械文明經營下不斷擴大。
越來越多戰爭堡壘、規則錨點、終寂灰印陣列、天網子區被鋪設下來。
毀滅時空這片原本混亂、暴虐、幾乎無法立足的入口區，正在被塞恩一點點拖入機械文明的戰爭秩序。
但塞恩並沒有因此放鬆。
因為他很清楚，真正的危險才剛剛開始。
毀滅時空的這些十二級生物，不是彼此毫無關聯的孤立個體。
它們是節點。
是這方時空深層規則的一部分。
晶潮怒獸被封。
百目亂獸被囚。
黑焰骸者隕落。
淵鱗游影被困。
這些變化，都會沿著毀滅時空內部那些看不見的規則脈絡，傳遞到更深處。
特別是黑焰骸者的死亡。
它不像晶潮怒獸和百目亂獸那樣只是被壓制。
它是被真正擊殺。
這意味著毀滅時空某一處十二級節點，被外來者硬生生拔掉。
這種行為所引發的連鎖反應，遠比活捉更激烈。
入口區的毀滅晶潮，最先給出回應。
一開始只是微弱漲潮。
隨後，暗金色晶潮從更深處一波接一波湧來。
大量低階毀滅生物發出無意義的嘶吼，像是被某種深層本能喚醒。
黑暗尖碑虛影也變得更加凝實。
空面焚君背後，甚至短暫浮現出一片更為真實的黑焰尖碑群輪廓。
卡卡羅特被迫後退了半步。
這不是他力量不足。
而是整片入口區的毀滅規則，都在向空面焚君傾斜。
「來了。」
青銅門外，塞恩低聲道。
天網警報幾乎同時響起。
「毀滅晶潮活性提升。」
「入口區深層規則波動異常。」
「疑似十三極層面意志甦醒。」
「建議提高青銅門外通道穩定等級。」
不需要天網提醒，洛克也已經感受到了。
他站在青銅門外，猩紅色雙眸靜靜望向門內。
在那裡，極遠之外的毀滅時空深處，似乎有一雙漆黑色眼眸緩緩睜開。
那雙眼眸並不完整。
也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眼睛。
它更像是兩處由無盡毀滅規則凝聚出的深淵。
只是被它注視，青銅門外不少低階機械生命的感知核心，便當場過載熄滅。
幾片天網子區自動切斷連接，避免被那股規則化毀滅意志反向污染。
月之古樹樹葉劇烈震顫。
銀白色月華從枝葉間灑落，卻很快被青銅門內湧出的暗金色毀滅波紋壓下去。
毀滅至尊，似乎再度甦醒了。
……
洛克沒有退。
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一步而已。
青銅門外原本翻湧的毀滅氣息，便像找到了真正的中心，驟然向他匯聚。
洛克猩紅色光眸，與毀滅時空深處那雙漆黑色毀滅之眸，遙遙對視。
上一次對視，發生在塞恩第一次探索毀滅時空撤離時。
那時，毀滅至尊曾隔著次元壁壘出手，洛克也隔空與其對拼一記。
那一擊，讓所有人都意識到，這方毀滅時空的維度之主，恐怕比邪沼之主更加極端，更加恐怖。
而現在，它又醒了。
不是完全甦醒。
更像是被入口區節點連續受創後，從沉寂規則中驚動了一瞬。
但這一瞬，已經足夠讓整個戰場壓力驟升。
毀滅晶潮全面高漲。
空面焚君的氣息更強。
淵鱗游影在陷阱區中爆發出更快速度。
被封印的晶潮怒獸與百目亂獸，也同時劇烈掙紮起來。
橋頭堡內部，多座機械錨點發出刺耳警報。
山嶽巨人王剛剛進入毀滅時空，便被迫展開龐大土元金壁規則，擋在橋頭堡後方。
風暴之龍巴爾哈因克發出一聲高亢龍吟，風暴與毀滅規則在它周身同時升騰。
劍魔則握緊長劍，看向毀滅時空更深處。
所有人都知道，入口區的隱蔽突襲，到此為止了。
接下來，便是真正的正面維度戰爭。
塞恩沒有慌。
他只是迅速下達命令。
「橋頭堡進入最高防禦序列。」
「晶潮怒獸活體錨點同步率下調。」
「百目亂獸封鎖區加裝第二層終寂灰印。」
「所有未完成入場準備的十二級強者，暫緩深入。」
「先穩住。」
穩住。
這兩個字，就是當前最重要的戰略。
洛克仍在與那雙毀滅之眸對視。
他沒有立刻進入青銅門。
毀滅至尊也沒有真正跨越深層毀滅星空降臨入口區。
二者之間隔著遼闊毀滅時空，隔著青銅門，隔著一整套尚未完全撕開的規則壁壘。
可即便如此，所有強者都能感受到那股宿命般的碰撞意味。
毀滅時空的舊有規則化至尊。
以及站在青銅門外、被這方時空隱隱呼喚的新毀滅魔神。
這一戰，遲早會真正爆發。
只是現在，還不是最終時刻。
塞恩需要更多時間。
洛克也需要更多準備。
而毀滅時空，已經徹底被驚醒。
青銅門外的氣氛，隨之變得極為壓抑。
無極金帝收起了先前看熱鬧般的輕鬆神色。
永極之主身上永晝光輝微微收斂，顯然也在防備那雙毀滅之眸可能爆發出的跨界打擊。
道祖鴻鈞依舊神情平靜。
但他袖袍間，已有一縷淡淡道韻浮現。
這說明哪怕是鴻鈞，也不打算完全旁觀。
毀滅至尊的層次，已經足以威脅在場所有存在。
洛克與那雙毀滅之眸對視了很久。
久到青銅門附近的毀滅規則，都開始圍繞他與門內那道視線形成兩股截然不同的潮汐。
一股來自毀滅時空深處。
狂暴、死寂、規則化，幾乎沒有任何屬於生命的溫度。
另一股來自洛克本身。
同樣霸道，同樣深沉，卻帶著清醒意志和強烈自我。
兩股毀滅力量隔著青銅門與升維通道相互碰撞。
沒有真正出手。
卻已經讓周邊時空出現細微裂痕。
月之古樹再次抖落大片銀白樹葉。
莉莉絲遠遠看著這一幕，眉頭微蹙。
她很清楚，這棵古樹已經承受了太多。
若青銅門附近衝突繼續升級，月之古樹未必還能一直穩住這處坐標。
塞恩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他立即命令鬧鐘女孩和絕望主母伊蓮娜共同加固青銅門外的時空封邊。
這不是進攻。
而是防止通道在兩股毀滅力量對峙中出現不可逆損傷。
「洛克大人現在還不能進去。」
塞恩說道。
聲音不高，但周圍強者都聽得很清楚。
洛克當然也聽得見。
他沒有反駁。
因為塞恩說的是事實。
如果洛克此時進入毀滅時空，必定會立刻引發毀滅至尊更深層次甦醒。
到時候，入口區橋頭堡還不夠穩，百目亂獸和晶潮怒獸兩處活體節點也尚未完全納入機械文明體系。
貿然開戰，只會把目前積累下來的優勢全部打亂。
洛克不是衝動之人。
哪怕毀滅時空對他的呼喚越來越強。
哪怕那雙漆黑毀滅之眸，像是在向他發起某種王座層面的挑釁。
他仍舊沒有踏入門內。
只是抬起毀滅之槍，遙遙指向毀滅時空深處。
這一指，沒有立刻爆發攻擊。
卻像是一道宣告。
青銅門內，毀滅晶潮再次掀起高浪。
極遠處那雙漆黑之眸，也緩緩眯起。
仿佛聽懂了這份宣告。
……
入口區內部，塞恩的命令正在快速落地。
晶潮怒獸活體錨點被下調同步率後，掙扎幅度明顯下降。
百目亂獸封鎖區外，第二層終寂灰印陣列逐步完成鋪設。
淵鱗游影陷阱區暫時加厚三重空間封鎖。
空面焚君所在戰場，卡卡羅特仍在硬頂。
他感受到了毀滅至尊甦醒帶來的規則增幅。
但這反而讓他更興奮。
如果不是塞恩和洛克都還沒有下令，他甚至想追著空面焚君一路殺向更深處。
貝吉塔看了卡卡羅特一眼，冷哼一聲。
他大概猜得到這個傢伙在想什麼。
但這一次，貝吉塔沒有嘲諷。
因為連他自己，也被那雙毀滅之眸激起了戰意。
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整個橋頭堡都在劇烈運轉。
機械文明工程軍團像潮水般湧向各處破損節點。
邪沼軍團重新填補防線。
毀滅神國軍團向前推進半個戰區，擋住被毀滅至尊意志喚醒的大量低階毀滅獸潮。
無極時空、永極之晝時空、光明神族的後續軍團，也開始按照塞恩重新劃定的坐標進入。
這一刻，所有參戰方都意識到。
毀滅時空已經不再只是被他們攻略的目標。
它醒了。
而一個已經醒來的極端高等次元維度，接下來會展現出多麼恐怖的反撲，沒有誰敢輕易斷言。
塞恩看著天網中急速攀升的危險指數，眼神卻愈發明亮。
越危險，越說明他們觸碰到了真正核心。
毀滅至尊的甦醒不是壞事。
至少證明他們這一次，確實打疼了毀滅時空。
戰爭至此，終於進入下一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