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一百五十四章萬象衡盤受損（月票加更
卡卡羅特當然不會放過宸垣後退的機會。
這名超級賽亞人一直都是戰場上最敏銳的近戰捕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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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未必能像塞恩一樣，看清萬象衡盤內部的規則運轉邏輯。
也未必能像道祖鴻鈞那樣，從大道層面捕捉敵人的破綻。
但卡卡羅特能感受到對手氣勢變化。
宸垣剛剛退了半步。
萬象衡盤虛影出現僵直。
這對卡卡羅特來講，便已經足夠。
金色氣焰在他體表轟然暴漲。
那一瞬間，魔窟時空外圍的殘破星帶，竟然被卡卡羅特身上的金色光輝照得一片通明。
不久前毀滅時空一戰，對卡卡羅特的消耗極大。
他的生命本源其實遠沒有外表看起來那麼充沛。
尤其是與貝吉塔合體迎戰毀滅至尊，並在生死邊緣完成本體突破後，卡卡羅特體內仍舊殘留著大量難以短時間內抹去的毀滅創傷。
如果換成普通強者，此時大概率已經回去休整。
至少也不會在短時間內繼續參與維度之主級別混戰。
但卡卡羅特顯然不是普通強者。
他的生命本源越是枯竭，戰意反而越是熾烈。
這種瘋狂狀態，落在不清楚其真正底細的萬象共同體強者眼中，便成了另一個概念。
他們以為卡卡羅特還能繼續爆發。
他們以為這個超級賽亞人的力量，真的無窮無盡。
哪怕是宸垣，也在這一瞬間感受到了極大壓力。
塞恩剛剛晉升十二級後期。
機械之神正在反向模擬平衡權重。
而卡卡羅特的拳頭，已經到了。
「喝！」
卡卡羅特發出一聲低吼。
他的拳鋒沒有任何花哨。
沒有複雜規則疊加。
也沒有維度至寶輔助。
有的只是純粹到極點的力量。
這份力量，曾在毀滅時空戰場上直面毀滅至尊。
哪怕那一次卡卡羅特被打得極為狼狽，甚至差點隕落，但也正是在那場生死交鋒中，他觸摸到了更加極端的力量奧義。
此刻，這份力量再度爆發。
金色拳光穿過被塞恩短暫反向平衡的萬象棋格。
宸垣想要重新催動萬象衡盤。
但塞恩的機械之神已經再次向前一步。
一層終寂灰芒從機械之神右臂外層沉降，短暫壓低了萬象衡盤局部區域的活性。
創世光紋則在另一側亮起，穩定住塞恩自身模擬出來的平衡權重。
毀滅機械紋路像一枚黑紅色尖刺，釘入萬象衡盤虛影邊緣。
宸垣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維度至寶竟然被敵人從多個方向同時「讀懂」了一小部分。
這種感覺，比受傷更糟糕。
下一刻，卡卡羅特的拳頭真正落下。
「轟！！」
萬象衡盤虛影一角，當場崩碎。
銀灰色規則碎片像無數破裂鏡片，朝魔窟時空四面八方飛散。
每一枚碎片中，都蘊含著極其珍貴的平衡規則痕跡。
這些碎片飛散時，周圍很多原本被宸垣規則強行維持的戰場平衡，立即出現連鎖崩塌。
一支萬象時空附屬文明軍團，原本依靠萬象衡盤的權重分攤，硬頂著機械文明三座戰爭堡壘的炮火推進。
可隨著衡盤一角碎裂，那片戰場的承壓能力驟然下降。
數以億計的銀灰色戰艦，在機械炮火的持續傾瀉中化為殘骸。
另一邊，多烈麾下的奇沙軍團也被迫後撤。
他們原本可以藉助宸垣的平衡規則，在魔窟時空這種惡劣環境中維持穩定陣型。
可如今這份規則支撐斷了一小截，沙化戰陣外層立即被魔窟時空殘餘毀滅因子與機械文明的火力撕開缺口。
只是一個角落受損，便能引發如此連鎖反應。
由此也可見，萬象衡盤在萬象共同體此番行動中的地位有多重要。
宸垣遭受的損失，遠不止自己身上那點創傷。
卡卡羅特沒有在意這些。
他只盯著宸垣本人。
但塞恩在意。
天網中樞幾乎是在碎片飛散的一瞬間，便釋放出成千上萬道微型機械採集流。
冰心的水鏡規則同步展開，把那些試圖重新回流到萬象衡盤中的碎片，以鏡面折射方式短暫拖慢。
鬧鐘女孩輕輕撥動時鐘指針，為天網採樣器爭取到極短卻極關鍵的時間窗口。
機械之神胸口處，三維囚籠虛影一閃而逝。
十七枚較為完整的萬象衡盤規則碎片，被塞恩強行收攏入隔離容器。
宸垣的臉色變得更沉。
這不是普通戰利品。
萬象衡盤是他的本命維度至寶。
哪怕剛才崩碎的只是投影虛影一角，其中蘊含的規則痕跡，也足以讓塞恩在後續很長時間裡對平衡大道展開深層研究。
換言之，宸垣此戰不僅受傷。
還被塞恩剝走了一部分規則秘密。
這讓宸垣心中第一次生出某種極其不適的感覺。
過去他觀察洛克、調停戰局、聯絡諸位維度之主時，總是站在棋盤旁邊。
他習慣看別人落子。
也習慣衡量別人。
但現在，他自己的一枚棋子被塞恩拆走了。
事實上，塞恩的動作比宸垣想像中更快。
十七枚萬象衡盤碎片剛剛進入機械文明隔離容器，便被天網分成三組。
其中五枚被送往機械之神胸口的真理解析艙，用來與塞恩此刻正在模擬的平衡權重互相校驗。
另外七枚則被壓入終寂輝映構成的灰色冷卻場中，防止其中殘留的萬象規則自行回流。
最後五枚，被魔方親自吞入更深層數據鏡面。
塞恩對萬象衡盤的興趣，其實遠不止戰鬥本身。
他很清楚，平衡規則是一種極其適合機械文明後續發展的高級真理奧義。
毀滅機兵的控制權問題，鎮界環與毀滅心核之間的壓制強度，創世序章對毀滅規則的降噪邊界，甚至終寂輝映的消耗與補充比例，本質上都需要某種平衡框架來統籌。
宸垣的萬象衡盤，恰好給了塞恩一份現成答案。
只不過這份答案，是塞恩從敵人身上硬生生撬下來的。
「萬象衡盤的局部權重分配，已經被記錄。」
天網冰冷的提示音，在機械之神內部響起。
塞恩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繼續操控機械之神向前壓去。
戰鬥還沒結束。
真正能讓這些規則碎片發揮價值的時刻，是此戰之後的實驗室。
……
卡卡羅特還想繼續追擊。
他渾身金色氣焰翻湧，一拳轟碎萬象衡盤虛影后，整個人像是更加興奮。
但宸垣畢竟是十三級維度之主。
他沒有因為一角萬象衡盤虛影受損，便徹底失去節奏。
銀灰色平衡光輝重新聚攏。
這一次，宸垣不再試圖單純壓制卡卡羅特和塞恩，而是將戰場權重向更遠處擴散。
魔窟時空外圍大量破碎星區，開始同時震動。
宸垣是在用整片環境替自己分擔壓力。
塞恩眯了眯眼。
他當然看得出，宸垣已經萌生退意。
或者說，從萬象衡盤受損的那一刻開始，宸垣這次行動的戰略目的，便已經徹底失敗。
他不僅沒能試探出毀滅神國陣營的虛弱。
反而親自確認，洛克和塞恩等人已經從毀滅時空騰出手。
更要命的是，他麾下心腹洛珩那邊，局勢也在迅速惡化。
塞恩透過天網看向另一片戰場。
那裡，萬象裁衡使洛珩的規則真身，已經被污濁等人撕裂到近乎無法維持完整形態。
而毀滅神國陣營的諸位十二級強者，顯然沒有打算直接殺了他。
他們竟是在準備封印！